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須彌戒似乎帶有靈魂封印,呱。”金蟾感受到了對戒的波動,“看來這對戒指對於洞府主人而言才是最珍貴之物,呱。”
“該怎麽辦?”葉永生躲避著來自竹衛兵的攻擊,急忙問道。現在絕對不是將戒指放回原處就能解決問題。
此時,葉永生與靈兒背靠背抵擋著衛兵的犀利攻勢。但是照這樣下去,他們兩個必敗…因為根據靈氣濃鬱程度的簡單判斷,葉永生大概能確定這十個竹衛兵的修為在高階魂武師。
“靈兒,你怎麽樣?”葉永生這面還好,他將硬禪不動鍾發揮到煉意層次在引動魂武之力勉強還可以應付來自竹衛兵並不複雜的進攻,但是他就擔心剛剛化形成人的靈兒會遇到麻煩。
“沒問題。”靈兒回答的很勉強。
即使沒有回頭,葉永生也明白現在的她一定相當吃力。化形草也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化形之後的魂獸無論曾經達到了如何修為,但是在真正適應人體之前都會降低九成以上,曾經是魂武王級別的靈兒,只怕現在的修為才和葉永生相當。
十大衛兵,那就是十位魂武師高手。葉永生和靈兒才是兩個魂武士,就算實力出眾也很難抵擋。
圍攻之下,葉永生和靈兒協同作戰,只是很快的,竹衛兵作為傀儡的戰力優勢便體現了出來。
任何魂武戰鬥,魂武者消耗最大的永遠都是靈氣,而要在消耗和補充之間找到一個平衡就變得很難。如果不能速戰速決,那麽戰鬥也許會變得很難看…
“靠,傀儡是不會累的,不能跟它們消耗下去!”葉永生著急的喊道。“讓我來!”靈兒的雙手完全變成了貓爪,雙眼也化為了駭人的血紅色。
“天貓武魂?”葉永生早該想到,魂獸化形,原本的屬性自然就會變為武魂。天貓一族是這樣,天底下紛紜魂獸自然也是如此…
“別讓天貓胡鬧,強行開啟武魂的代價很大,阻止她,呱。”金蟾猛地叫道,它實在沒想到天貓會這樣不理智,而且更加不會知道天貓心裡的價值判斷…
葉永生瞪大了雙眼,他很清楚金蟾的個性,如此激動反應的背後勢必是很麻煩的代價…
就當靈兒澎湃的靈氣匯聚到貓爪之上準備破開竹衛兵的包圍之時,她不知道,自己將後背托付的男人是如何的心情。
竹兵衛說到底只是傀儡,它們不會因為對手變強而怯懦選擇逃避,這當然也是傀儡的恐怖之處。雖然不是真正的勇,但至少超過了人世間的大多數武者…
靈兒一擊便衝破了數位竹兵衛的封鎖,雖然形勢瞬間逆轉,葉永生的心卻揪成了一團。他同樣不知道靈兒為何要做出這種選擇,因為化形草的功效和缺憾她也一定很清楚。
人就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動物,就像衝冠一怒為紅顏,紅顏又如何不能…當然現在的葉永生不懂,也不會想到靈兒的想法。
十位竹兵衛的實力雖然強悍,但是在將修為強行提升到巔峰狀態的靈兒面前,它們的實力也就不夠看了。
一擊重撼一位竹兵衛!靈兒的攻擊簡單而有效,好像一位舞者,在十個陪舞間瀟灑騰挪。
“夠了!”葉永生低吼一聲,因為他實在無法安靜的看下去。靈兒原本白皙的小臉上已經泛出了異樣的紅色…
說著,他縱身衝入呈現一邊倒的戰局,“靈兒住手!”葉永生的心很難受,不是因為他作為一個男人此刻卻需要一個女人保護,而是他的心裡感到有一種生命流去之苦。
重生兩世的他或許真的看開了,但卻局限在自己的世界。花開花落,物毀人非…
無論是這一刻靈兒的綻放也好,還是之前葉彩兒和老管叔的安眠,一幕一幕在葉永生的步子裡播放…他要守護,不為人情,隻為今生無悔!
猛地睜開雙眼,葉永生的氣息從急促變為舒緩。此刻的他已經將煉意升華為發意,而且是直接步入巔峰!
無意中的爆發永遠是最可怕的,因為伴隨著感悟的進階的武道會猶如雲上飛車一般直衝雲霄。有人一輩子都無法感悟境界,有人一生下來便心竅敏銳,感悟是無形的東西,但反映在招式武道之上卻是最鋒利的劍,最堅韌的盾。
靈兒停手了,因為在她眼眸中,葉永生這個人,或者說是這個男人的身上具有一股與眾不同的氣質。她當然知道自己強行提升修為的代價,但她更加清楚,自己沒有後悔,至少在聽到他說夠了這兩個字的瞬間已經感到了滿足。
動如脫兔,攻如猛虎,守如蠻牛,葉永生的一動、一攻、一守好像都具有生命力。他的恐怖力量也好像沒有源頭和控制的源源不斷地噴湧而出。
衝入竹衛兵中,他的動作簡單駭人。起手,一兵身斷。十下,十個竹衛兵完全傾覆…這種恐怖的碾壓是剛才連將修為提升到了魂武王層次的靈兒都沒有做得到事…他葉永生卻憑借魂武士的修為做到了。
“…你。”靈兒收起了武魂,原本強大的魂武王的氣息也瞬間變回了魂武士甚至更弱。
“……”葉永生只是靜靜的站在她的面前,用一雙說不出溫暖還是冰冷的眼睛仔細審視眼前這位動人女子。
同樣是沉默,靈兒卻下意識的低下了頭,因為她好像很怕看到葉永生的眼睛,就好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不敢直視父母一樣。
“你為什麽這麽傻…”葉永生低聲說道,與其說語氣帶著責備,不如說是心疼。
靈兒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她的嘴角流下了一行溫熱的血,想要悄悄用手背擦去,卻不知將鮮血擦在了那枚精美的須彌戒指之上。
葉永生還想接著說,卻被一道淒寒地靈光打斷…
靈兒和他都驚訝的看著須彌戒放射出的幽藍之光,戒指上竟依稀出現了一個人影。那是一位溫婉的女子,沒有話語,沒有動作,甚至沒有表情的變化,她只是呆呆的看著此刻戴在葉永生手上的那枚男戒…淚流,任憑消散…
“這是?”說不出理由,靈兒的眼角也濕潤了,慢慢劃出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滴眼淚。她好像看得懂這個無名女人的眼神,心裡像是被一根尖刺狠狠扎痛。
“難道?”葉永生猛地咬破自己的食指,然後將血滴在了自己的須彌戒上…
又一道身影從戒指上亮起, 這是一個優雅高貴的華服男子。他的眼神從葉永生和靈兒身上掃過,最後落到了女戒之上,目光充滿了哀傷。
“你是?”葉永生沉聲問道。
“好好對待這一對戒指,別讓它們分開…應該說,別讓我們分開。”男子聲音輕柔地猶如山間風聲。“這裡的一切都可以屬於你,包括我親手製作的竹兵衛,但你們要答應我這點…”
“好!”葉永生和靈兒同時說道,只不過他們沒想過戒指永不分離也就意味著他們兩個也必須一生相伴。
“有情莫待情花謝,無傷毋為傷心辭。伊人留意鳳釵淚,陰陰凡塵終不覺。”男人的聲音在閣樓中回蕩,靈氣飄漾。那些破敗的竹兵衛又重新站了起來,只是已消戾氣,戒指的主人便是它們的主人。
“念慈,還記得相思竹嗎,那是我的武魂,你說你不喜歡…下輩子我便投凡人身,你可要等我呀…”男子的眼神溫柔如水,仿佛在他眼前的不是女戒,而是他愛人,“莫相思,卻一生相思…念慈,我來陪你了,不會再分開。”
話音散去,須彌戒泛出金屬之光,卻已無生氣。“那兩個人去了。”葉永生注視著低頭不語的靈兒。聽到後,她只是默然轉過了身,不想讓他看到情動,只是香肩的起伏又如何騙的了人。
葉永生從後面抱住了靈兒,他只是覺得這樣可以讓她快點平靜。這一刻的兩個人,心裡都沒有染上半點塵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