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間,麻煩你了,我先帶這家夥去洗個澡,你先回去吧,這家夥沒有危險。”霧島董香攙扶著十裡上樓,轉頭對著抱了一堆東西出去的古間圓兒這般說道。
“啊哈哈……沒事,我還怕這裡有些破舊你朋友住不習慣呢,今天先將就一下吧,明天再好好地打掃一下。”古間圓兒摸著腦袋笑道,一臉憨厚……應該吧。
“那……董香醬我就先走了哦……有什麽事要叫我,想當初我也是被稱之為魔猿的男人呢!”他走出門,還回過頭來笑著對董香自誇道。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發生了什麽事至少還有我在。
古董……就是這麽一個地方。
互相信任,幫助,自己惹了事卻不連累整個安定區。
“那,明天見……”她勉強扯出一道微笑,看著古間圓兒關門走下樓梯。
她無奈地望向依靠在自己身上的這名少女,搖了搖頭,她決定先幫少女洗個澡,然後再讓她睡一覺。
可能是……發生了什麽變故吧?
霧島董香這般想著,將趴在自己身上的家夥丟到自己房間裡,而自己卻是手上一點也不慢地扒著少女身上那染著猩紅鮮血的衣服和面具。
她將赤.身.裸.體的十裡抱到浴室中,打開水灑調試著水溫。
莫名得,一股被窺視的感覺從身後傳來,她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只見身後那位名為‘狐狸’的無助少女不知何時已然是睜開了雙眼,坐在板凳上直勾勾地望著她。
見到她轉頭望來,少女也隻是微微地苦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呢……”
無助,迷茫,無奈。
霧島董香的動作頓了頓,她發現自己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沉默良久,她悶悶地開口道:“先洗個澡吧,睡一覺就好了。”
十裡站起身苦澀地笑了笑:“你先出去吧,洗澡什麽的我自己來就好……”
霧島董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想如果這貨浴室自殺了怎麽辦?
“那好吧……有什麽事就叫我。”最終,她留下一句話還是轉身出去了。
“嘭。”門被霧島董香輕輕關上,但她卻沒有走,而是就站在浴室門口以防不測。
其實完全是她想多了,幽間十裡這種無腦樂天派又怎麽會去自殺?
“嘩……”水灑被她輕輕扭開。
熱水落下,一遍又一遍地衝刷著她身上那猩紅色血汙和未乾的淚水。
“呐……你還在嗎?霧島董香?”浴室中,她的聲音傳出。
“我在……”霧島董香背靠著浴室大門,這般回了一句。
“能問你個問題麽……?”
“可以。”
“你是……為了什麽而活?”她略帶遲疑地問道。
“哈?那種事,當然是為了自己而活啊!”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霧島董香這般開口回答道。可能對她而言,這種問題有點白癡吧……
為了自己而活麽……
曾幾何時,我也是那樣呢……
上學,放學,網吧,玩鬧,朋友……
但這些記憶都被後來血腥殺戮與殘骸所掩蓋……
“你就沒有那些必須要做到的事情麽?”她不死心,又問了一句。
“難道你活著就是為了做那些事情麽?白癡。”霧島董香表示,她實在有些看不懂這三觀不正的家夥……
“是嗎……”她呢喃了一句,低下頭朝自己纖細的雙腿望去……被水沾濕的銀發垂下。
正當門外的霧島董香遲疑著還想再說些什麽時,一陣呼喊聲傳來。
“董香~古間?”這獨特的大叔嗓音絕對是四方沒錯。
“喂,白毛,我不管你發生了什麽,總之給我安安穩穩地活下去就對了!我現在要下去一趟,洗完之後你先穿著我的衣服!”
霧島董香起身,轉頭對著浴室快速說道,隨後頭也不回地跑了下去。
隻留下她獨自一人在浴室中,閉著眼任由熱水衝刷著……
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
這家夥以為我要自殺嗎……
不過……這種被關心的感覺倒是不賴……
安定區,樓下。
芳村功善一身‘紳士’裝,坐在其中一個位置上,而四方則是站在他的身後,就好像保鏢一樣。
見到她下來,芳村功善淡淡地開口了。
“董香醬……能否麻煩你現在去找一下十裡醬呢?”店長坐在椅子上,轉頭對著跑下來的霧島董香這般說道。
找她?不……我想其實不用找吧……
“那個……其實是……她現在就在我房間裡……”霧島董香微微皺眉說道。她突然有些擔心,如果店長是要把那個家夥殺掉怎麽辦?
聽到她這樣說,店長眯著的雙眼都睜開了點。
“董香醬認識十裡醬嗎?那也好……我打算讓十裡醬加入古董。”店長也不想多問別人的私事,除非那個人威脅到了安定區。
下意識得,她就想要開口反駁,如果這種危險的家夥加入安定區那一定會給安定區帶來什麽麻煩的吧!?但莫名得,她又想到那家夥剛才給人的一種突然不知道該怎樣生存下去的感覺……隨即將已經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十裡,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店長感歎著,站起身走向外面。
其實要想加入古董並不是這麽容易。
如果說她受到店長的邀請的話,基本上都是因為南澤宮下的關系和鬼丸的動作罷了,南澤宮下和芳村功善認識這一點她是知道的。
若是其他來路不明之人,即便再可憐,說不定隻是給你一包人肉讓你走人算了……
“四方,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霧島董香看著店長離去的背影,皺眉轉頭對沒有跟上的四方這般問道。
四方蓮示轉過頭,望向一臉不解和急躁董香,淡淡地開口了:“剛才,有一個自稱鬼丸的家夥約店長出去談話,而談話的內容,正是狐狸……”
對霧島董香,四方蓮示也隻是敷衍道“那個女孩是店長故人之後罷了。”
接下來的幾分鍾內,他除了店長和南澤宮下的關系之外,將所有能說的都說了。
包括她的過去,還有那個男人的所作所為。
“嘭!”霧島董香一巴掌拍在木桌上!
“太過分了!居然利用別人的信任去算計那個人的未來!”霧島董香皺著眉這般說道。
即便南澤宮下的出發點是好的……但不得不說,這樣確實很容易讓人崩潰。
最後的遺願,前進的目標,全都隻是那人虛造的謊言罷了……什麽的。
“嘁……”
霧島董香不爽地啐了一口,轉身朝樓上走去,她現在也多少有點理解那種‘該怎麽繼續生存下去’的感覺了……
“嘭!”霧島董香一腳踹開了她房間的門。
正洗完澡出來的十裡和剛進來的她兩人大眼瞪小眼……
“嘁……”她啐了一口,走上前去一個膝擊就頂在了赤.身.裸.體不知發生了什麽的她身上。
她緊緊抓住了十裡纖細的胳膊,盯著她的眼睛低吼道:“把一個死人的話當作生存的動力,我該說你愚蠢麽?白癡!”
她想過,對方會生氣,會一把甩開她,甚至會跟她打起來……但她沒有想過對方會是這種反應。
“嘿……白癡的是你才對吧,莫名其妙上來打勞資,招你惹你了啊魂淡!”十裡用右手輕柔著腹部,這般苦笑道。
畢竟,發泄也發泄過了,之後還能如何呢?不能的話,那就微笑吧……
“你……”霧島董香放開了她的左手,嘴角有些抽搐。
這家夥一定有人格分裂吧?剛才還要死要活的,現在就跟個沒事人似得?
“啊……你們這還有新房間嗎?不介意的話借我用著先唄~?”她跪坐在地上,對著霧島董香這般笑道。
除了迷茫,任何負面情緒盡然消失不見……這可能也是南澤宮下莫名其妙當上她領路人的原因之一吧……
“嘁……出門左轉第三間。”霧島董香心中也是平靜了下來,一邊走向門口,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她推開門,腳下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下次,不要再用‘你們’這兩個字,應該說‘我們’……”語氣中有些不自然,這種話可不適合她來說……
語音落下,她徑直開門出去,不再理會身後之人。
“呵呵……”她微微苦笑,隨手穿了件白色背心走向剛收拾出來的房間。
二十區某巷子中……
“如果這就是照耀你的光的話……那我隻能幫你到這了……”一個身穿黑衣的大叔喃喃自語著,臉上的疤痕如同蜈蚣般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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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她躺在床上睜開了眼睛,右手手背搭在額頭上。
昨天自己在幹嘛來著……
她搖搖頭,雙手撐著坐了起來,被子隨之滑落,露出光潔裸.露的身體。
這間房子並不大,普通的木質衣櫃和木質床,由於沒有好好收拾一遍,還顯得很簡陋。但她卻覺得這間屋子給她一種很乾淨很溫暖的感覺。
“嘭!”正當她躺在床上理清思緒時,門再度被一腳踹開了!
她表示,這是誰乾的連想都不用想就能報出一個名字……‘霧島董香’。
“喂,白毛女,你起床沒有?!”果不其然,霧島董香略帶不爽的聲音傳來。
她就這樣躺在床上看著霧島董香一身校服,提著一個黑色袋子走進來,淡淡地開口道:“你個白癡平胸女,進來不能先敲門麽?”
沒有任何敵意,隻是調侃。
“嘁……死白毛……”霧島董香不爽地啐了一口,手中袋子砸向躺著的她。
“裡面是工作服還有其他的,隻是我買多了沒地方扔而已,你別想多了!”她雙手抱胸,扭過頭不自然地說道。
好一個白癡平胸傲嬌女……
她心中這般想著,嘴上也這麽說了。她小聲地嘀咕道:“平胸傲嬌女……”
雖然她嘴上在黑霧島董香,但她眼中卻是難免地流露出一絲笑意,因為她覺得這樣很溫暖,被人關心的感覺真的很好……
“哈?你說什麽呢!?快點給我起來!今天還要去學校!”霧島董香顯然沒有聽到她的嘀咕聲,不然估計兩個人一大早就得掐起來。
啊……對了!工作服!?
她突然正經了下來,一把坐起,認真地朝霧島董香開口問道:“對了……你給我工作服幹嘛?”
霧島董香歎了口氣,心中暗罵這家夥笨蛋,她轉身走向門口,頭也不回地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古董的一員了……還有,快點給我起床!”
加入這個地方嗎……
自己的手上可是沾染了無數的鮮血呢……
不會連累這裡嗎……?
她低下頭,在心中這般想著。
再度抬頭時,眼中的糾結全然消失不見。
她看著霧島董香一步步走遠,淡淡地笑了笑,穿起衣服。
讓她無奈的是,袋子裡居然還有內.衣和內.褲。
算了……畢竟一番心意。
她無奈笑著,笨拙地穿上衣服和褲子。
既然這個地方能夠讓我找到答案……那就讓我再待一會吧……
她穿上靴子,轉頭望著陽光明媚的窗外,這般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