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重提前酒葫蘆,搖搖晃晃走到那垂釣之人面前,問道:“老,老兄,這裡是什麽地界?”一臉醉意的嚴重舌頭有些打節的問道,只見那人緩緩轉過臉來,打量了嚴重幾眼便又轉過頭去,不曾答理嚴重。嚴重見自己找了個沒趣,臉上輕笑,提起灑葫蘆又大喝了幾口,看到山間有一條小路便晃晃悠悠向前而行。
小路曲徑而深幽,一路行來風影秀美,讓嚴重這個醉鬼都些清醒了。行得一段路突然間路被一山岩所擋。往上一看,卻見一樵夫正端坐在半山腰山岩壁上長出的一顆樹上,那樹上還放著一梱柴,在上面輕唱詞曲。
那樵夫見到嚴重,只是輕輕掃了幾眼,便在那自顧自唱起來,嘴中詞曲喝了二遍之後,提起那梱柴腳尖連點便上了岩頂,這人輕功在別人看來卻是甚為了得,但在嚴重眼中不過是高不成低不就。那人的武功修為比之全真七子還差一籌,對於自己居然毫不理彩,嚴重隻得苦笑,腳尖一點整個人便輕飄飄升起,落於山頂之上。一般人輕功登高,都是先快後面,到最後不在上升時在措力往上行,而嚴重卻是一直輕飄飄的升起來,看著就像成仙飛升一樣,還好那樵夫已經離開,要不然定會以為有人成仙。
落到山頂的嚴重正好看到一個奇怪的農夫,一般都是牛拉犁的,不過這人倒是有趣居然在拉牛。看到這人嚴重不由得想起了前面幾遇到的二個人,心道:“漁夫、樵夫、農夫,這幾個人怎麽那麽像五絕南帝的弟子漁樵耕讀,下一個應該是書生了。正好碰上了就去看看這個段家子弟,如果不錯的話就將六脈神劍歸還於他段氏,也算全了兄弟之義,還了偷藝之情。”
想到此處,嚴重從山石之上輕輕飄下,只見那男子長的粗壯,一身精布麻衣,身上卻是自有一股精悍之氣。看到這人嚴重心道:“這人應該就是武三通了,倒也不失為一個人物,可惜居然有戀女情節。”
嚴重不理這人繼續向前而行,卻不想剛走沒幾步,便聽武三通大喝道;“你是何人,上山所謂何事?”
聽到武大通質問自己人的來意,嚴重也不答話拔掉葫蘆塞子千喝了幾口,說道:“我來看看故人之後。”說罷嚴重不禁想起了那個書生模樣,但心地善良,不畏強敵,毅氣為先的段譽來。
看到嚴重此時雖然邋遢,但是年紀不甚太大,武三通說道:“你這人才多大,故人的後代也應該是小娃娃,我這山上沒有小孩,你到別處去找吧。”
“呵呵呵,我要找的人就在山上。”說罷嚴重便向山上走去。
武三通見嚴重徑直上山,毫不理會自己,一時心中大怒,腳尖一點地面,橫在嚴重身前。右手一推嚴重,想將嚴重推回去,卻不想這一推引的嚴重身上真氣自行反彈,瞬間一股大力從手掌傳來,嘭一聲武三通被震的反彈落地,摔的悶響。武三通未想到,自己只是用力一推,自己居然就飛了出去,雖然自己毫發無傷,但摔了個屁股著地卻是他羞惱不已。他不知道要不是嚴重感覺到真氣自然反擊,收束真氣,只怕那一下就將其重傷了。
武三通半不知道,做為曾經的大將軍,現在的五絕弟子,自己怎麽說也是個人物,居然被人用真氣震翻在地,他自認為是嚴重故意羞辱他,一時間心中羞憤難當。出手便想擒下嚴重,本以為會有一番惡戰才能擒下嚴重,卻不想嚴重居然毫不反抗,任憑武三通索住自己的咽喉。見到自己居然如此輕意的就索住對方的要害,一時間不敢相信,武三通朝嚴重朝嚴重望去,卻見嚴重正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人,毫不在意自己的安危。
對於武者來說,你武功練的在高,身上總會有弱點,比如說眼睛、下陰、口腔、咽喉等部位,這些部位脆弱無比,而又身關性命之地,一般人絕不敢將這些部位置於敵人手上,除非你練一些特別的武功。比如少林金剛不壞體、金鍾罩、十三太寶橫練等,但是就算是這些武功你練到大成也不一定能將全身所有地方都護住。而嚴重居然敢將自己的要害送到自己手上,還笑笑的對著自己。
一時間看到嚴重滿臉醉體一身酒氣,武三通以為嚴重喝多了神智不清醒,說道:“你這醉鬼趕緊下山去吧,莫要在此胡鬧。”說罷武三通收回索住嚴重咽喉的手,一臉穢氣的說道。
看到武三通剛被自己人真氣反震栽了個大跟頭,現在居然放手讓自己走,心中對這個武三通的品性大讚。如果是一般人被別人弄栽了個跟頭,只怕已經廝打起來了,而這人剛受了辱,見自己醉態酩酊,居然放了自己,嚴重也不打算去戲弄武三通,便說道:“你去告訴段智興,就說六脈神劍劍譜在我手上,他自會見我。”
聞言,武三通心道;“這少年直呼我師傅名諱,本是大不敬,但是這少年說的六脈神劍劍譜是何劍法,我隨師傅修行已經有二十年了,為何從未聽過世間有這樣一門劍法。看樣子這劍法應該與師傅有大淵源。”想到此處對嚴重說道;“你隨我來。”
在武三通的引領下,經過一道松澗,山上一道銀須瀑布落入松澗聲音吵雜。讀書之人本應該尋找清幽之地晨讀才是,但是在這吵雜之地居然有一頭帶逍遙巾,右手持折扇左手捧書的書生在此誦讀論語。嚴重知道這人一定是朱子柳,曾經大理國的狀元,一個滿腹經綸的書生。
朱子柳看到武三通帶著一個醉漢上山,心中甚是奇怪,但也未做詢問。武三通將嚴重帶到山上,只見山上青竹成林,水溪環繞,山間更被一層輕紗籠罩,而在這樣的環境中居然有一座古樸莊嚴的寺廟,這裡環境很符合中國人對於隱居之地的要求。
不多時嚴重便被武三通帶到一處禪房中,只見禪床之上端坐三人,中間一老僧一身明黃僧袍,慈眉善目,眉宇間隱現愁苦之色,但是身上自有一股雍容華貴之色,這人便是南帝一燈。在這老僧右手邊的是一個身著藍色僧袍的和尚,閉門參禪。在他左手邊卻是一個曲型的印度阿三,應該就是那個對毒研究的一燈師弟了。
嚴重二人剛一進禪房,一燈便緩緩睜開眼,看到武三通時輕輕點頭,待看到嚴重時眼中一道精神閃過,顯示出一出一燈那強絕的內功修為。在嚴重打量一燈的時候,一燈也在打量嚴重,一燈心道:“二人同時進到禪房,我隻感覺一人的腳步聲,要不是剛才我親眼看到,還以為只有一人呢。這人明明站在我眼前,但我去感覺不到此人,此人武功必然登峰造極。此人雖然衣著邋遢,但是眉羽間自有一股神彩,倒是一個俊傑。”
“你就是段智興?”已經不複醉態的嚴重淡淡的說道。
“段智興早以不在塵世了,貧僧法號一燈。”一燈一臉慈和的說道。
“呵呵呵,倒是忘了,你們大理段氏有出家的習俗。”剛打趣完一燈,嚴重轉頭說道:“看你這一身修為,一陽指應該修到二品了吧。”
見到這個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人,居然一品道出自己人的修為,心中甚是驚訝,要知道一燈一身修為已經練到了返璞歸真之境,卻被這眼前的少年一眼看出修為自是極為驚詫。不理會一燈的表驚,嚴重說道:“二品一陽指,古往今來,也是寥寥無了。以你這般修為,縱觀整個大理段氏,能勝你的只怕也不到一掌之數。你若練得六脈神劍,只怕華山論劍,天下第一之名與王重陽也就沒什麽事了。”
聽到嚴重這番話,一燈臉色一變,心道:“此人是誰,六脈神劍,我也不過是在族中典藉中看到過,他怎麽會知道?他和我段氏窮盡有何淵源?”武三通見自己師傅一聽到六脈神劍臉色大變,心道其中定有隱密。
“我大理六脈神劍外人無從得知,不知小兄弟與我大理段氏有何淵源?”一燈和聲說道。
嚴重也不答話,右手小指一記少澤劍朝著一燈射去,一燈一見嚴重右手小指對自己輕輕一點,雖然沒有看到任何東西,憑著武者對危險的感知,右手食指向點一點,一道雄厚指導力透指而出撞在少澤劍劍氣上。指力一碰到少澤劍氣,睡覺便被打散成氣浪四散,而少澤劍氣去了余勢不減的射向一燈,在這間不容發之跡,一燈雙手抓住身邊二位僧人騰空而起,於危機時刻躲過身來的少澤劍。少澤劍劍氣撞在背後的牆壁,發出巨大的爆炸聲,整個一堵牆瞬間便被炸成了指甲蓋大小的碎塊。
落到地上的一燈放下手上提著的二個僧人,一臉興奮的問道:“這是六脈神劍中的少澤劍,原來傳說是真的,六脈神劍真的可以發出無形劍氣!”一般的武三通看到嚴重輕輕一指居然有如此強絕的威力,想到自己人對嚴重的所作所為,身上嚇出一身冷汗,一臉慶幸。
一燈不愧為大德神僧,見到嚴重使出的六脈神劍,一臉笑意的說道:“小兄弟能學到六脈神劍,真是福緣深厚。老衲能在此見到先人神技在現世間,多謝祖先辟佑。”
“哈哈哈,你倒是不愧為大德聖僧,要是一般人見到自家絕學在別人手中,只怕已經動手強搶了。你居然還在這裡恭喜我。”嚴重哈哈大笑道。
“小兄弟說笑了,武功是身外之物,惟有佛法道理才是真諦。”一燈說道。
“當年的四弟段譽也是這般,好佛理不喜武學,卻機緣之下練的一身深厚內力。”說完就陷入深深的回憶中。
“小兄弟你說的段譽可是憲宗宣仁帝?”一燈問道。
“正是。”話一出口,嚴重便知道壞了,段譽可是一燈的祖宗,他們二個相隔了近百年。自己叫段譽四弟,要是活到現在必然一百多,看到自己人現在的樣貌,別人一定會認為自己人是神經病。卻沒想到,一燈並沒有說什麽,而是急匆匆過那堵被打爛的牆後,過不多時取出一副畫卷,在嚴重面前緩緩展開。
只見畫中一男子正在和一個老和尚拚殺,二人身上升起的盈盈真氣波動,如同真人在比戰一樣,那濃烈的戰意透出畫紙承現在眼前,光是看畫一般人都要被畫紙上的意境所傷。看到這副畫,嚴重眼匡中水波湧動,這副畫畫的是嚴重在天龍中大戰慕容博父親時的場景,慕蓉博父親的武功以嚴重現在的眼光來看,絕對達到了意氣神合一的境界。之所以被嚴重弄死,只怕是因為兒孫之死讓他心境出了破綻,最後嚴重更是借虛竹段譽二人功力,合三個當世內功修為最強者才耗死了慕容博的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