寒月當空,繁星點點,已是深夜,但張良興致盎然,依然帶著王小明跟熊黛玉來到了城裡最好的客棧,悅來客棧。
客棧正準備打烊,夥計們忙著收拾桌子,看見王小明幾人進來,掌櫃連忙堆著笑容道“不好意思,幾位客官,我們已經打烊了……”
張良好像沒聽見掌櫃的話,依然帶笑道“給我們一間上房包間,再來幾樣好菜,幾壺好酒,還有!再來幾位歌姬助興!”
王小明一聽,我勒個去,想不到張良一介儒生,滿口仁義禮儀,骨子裡卻還是個風流人士,真是斯文敗類!
王小明忍不住道“幫我也叫幾個!嘻嘻哈哈……”
熊黛玉一聽,哭罵道“相公!你太無恥了,我對你一片真心,想不到你居然當著我的面還……”
王小明一拍腦袋,我去,差點忘了,自己是帶了現貨出門的……
於是連忙嘻嘻道“唉!娘子,我是跟你開玩笑的,放心!為夫有情有義,一身正氣,絕不會做柳下惠……哦,不,絕不會做陳世美那樣的負心漢的!”
熊黛玉立刻破涕為笑……
張良見掌櫃未動,於是冷冷道“難不成掌櫃不想做在下的生意?”
只見掌櫃冷笑一聲“對不起,我們這是正經客棧,拒絕黃賭毒!”
張良收起笑容,冷哼一聲,刷的一下拔劍,收劍,一氣呵成!
掌櫃隻覺眼前一花,愣了一下,然後冷笑道“怎麽,嚇我啊!我可不是嚇大的……哎呀!我的媽呀!”
只見掌櫃頭上的雞冠帽嗤溜一聲裂成兩瓣,掉了下來。
哇靠!王小明傻了眼。
張良冷冷道“現在呢?”
掌櫃忙不跌道“客官裡面請,上房有的是,好酒好菜管夠,只是這歌姬小姐……”
張良冷聲道“嗯!?”
掌櫃慌亂道“沒問題!沒問題!我上對面的東莞假日酒店借幾個過來!”
張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上房裡,張良與王小明分案對坐,張良坐在窗邊,推開窗戶,一臉舒適愜意的看著夜晚寧靜的城市……
酒菜已擺上兩人各自的食案,但張良卻無動於衷,王小明忍不住道“你不是說要喝酒嗎?現在酒已經來了,你倒是動動嘴啊!”
張良,頭也不回,道“不急,再等等……”
王小明心裡一陣窩火,喵的,都大半夜了,老子困得要死,你還要等,不就是幾個歌姬嗎?忍一忍就過去了,一天不瓢你渾身難受是吧!
果然,當掌櫃帶著五位歌姬進來以後,張良一下子眼睛放光,回過身就將幾位美娘子攬入懷中,笑容那叫一個色呐!
王小明咬牙切齒,心中呐喊……留一個給我吧!
掌櫃躬身笑道“這幾位都是東莞酒店的當家花旦,我好說歹說才……”
不等掌櫃說完,張良就不耐煩的揮手逐客,掌櫃識趣的走了出去。
看著張良旁若無人,肆無忌憚的在幾位美嬌娘身上肆意妄為,幾位美嬌娘笑得花枝亂顫,王小明看直了雙眼,隻覺口乾舌燥,熱血沸騰,而熊黛玉嬌羞的低下了頭。
忽然只聽幾聲細微的哼叫,張良迅速出手點了她們的昏睡穴,幾位美女便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王小明陡然驚醒,正要發問,卻見張良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然後看了看窗外的街道,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幾個探子現在回去稟報了,我們可以安心的談話了。”
王小明驚出一身冷汗“什麽?你是說方才我們被跟蹤了?誰?是誰?”
張良靜靜的看著王小明,王小明懂了“是范增,看來,他並不相信你我……”
張良點點頭“當然,我們三人中只有韓信對他的招攬提議最熱心,而你我都對他不怎麽熱情,
雖然最後你我都在他的威逼利誘下勉強答應,但這種勉強來的結果,他是絕對不放心的。
看來你也不是很笨,我現在對你的印象好了那麽一點,一點點了。”
王小明苦笑道“多謝誇獎。”
張良道“不謝,知道我為什麽找你嗎?”
王小明道“不知道,請問?”
張良道“你是誰?”
王小明一愣“什麽意思?”
張良道“我聽說過范增會一門失傳絕學,先天眼卦,可以算天下運勢……”
王小明搖頭笑道“你信?”
張良點點頭“絲毫不疑,我想今天他邀我們三人赴宴也是這個原因,
他一定是算出我們三人將會是能改變這亂世的人傑,對於韓信,我絲毫不疑,但對於你……
呵呵,你膽小,好色,猥瑣,無人品,無節操,無廉恥,無本事,居然也……呵呵,我話雖然說的婉轉,但意思你可能明白?”
王小明心中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你妹!話都被你說成這樣了,還特麽說自己婉轉,人都是有尊嚴的好不好!
王小明很想破口大罵,但一看見張良腰間掛著的那柄削鐵如泥的寶劍,想了想,忍住了。
王小明能忍,可熊黛玉卻忍不住了,開口就罵道“你才膽小,好色,猥瑣,無人品,無節操,無廉恥,無本事,你這個爛人!居然這麽說我相公!我詛咒你單身一輩子!永遠做條單身狗!……”
張良一愣,王小明感動的幾乎要哭了,人生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好!我王小明也是男人!怎能讓自己的妻子跟著自己一起遭人羞辱!
王小明鼓起勇氣,冷笑一聲“以你之見,能夠推翻暴秦,平定亂世的人傑又該是怎麽樣的?是你嗎?請恕我直言,你還真不及格,將來推翻暴秦功勞最大的,絕不會是你,而是項羽!”
張良點點頭“這一點我不否認。”
王小明又道“但我也可以告訴你,最終得到天下的,也不是項羽!關於這一點我不解釋!”
張良面色驟變,驚詫萬分的看著王小明,神情頗為激動“你……你也這麽認為?哎呀!果然英雄所見略同!小明兄!你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呐,方才是在下態度不好失言了,還望小明兄恕罪!”
張良態度誠懇,看得出他是真心道歉,這倒教王小明不好意思了。
“呵呵,沒事,沒事,以前我經常上警察局,你的態度比那些警察好多了……”
張良點點頭道“能夠洞察天機,預測未來,心胸竟也如此開闊,子房佩服之至!……”
要說到佩服,王小明才真的佩服張良,他才是真的洞察天機了,居然現在就預料到了項羽不能坐鎮天下。
突然張良的目光被窗外的一條人影吸引,韓信?
只見韓信手挎一柄寶劍,挺直了身子,昂首闊步在寂靜的夜裡……
張良眼中凌芒一閃,沉聲道“神劍天問!想不到天問劍居然在他手中!不知比起我的天鴻劍又如何……”
張良突然轉向王小明“小明兄,我覺得你該去見一個人!”
王小明呐呐道“誰?”
張良道“城北黃石道觀裡的黃石公。”
王小明一愣,心裡暗道,我幹嘛要見他?
王小明還在納悶,張良卻起身道“告辭!”
說完一隻腳踏上了窗台,卻又停下回過頭道“小明兄……”
王小明道“嗯?”
張良瀟灑的一笑“你的夫人……真的很好,一定要珍惜哦!呵呵”
王小明笑了,這句話他很讚同。
張良飛身而出,落到地面,騰騰騰又越上對面藥材鋪的房頂瓦面,踏著月色追蹤韓信而去……
王小明不禁感歎,為何我一直想要逃避這紛爭,命運卻總讓我越陷越深……
當他回過頭看見熊黛玉時,心裡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是溫暖,從未有女人讓他如此溫暖過。
王小明剛想開口說幾句心裡話,熊黛玉卻一臉純真道“相公,你好厲害哦!幾句話就說的那家夥對你刮目相看,我好崇拜你噢!”
王小明一聽,眼睛都濕潤了,他父母死得早,為了生活,他坑了無數少女,一直被鄙視,從未被崇拜,如今卻有一個女孩子真心的對他崇拜,他……
王小明突然跪下了“嫁給我好嗎?,做我妻子。”
熊黛玉嬌羞道“你幹嘛呢,我已經嫁給了你啊!”
王小明一愣,哦,對哦,今天自己這是怎麽了……
熊黛玉又道“所以你要記住,你是我相公!你是我這輩子的依靠,你一定擔起相公的責任,要保護我,照顧我……唉!相公,你怎麽哭了?”
王小明擦了擦眼淚,笑道“從來沒有人教過我這些,所以我一直……哦!不過你放心!這些我以後都會做到的!我一定會成為你的依靠,你的驕傲!”
人這一輩子,總會有那麽幾個真動情的瞬間,有些是衝動,有些不是,還有一些說不清是與不是……
總之,王小明這一晚沒有回家,熊黛玉也沒有回,他們一起來到裡間臥房……
王小明一生約女無數,對於閨中之樂早已駕輕就熟,光是那長達十分鍾的深情熱吻,就讓熊黛玉沉醉的始終未敢睜眼……
王小明的每一步都很溫柔,溫柔到讓第一次的熊黛玉都沒有太多害怕,
不知不覺間,熊黛玉已經不著一縷,將自己毫無保留的呈現在王小明眼前,王小明看著也是醉了……
王小明並不著急,他不願只顧自己的私欲而傷害到熊黛玉,他溫柔的掠奪著,當熊黛玉發出一聲低吟,王小明得手了……
寂靜的夜裡,只有兩個人的喘息聲,低吟聲,再無其他,情到濃時,熊黛玉拋卻了女子的嬌柔,微醺著粉面,忘情的勾住了王小明的雙肩……
天邊的月色變得朦朧了……
城西,韓信負劍而行,始終未曾停下一步,直到街頭轉角,陡然停步!
一聲龍吟,神劍天問赫然出鞘!
只見月光下,寒光一閃,韓信一個跳躍躍上屋頂,“鐺!”一聲金鐵交鳴,瓦上的張良倉促間拔劍迎擊,力道不足,蹭蹭蹭連退數步!
韓信趁勢而擊,一個魚躍,躍至張良上方,身體倒置,天地倒懸,手中劍舞出數朵劍花,自上而下擊向張良!
張良堪堪穩住身子,天問劍以至胸前!
張良身體下躺,右足一點,整個人平躺著緊貼瓦面,朝後且戰且退……
鐺鐺鐺!又幾聲金鐵交鳴,張良驚險萬分的接下這幾招,韓信停止了追擊,張良劍尖一點,身體立了起來。
兩人仗劍卓立……
“原來你早就發現我了……”
“別再跟著我, 否則天鴻劍就要換一個新主人了……”
“你就這麽有把握?”
韓信不語,卻冷冷的盯著張良。
他的眼神很可怖,張良在氣勢上落了下風。
“叮玲”一聲脆響,系在天鴻劍上的一塊玉墜突然掉在屋頂瓦片上,碎了。
韓信這才說話“你說呢?”
張良臉色悠變,繼而又笑了,收起天鴻,沉聲道“佩服!”
韓信淡淡道“承讓了”
一絲烏雲掠過明月,天地暗了下來……
韓信沉聲道“如果說你找我只是為了一較高下,那這個結果一定讓你很失望吧?”
張良溫和的一笑“的確有點失望,不過這只是我找你的原因之一……”
韓信淡淡道“你還有其他事?”
張良點點頭,緩緩道“韓兄請聽我一言,項羽殘暴不仁,絕非聖賢之主,我與小明兄都認為……”
韓信冷冷打斷道“知道了,告辭!”
說完轉身踏步而去……
張良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