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彗安最後在國寶的慫恿下,還是去了馬場。
馬場的面積不算太大,中型而已,看台上坐的95%以上都是女生,她們個個神情激動,有的手裡還誇張的扯著大條幅,上面用五顏六色的熒光筆寫著“XXX我愛你”什麽的,兩三組穿著迷你裙的拉拉隊輪番上陣,大胸、細腿、小蠻腰,吸睛指數瘋狂暴表,每每中場時分便跑出來又唱又跳,場面很是壯觀……
很火爆,也很有激情!不過把馬術比賽當成看世界杯,這些姑娘也挺有才的!
孔彗安到時,比賽已經進行到最後一輪了,她一眼就看見正準備挑戰衛冕冠軍的牧少旃。牧少旃騎的是一匹通體雪白的阿曼馬,一身深藍色剪裁合體的騎馬裝把他整個人襯托得更加英姿勃發、卓爾不凡,賽場上的牧少旃就像一個火熱的發光體,牢牢的抓住所有人的視線。孔彗安不知道童話裡的王子到底有多帥,反正她覺得就算帥也肯定帥不過牧少旃,自家鮮肉就是好。
“回神啦,別把眼珠子黏在牧少旃身上摳都摳不下來了。”
國寶在孔彗安的眼前晃晃手,戲謔的笑容要多欠抽就有多欠抽。
孔彗安橫了國寶一眼,正準備找個位置坐下時,卻看到坐在主席台上的孔令茵正朝自己招手。
“你猜她巴巴的叫你過去想幹什麽?”國寶睨了孔令茵一眼,似笑非笑的問孔彗安。
孔彗安撇了撇嘴,勾起一抹疏淡的笑,“過去不就知道了。”
“彗安,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為什麽比賽會有這麽一項規定……”
孔令茵一見孔彗安就哭了起來,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國寶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反倒是孔彗安佯裝不解的眨著懵懂的大眼睛問道:“比賽規定和我有什麽關系?你為什麽要向我道歉呀?”
孔令茵睫毛上掛著淚珠,白皙的俏臉因為孔彗安的問題紅的仿佛滴血,“就是,就是本屆的優勝者,可以得到我的親吻……”
孔令茵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表現上故作嬌羞,實際上她卻一直注意著孔彗安的反應。那天牧少旃送她回家,她還以為姓牧的不過是個要什麽沒什麽的窮小子,可沒想到她卻看走了眼,牧家原來不只有錢,而且有勢,資產遍布海內外,在軍警法政等機要部門都有極高的影響力,可以說是豪門中的豪門,偏偏這麽優秀的男人居然被孔彗安輕而易舉的俘獲了,這簡直讓孔令茵又羨又妒?憑什麽好東西都被孔彗安這臭丫頭佔了?反倒是樣樣比她優秀的自己卻只能活在肮髒的汙泥裡,她不甘心!
接觸到孔令茵小鹿一樣怯怯的眼神,孔彗安沒心沒肺的璨然一笑,“放心伐,我不會讓他有機會佔你便宜的!”
孔彗安一句話說得看似無心,可孔令茵總覺得似乎是話裡有話,張著水汪汪的眼眸愕然的盯著孔彗安看了半天,直到沒發現絲毫異樣,心情才慢慢平複下來。不知道為什麽,面前這丫頭明明小自己兩歲,可她的眼神卻總給她陰惻惻的感覺,仿佛能看透一切,讓她沒來由的心虛。
孔令茵對自己的想法有點可笑,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有什麽本事讓她忌憚?孔令茵思前想後,把心裡的不安總結歸為是自己杞人憂天罷了。
“彗安,我知道牧少旃是你男朋友,可是,你確定他只有你一個女朋友嗎?”孔令茵說得小心翼翼,目光不經意的掃向場內的休息區。
賽場內,牧少旃在優雅的完成一系列障礙跳躍後,悠然的回到休息區,而一直等在休息區的唐靜立刻微笑著遞上水和毛巾,自然的仿佛演練過無數遍,一對璧人,淺言低笑,站在一起的畫面無比和諧,卻讓孔彗安不悅的微微眯了眯眼。
“聽說唐靜是牧少旃的未婚妻,彗安,我知道是牧少旃纏著你,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孔彗安臉上的笑容淺了少許,意味深長的反問孔令茵,“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辦?”
孔令茵表情裡帶著濃濃的憐惜,似乎真是在心疼孔彗安,“雖然每個人都有戀愛的自由,但千萬不能覬覦不屬於你的東西,我們每個人都希望你幸福,可如果你不懂得珍惜自己,不只我跟媽媽會心痛,就連爸爸的在天之靈也不會開心的。”
靠,不能忍了!
國寶一直挺惡心孔令茵的,尤其現在瑪麗隔壁蘇的大聖母論調,簡直叫人倒盡胃口,於是嗤笑了一聲,涼涼道:“是啊,這話我挺同意的,千萬別覬覦不屬於你的東西,是癩蛤蟆就該認命的在地上爬,插根草就當自己是鳳凰了?也不知道哪冒出來的,乳腺都切除了還好意思出來得瑟!”
國寶邊說邊不屑的掃了眼孔令茵平坦的胸部……話說,A一直是孔令茵心裡的痛,現在被人赤果果的指出來嘲笑,饒是她臉皮奇厚也不由得僵了僵,到是孔彗安怕兩人真吵起來壞事, 於是努力聚出兩泡眼淚,聲音微顫的說道:“你,你們別吵了……我,我現在心裡好亂,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國寶在心裡暗暗翻了兩個大白眼,暗罵孔彗安這死丫頭居然還玩上癮了。
孔令茵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她媽媽早就說了,要想得到三房的所有財產,就必須把孔彗安牢牢拿捏在手裡,所以這丫頭即便要嫁也只能嫁她們選定的人,怎麽可能讓她有機會勾搭上像牧少旃那樣的豪門世家呢?
孔彗安沒有錯過孔令茵眼中一閃即逝的嘲諷,只是戲還得演下去,看在她好不容易擠出這麽多眼淚的份上,孔令茵可千萬不要讓她太失望才好。
事實證明,孔令茵顯然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孔彗安踩在腳底下了。當牧少旃打敗上屆衛冕冠軍的學長站在冠軍領獎台上的時候,孔令茵作為附加獎品出現在牧少旃面前,只不過她並沒有按原計劃奉上香吻一枚,而是聲淚俱下的控訴牧少旃明明已經有未婚妻了卻還玩弄自己妹妹孔彗安的感情……
“牧少,求你放過我妹妹吧,她年紀還小,做得最錯的一件事就是喜歡上了牧少你,介入你跟唐小姐的感情,所有人都知道你跟唐小姐是天作之合,我妹妹從來沒有拆散你們的意思,她愛的很痛苦,每晚都被內疚折磨得難以入睡……牧少,我知道你有錢有勢,對我家彗安只不過是抱著玩玩的心態,但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她是我們一家的寶貝,我不允許你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