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透過一排排的玻璃照射進這間咖啡店。
令人感到十分愜意,溫暖。
櫃台處。
“店長,那個家夥……”霧島董香欲言又止……
她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救這個家夥,萬一救了她給古董帶來什麽麻煩怎麽辦?
但是昨天晚上的那副慘狀歷歷在目,令她心有余悸,所以她想要和店長商量一下……
“董香醬……”芳村功善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他知道霧島董香想要說些什麽。
“我們安定區,就是為了幫助弱小的兄侄嬖詰陌 淙唬跣「蛐遝恫簧鮮裁垂叵怠狽即騫ι圃詮裉ㄒ槐吲葑趴Х齲槐叨宰哦閼獍闥檔饋
她皺眉,不知在想些什麽。
他轉頭,瞥了一眼正在沉思中的霧島董香,隨後慢悠悠道:“董香醬,既然她是被你救下的,那她就由董香醬你來照顧,可以嗎?”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語氣。
霧島董香又怎麽會不知道,店長既然已經這樣說了,那就一定會是自己去照顧……所以並沒有反駁,隻是隨意地應道:“嘁……那就勉為其難地照顧那家夥一天吧。”
她拿起咖啡杯,猛然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和來歷呢!隨即她又轉頭望向芳村功善,開口又一次問道:“對了,店長你知道那家夥是什麽人嗎?不知道她的名字會很失禮的。”
聽到這句話,芳村功善手上動作一頓,隨即頭也不轉地回答道:“名字的話,還是董香醬自己去問她吧,唯一知道的是,她就是‘狐狸’……”
聽到這句話,霧島董香猛然瞪大了眼睛,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救下的家夥居然是前幾天襲擊了十一區CCG分部的那個狐狸!
再聯系一下昨天晚上那白狐面具,一身白色的戰鬥服……一切都水落石出……那她是作孽作多了被仇家追殺成這樣麽?真是活該……
她可對這種崇尚暴力的兄置揮腥魏魏酶校
“狐狸麽……”她眉頭緊緊皺起,低喃著。
芳村功善仿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般,他放下手中裝咖啡的容器,轉頭認真地對她說道:“這個世界,不論是兄隻故僑死啵加脅壞貌蛔齙氖慮榛蚴竅胱齙氖慮椋宰湃ヌ辶濾前傘憬礎!
話音落下,他不再說話,徑直拿著咖啡豆走進廚房,留下還站在原地,皺著眉不知在想些什麽的霧島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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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區,某房間內。
房間並不大,隻有一張床,和書桌,還有其他瑣碎的東西。
給人一種很溫馨的感覺……
如果仔細聞聞,還能聞到那種少女身上淡淡的香味。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籠罩在床上的那名銀發少女身上。
“唔……”她皺著眉輕輕睜開眼。
下意識地想往床頭摸去……
但這一動,卻是牽扯到了腹部的傷口!
“啊~~”下意識得,她無力地叫出聲來……
軟軟的,萌萌的,像極了某種運動中的呻.吟……
這一痛,也是讓她清醒了許多。
她閉上雙眼,回憶著昨天發生的事情……她想要理清思緒。
記得自己好像是要去找獨眼魂淡的……
然後遇上一條瘋狗了……
然後……被殘血反殺了。
好像有種好痛的感覺……
她猛然間,好像想到了些什麽,輕輕掀開被子一看……
望著這一幕,她微微苦笑。
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已經被脫了下來,全身赤.裸地躺在被窩裡,膝蓋以下的部位已然不見,腹部那猙獰的傷口還未愈合,不過卻是纏上了一圈圈的繃帶。
下身空蕩蕩的感覺,讓她很不適應。
赫子無法動用,雙腿亦是盡失……
陪伴了自己幾年的力量,在一夜之間消散一空。
沒有食物的補充,連正常的恢復都難以做到,因為昨天晚上受到的創傷太大了,腹部傷上加傷,雙腿被砸斷……
“哎……”她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果然自己這SS級兄值拿攀搶說眯槊礎
半赫者……很強呢……
小澤好像說過……要成為半赫者,就要無限加強體內的RC細胞啊……
我都共辛四敲淳謾
真是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嘛……不過這一副被人救下了的主角不死光環是怎麽回事……
她躺在床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胡思亂想著。
苦中作樂……
“咯吱……”
下一刻,她的思緒被開門聲所打斷。
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名提著袋子的少女,這名少女有著一套紫藍色頭髮,前額劉海垂下,遮住了右眼。身上穿著咖啡店工作服,盡顯可愛……
來人不是霧島董香又能是誰?
她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這位進來的妹子。
嗯……是個萌妹子……她默默地給眼前這名很眼熟的少女打了個9分,顯然霧島董香給她的第一印象是很好的,但下一刻……
“你醒了?那就起來把這些給我吃掉,然後走人!”
這般說著,她還將手裡的袋子直接丟到了床尾,一臉的厭惡。
霧島董香進門第一眼就看到這個家夥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時不時還瞄了自己幾眼,又想到這家夥是個殺了無數人的殘暴兄鄭遠運牡諞揮∠蠛懿緩茫宜刹幌不隊腥頌傷拇病
躺在床上的十裡倒是沒說什麽,隻是在心中默默地把對於霧島董香的印象分降低到了1而已……
她大致猜的出來發生了什麽。這房間很明顯是女生的,而且照她的表現看來,應該就是這個女孩救了自己……
按照標準的主角模式然後應該是日久生情了嗎?不對……勞資應該拿什麽來日?
霧島董香皺眉,她狐疑地望向躺在床上盯著她的十裡,道:“總感覺你在想些什麽失禮的東西……”
失禮嗎?其實我隻是在兄值姆毖芄貪樟恕〔歡裕腋媚檬裁春湍惴毖埽坎歡圓歡浴姨剡鞫莢諳胄┦裁綽移甙嗽愕模
躺在床上的她深呼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再胡思亂想。
首先……要在這裡住下……勞資可沒把鑰匙帶出來啊!而且帶傷回去什麽的……太特喵危險了,等下路上又蹦出幾個人什麽的……這種事勞資還見得少麽!?
打死她也不會再相信運氣這種東西了……
“是你救了我對吧……我叫幽間十裡,十分感謝你的幫助……打擾了你這麽久真是不好意思……”她躺在床上,一臉‘真摯’地望著霧島董香開口道,不過這種掩飾是要多不自然有多不自然。
“真是拙劣的演技啊……白癡。”霧島董香看著她一副‘假裝感激然後好在這多住幾天’的樣子,淡淡地開口諷刺道。
果然演技這種技能沒點滿麽……她在心中這般想道。
“被發現了啊……”她的視線從霧島董香身上轉移,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無奈地呢喃著……
居然就這麽承認了!?
“所以說快點給我吃下去!然後離開我的房間!白毛女!”霧島董香說著,拿出黑色袋子裡裝著的手臂丟給她,卻不料剛好砸到她的腹部……
悲劇的腹部君又一次躺槍……
“嘶…疼!…魂淡,你個暴力女,不能輕點對勞資啊!”被又一次砸中傷口的十裡疼得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氣,咬著牙嘲諷她。
額,為什麽要說又……?
被說成是白毛什麽的她還覺得有些威風……但是後面那個‘女’字就實在是刺激到她了……雖說這是事實。
“哈!?暴力女?你個襲擊了CCG分部的家夥才是最沒資格這樣說我的人吧!?”霧島董香簡直是被眼前這個家夥氣到發笑了。
開什麽玩笑,自己跑去殺了那麽多人轉頭來說別人是暴力女?
“嘁……為了實現承諾而使用暴力和使用暴力而使用暴力二者性質是很不同的!懂嗎暴力女!?如果不懂我可以繼續教你!”她咬著牙,一字一句是從牙關裡擠出來的。
“嘁……”霧島董香啐了一口,不再理她,轉身便開門出去。
得……把妹子氣走了……這回又只剩下咱一個人了……
她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其實她並不討厭自己身邊充滿這種會和自己吵架鬥嘴的家夥……相反還有點享受呢……
至於她為什麽會莫名地跟霧島董香吵起來?她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或許是沒了力量,所以缺乏安全感吧……
但,過了沒多久,門又是被一腳踹開。
“嘭!”
霧島董香滿臉不耐地搬了張凳子進來,手上又提了個袋子……
“要對病患使用暴力嗎?暴力女?”她看著霧島董香皺眉將手中的凳子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下,淡淡地調侃道。
連她自己也沒發覺,看到她進來,自己的語氣中居然帶著些許安心。
“嘁……要是某人餓死了,我可是會被責罰的,趕快吃掉,恢復之後就給我離開這裡!”霧島董香拿起那隻手,遞到她的嘴邊,皺著眉這般說道。
遞到她嘴邊的食物,對她現在來說確實是如同及時雨一般的存在。
幾乎是沒有猶豫地,她伸出右手輕輕接過手臂,一口一口地啃食了起來。
清晨的陽光照射在她們身上,更添了一抹朦朧的美感。
銀發少女半躺在床上,右手拿著食物,進食著。
而紫發少女則是滿臉不耐地坐在床邊看著眼前少女的動作。
好一副美人喂食圖……當然,如果忽略她手上拿著的是一條殘缺手臂這點的話。
這畫面簡直略美,不敢看……
對於身為共泄吡說兄值乃此擔廡┤肥凳羌返拿牢丁H巳猓歡系鞀兄炙璧撓鶻奶迥塚鉤渥潘迥詰RC細胞,刺激著她體內的再生速度……
腹部的傷口緩緩愈合,小腿的骨骼和血肉亦是如此。
力量……馬上就要重歸她手了!
“喂……白毛魂淡,你的名字。”霧島董香皺著眉,開口打斷閉著眼感受體內力量的她。
可能隻是單純地覺得不知道別人的名字很失禮而已吧。
她睜開眼,望了一眼依舊坐著的霧島董香,緩緩開口道:“我的名字麽……幽間十裡,你呢暴力魂淡?”
她回敬的一句話,成功地讓霧島董香不爽了起來……
“霧島董香……我的名字。”她這般說著,站起身來,在十裡略顯奇怪的眼神下掀開蓋在她身上的被子……
她隻覺得一陣涼意傳來,然後就意識到自己好像……被人看光了!?
怎麽能忍?自己可是大男人啊!
“喂,等等!你憑什麽掀勞資的被子!”反應過來的她就好像一隻炸了毛的貓咪一樣!她緊緊地抓住了被子的一角,這樣也勉強隻能夠遮住她的下半身而已。
身材挺好……
霧島董香眉頭下意識地挑了挑,左手扯著被子,右手拿著袋子,望著她的胸前心中下意識地這般想到。
嘁……
不過這讓她更不爽了……
但是又怕動作過大又觸動到這家夥的傷口……
一念至此……
霧島董香緩緩地露出一個足以嚇哭小孩子的恐怖表情,“閉嘴!給我放開!不然就把你的兩隻手都卸下來!”她陰沉地威脅道。
“咕嘟……”見此,她輕輕咽了口口水……
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名滿臉不耐煩的家夥說不定真會這樣乾……
算了……反正被看光也是她吃虧……
抱著這樣的心態,她雙手離開了鍵盤……不,雙手離開了被子……
“嘁……早這樣不就好了。”
霧島董香啐了一口,嘀咕著從袋子中拿出了繃帶,扶著她的腰讓她坐了起來。
好滑……好好摸……
她心中下意識地想道……
嘁……
不知是出於報復還是怎的,她給一臉鬱悶的十裡換繃帶時下手總是特別重,疼得她是不要不要的……冷氣倒吸了好幾口。
“嘁,要不是店長,我才不會救你這種殘暴的兄幀蔽淼憾鬩槐嘸絛攀稚系畝鰨槐咦匝宰雜鎰擰
她並不知道,這一句普通的抱怨卻是引起了十裡的反思。
她滿臉的無奈和糾結漸漸地平複,放松了下來。
殘暴?自己殘暴麽……或許吧,為了生存和力量的自己或許確實很殘暴呢……
“是啊……很殘暴呢。”她躺在床上喃喃自語著。
霧島董香手上頓了頓,皺眉諷刺道:“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啊,為了名聲去襲擊CCG分部讓你很有成就感不是麽?”
躺在床上的她聽到這句話也是很不爽,她皺眉望向霧島董香,反駁道:“什麽叫做為了名聲?我是為了……算了,沒什麽。”說到最後,她才發覺自己完全沒有去解釋的必要,所以住了口。
“嘁……”霧島董香啐了一口,將繃帶剪斷,收到袋子裡,轉身便走,隻留下依舊躺在床上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的十裡。
又剩自己一個了……嗚嗚嗚,孤獨寂寞冷……
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心中少有地升起一股孤獨感。
她就這麽一個人躺在床上無所事事,雖然在這期間霧島董香也上來過幾次,不過都沒有給她什麽好臉色,畢竟她也要上班的。
就這樣,到了下午。
她感受著自己體內赫子的存在感,和小腿的再生感。
那種熟悉的力量回歸體內的感覺……
在被窩裡,她不斷地運動著自己的雙腿,直到能夠完美操控時,她翻開被子僵硬地爬下床。
既然別人都這麽不歡迎自己,那自己還留下來幹嘛?
她抱著這種想法,緩緩地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挎包翻了翻,拿出一套平時穿的運動裝還有棕色的假發……
她當然也明白,昨晚上那麽一搞,戰鬥服是肯定不能再穿的了。
熟練地裹上裹胸布,套上假發,穿上衣服和褲子,隨後邁著自己那有些違和的雙腿推開門,走下樓梯。
推開咖啡店和住處相隔的門,她抬頭望著眼前這一切。
負手微笑的店長,拿著單子微笑的董香,微笑著聊天,喝咖啡的客人們……一切,都是這麽美好,對於她來說,就好像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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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負手在櫃台的店長也是注意到了她,隨即他轉頭望向她,開口緩緩說道:“十裡醬,恢復得差不多了吧?不介意的話跟我來一下好嗎?”雖然是問句,但芳村功善卻是沒有給她說不的機會,直接轉頭向著後台走去,一點也不擔心身後之人不跟上。
顯然是霧島董香告訴了他她的名字。
“哦……”她無意義地回應了一聲,便跟了上去。
畢竟是他們救了她……而且這裡給她的第一印象也很好。
最關鍵最關鍵的是……這個老頭子給她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那雙眯成縫的雙眼,總給她一種下一刻就會被殺掉的錯覺……
抱著這種想法,她一路跟著芳村功善來到咖啡店的後台,也就是類似廚房的地方。
他在她身前停下,轉頭望著她。
一股極深的壓迫感傳來……
就好像她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老頭,而是哪裡的洪荒猛獸一般。
沉默良久,他緩緩開口。
“十裡醬……你能告訴我,南澤君怎麽了嗎?”他這般說著,在提到南澤宮下的名字時,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南澤宮下?小澤?這老頭認識他?
她在心中這般想道,淡淡開口道:“他……死了。”她皺眉,直視著芳村功善的雙眼,這般回答。
聽到這句話,芳村功善的臉上出現了一種不該有的“惋惜”的情緒。
“是嗎……那……”他睜開眯成縫的雙眼,雙眸猩紅。
“十裡小姐能夠告訴我……襲擊十一區CCG分部的原因麽……?”
他淡淡地開口,壓迫感更甚之前。
“咕嘟……”她不著痕跡地深呼一口氣,咽下一口口水。
“因為承諾……我答應了他的……”她保持平靜,這般說著。
在芳村功善的眼裡, 這就是一個連掩飾都不懂的小女孩罷了。
狐狸再強,也隻不過是一名十七歲的少女罷了……
“是嗎……”芳村功善臉上重新掛起了和藹的微笑,眼睛又是眯成一條縫。
見此,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那……如果沒事我就先走了,打擾了你們一天真是不好意思……”她這般說著,邁動步伐,轉身就欲要開門走人。
開什麽玩笑……誰願意在這種危險人物面前繼續待著?
站在原地的芳村功善這時又一次淡淡地開口提醒道:“如果不介意的話……十裡醬要來‘古董’麽?”
她腳下頓了頓,開門的手僵在那……
這種像夢一樣的地方……
自己可以待在這麽……
她頭也不回,淡淡地說道:“如果……我覺得自己可以的話,我會來的,但是在那之前……我也有想要做的事情呢……”說到最後一句時,她已經是推開門,一腳踏了出去……
話音落下,她不再停留,徑直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是看著她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麽的芳村功善。
想做的事情麽……當然是變強……
至少要先達到半赫者狀態……
然後就是去找到……獨眼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