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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尋道途》第93回 0鈞1發之機
  歐陽一劍回過神來才發現似乎自己想得出神都好一會兒了,場中的身披白色短褂的老者正表演下一個更為精彩的節目,兩個大約百十來斤重的石鎖被輕松地舉起,並高高地拋向空中落下,在老者兩隻大手中交替,如同耍雜技般使得兩個笨重的大家夥上下翻飛……

  圍觀的眾人驚歎老者武藝非凡的同時,卻擔心害怕這萬一一個失手,石鎖拋到自己頭上可怎麽辦,但刺激往往與危險並存,圍觀的群眾雖然明知危險,卻沒有一人離去。不過每當一尊石鎖被高高拋起,人群就爆發出“啊”一陣淒厲的慘叫與驚呼聲的同時,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又貌似很享受這種刺激的感覺似的……不過這場景使得“榆木頭”格外緊張,雖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有危險,卻打起十二分精神注視著場中的情形,以防出現什麽意外。

  當一尊石鎖落下後沒有再次拋起,另一尊拋至約兩丈高的石鎖也被老者穩穩地抓在手上時,又一輪表演結束,“好噢,武老爺子再來一個!”人群如同沸騰一般,不停地高聲叫好,可能是生活壓力太大需要好好釋放一下,可能是在政局不穩又受到山陰郡惡狼幫侵擾下對武功高強者的崇拜,叫好聲一浪高過一浪,甚至一名被兩個保鏢簇擁著的富商打扮之人當即送上了二十兩紋銀,強烈要求武老爺子再來個更精彩的……

  那白發老者似乎被熱烈的氣氛與白花花的銀元寶給打動了,畢竟有錢而又豪爽的看客實在不多,所以並沒有休息太久,再次舞起了石鎖,而且數量從兩個變為了三個!這使得圍觀的眾人愈加沸騰,叫好聲此起彼伏。而且“榆木頭”還注意到圍觀的群眾似乎都分為了兩派,相互別起苗頭,看哪邊的聲音可以壓過對方似的。一邊以富商為首一群人整齊地鼓三下掌,再伸出雙臂,同時高喊“好啊!”;另一邊則以附近店家掌櫃夥計為中堅,以頗有節奏地“武老爺子——好啊!”地喊聲對抗……

  令“榆木頭”有點無語的是先下樓趕過來的崇義和那歐陽一軒竟與後趕來的自己和歐陽一劍分為兩個陣營,他和歐陽一劍自不會聲嘶力竭地叫喊,只是鼓掌而已,但對面的崇義和歐陽一軒則完全融入進了熱烈氛圍之中,一會使勁拍手,一會搖頭晃腦地叫好……

  歐陽一劍見了也是一臉尷尬之色,當初小妹信誓旦旦保證女扮男裝並且大庭廣眾之下不開口說話才勉強同意其跟著出門的,現在可好,在一大堆男人中間手舞足蹈,完全沒有一點淑女該有的樣子。一想到父親滿心希望小妹能夠嫁入名門望族,如此的話,除了大哥那裡又能使震遠鏢局增加一座靠山,現在看來是完全行不通,能有哪個名門望族會娶一個瘋丫頭做媳婦呢。想到這裡,歐陽一劍不由得歎了口氣,顯露出無奈之色。

  就在這時,“不要!”場中白發武姓老者一聲驚呼,原來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竟然走到其跟前,正拉扯著他短褂的衣角。若是先前耍兩個石鎖的時候,老者完全能夠馬上停下來,但如今剛把一尊百來斤的石鎖高拋了上去,馬上就要接落下那個,根本停不下來。而這小孩還在干擾他,馬上就要落下的石鎖能不能接住心中都沒了把握,老者大驚之際驚呼出聲……

  幾乎同時,這小男孩的父親也發現場中這一幕,同樣大驚失色,原本身前的兒子竟然出現在如此危險的位置,都怪自己忘乎所以,此男子不顧三七二十一想衝進場內拉回孩子,卻被最先表演的精瘦漢子死死攔住,以防再添事端。男孩父親見掙脫不掉,聲嘶力竭地哭喊起來“救人呐,救救我的孩子”,而精瘦漢子雖然背對著,卻也清楚此時的危險,扯開嗓子高喊出完全不同的話來, “師傅,管不了了,快閃!”

  一時間驚慌失措的圍觀人群大呼小叫著四散開來,紛紛向後退去,以免意外受傷;而武姓老者的同伴雖然個個都是滿臉關切之色,但並沒有誰能夠上前幫忙……不過這姓武的白發老者倒是對得起昔日綠林好漢的名頭,露出毅然決然之色,將剛接下的石鎖奮力往男海另一側一拋,另一手微微舉起等著再次即將落下的石鎖,但只要內行人卻都可以看出此次老者頗有些勉強,不僅大口喘著粗氣,不懂事的小男孩還死死地扯著他短褂衣角向一側拉動,受短褂牽動手臂已微微顫抖……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老者除了拋開手中的石鎖避免傷害到小男孩已來不及做其他準備,而其同伴也或相隔較遠或因力量不夠幫不上忙,圍觀眾人更是爭先恐後地向後退去,那位富商更是第一個轉身之人,轉眼間除了那精瘦漢子與小孩父親外,只剩下歐陽兩兄妹與“榆木頭”和崇義站在原地沒動。而歐陽一軒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變嚇壞了,竟撲在崇義懷內不敢再看一眼,而崇義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地呆立在當場,兩隻手叉得老開,一副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模樣………

  而歐陽一劍也先被此情景一驚,而後馬上轉而望向小妹,正瞧見小妹緊緊抱住崇義一幕,雖感到一陣羞愧卻還是心下一安,再想到援手武老爺子時,卻已經來不及了。就在這千鈞一發危如累卵之機,隻覺旁邊一道青色人影一閃而出,並向下落的沉重石鎖騰空而起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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