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顏巴拉巴拉的說教了一通,待看到楚浩燁明顯不悅的神情,才後知後覺的想到,自己居然在給一個古代的王爺灌輸現代的思想!也難怪他不高興。
林夕顏止住了話頭,訕訕地笑了笑,說道:“是不是該用膳了?我打發雨桐去看看。”
楚浩燁正氣悶,哪裡容她走開,便沉著臉道:“你且和我說說,你這些想法是哪裡學來的?”他想起溫行遠來看她的那一晚,因為他阻止他們私下想見,兩個人便吵了起來,當時就是她口中的那些叛逆的思想惹怒了他,本想要懲罰她卻不想被她用暗器射暈了過去。
“自己隨意想來的。”林夕顏敷衍道。
“說實話。”楚浩燁有些不信。
林夕顏暗暗後悔,早知他如此在意,她就不對他“宣傳新思想”了,這下要解釋清楚還是件很麻煩的事呢。
見林夕顏低下頭不說話,楚浩燁便靜靜的看著她,等她開口。林夕顏悄悄的抬頭,正對上他那雙古井無波的雙眸,便知想靠沉默蒙混過關是不可能了。
可林夕顏想了半天,還是不知該如何對他說,難道說她是未來世界的一縷冤魂?
“你是對我不信任,還是太過要強?”楚浩燁見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便一語中的地問道。
林夕顏心裡一顫,倒覺得讓他說中了自己的心事,她生性好強。眼下雖是和楚浩燁兩情相悅,可畢竟他是位高權重、驚采絕豔的王爺,她卻只是一無所有、無所依靠的平凡女子,雖然倒不至於自卑的認為自己配不上他,可總覺得低了他一頭。
她低低的說道:“我無所擅長,只能依附與你度日,心裡確實有些不安。”
楚浩燁拉著她的手臂坐倒床上說道:“你我本是夫妻,何須如此在意,若是我沒了產業,你可會嫌棄我?”
林夕顏搖了搖頭說道:“自是不會,可我不想一天呆在府裡無所事事。”
楚浩燁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命那些鋪子裡的掌櫃那些帳本給你看看,你先學著,若是感興趣,這些鋪子便由你在幕後打理,只是不必出頭露面即可,可好?”
林夕顏知道,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便笑著點了點頭,可馬上又不自然地說道:“我,我沒經過商。”
楚浩燁彎起嘴角說道:“無妨,為夫家業頗大,禁得起娘子折騰。”
林夕顏狠狠的一眼瞪過去,果然,這個人就說不出好聽的話來。
兩人正說著話,雨桐便進來稟報,說是有客人來訪,並將名帖雙手呈給楚浩燁。
楚浩燁看了看,又欲言又止的看了林夕顏一眼,令她不禁疑惑,便問道:“是什麽訪客?可與我有關。”她本不欲參與他的公事,所以並為去看那帖子上的人名。
楚浩燁將那帖子遞到她眼前,她便就著他的手看了一眼:歐陽熏。
林夕顏面色古怪的看著楚浩燁,等著看他怎麽說。楚浩燁雖然對男女之事並不敏感,但通過之前的事,也知道林夕顏很是介意他和歐陽熏之間的事。
想了想,他便對雨桐說:“就說本王公不在,出去了。”
林夕顏笑著阻止道:“慢著,王爺,人家小姐特意來看你,你若不見豈不令人傷心?”
“夕顏。”楚浩燁無奈的說道,看來這個小醋壇子又打翻了,便勸道,“你既不高興見她,又何必如此?”
“誰說我不高興見她?再說了,這歐陽小姐地位高貴,若是不見,豈不是得罪了她?”
楚浩燁正色道:“夕顏,你不必在意得罪誰,有我在,你不必在乎。”
林夕顏知道他是回護自己,也知道他向來不喜與人交往,可是她還是不想他因為自己為難,再說,她倒是想會會那個當著她的面和她老公曖昧的人。
這歐陽熏乃是魏國公的嫡女,皇后的外甥女,太子妃的親妹妹。當初林夕顏剛大婚不久,楚浩燁帶她去街上閑逛,正巧遇上了歐陽熏。這歐陽熏先是和她爭奪那隻羊脂玉的百合鐲子,後來又當著她的面和楚浩燁撒嬌,不過最後,楚浩燁還是將那鐲子給她買了回來。
林夕顏當即就紛紛雨桐將人請到正廳,楚浩燁見她執意如此也不阻攔,但是他也不耐煩陪著歐陽熏,林夕顏便讓他自去忙,由她這個當家主母去接待“貴客”。
林夕顏在正廳剛坐下,歐陽熏便由下人領到了正廳。
歐陽熏來之前是刻意裝扮了的,一身藕荷色的衣裙,外面披著大紅色的鬥篷,襯著她那雪白的皮膚,愈顯得嬌豔動人。可她進了廳內,卻只見到了林夕顏,便沒掩飾住那一臉的失望。
林夕顏帶著溫和的笑容迎接著歐陽熏,她王妃的身份在那擺著,歐陽熏縱使家事再好也得不情不願地給她行禮。
心情更是大好的林夕顏忙請她入座,又命人上了茶和點心。
歐陽熏本就是來見楚浩燁的,便問道:“請問王妃,不知二哥是否在府裡,怎麽沒見他。”她一向稱呼楚浩燁為“二哥”,為了在林夕顏面前顯得和他親厚,更是如此。
林夕顏臉上帶著燦爛的笑意,心裡卻腹誹著:還是大家的小姐呢,竟跑到人家府上,當著人家妻子的面直接找人!便道:“王爺事物繁忙,不得空來見歐陽小姐,再說歐陽小姐可是未出閣的姑娘,自然是由我這個王妃來接待了。”
歐陽熏聽對方話裡有譏諷她的意思,便滿不在乎地說道:“王妃多慮了,我從小便和二哥在一起玩耍,自是比別人親厚,倒是和親兄妹一般,不瞞王妃說,我的琴棋之藝還都是二哥教的呢!”
林夕顏聽得心裡不舒服:這是來炫耀他們是青梅竹馬來了,哼,還教琴教棋的!可面上卻絲毫沒露出不悅,說道:“是了,既然和親妹子一般,那就更不用見外了,你二哥既然忙,你就和二嫂我好好聊聊吧。”
歐陽熏心裡暗道:你是誰二嫂!伸手理了理鬢發說道:“我來本是要謝謝二哥送我的玉鐲的,既是二哥不在,我就不打擾王妃了,改日我再找二哥閑聊。”
林夕顏眼見的看見歐陽熏那腕間的一抹玉色,便知她這個動作是在炫耀,便道:“歐陽小姐不必客氣,想來不是什麽稀罕物,你這樣客氣,倒讓我不好意思了。”
歐陽熏一口氣悶住,氣得說道:“是羊脂玉的雕花鐲子,雖不是價值連城,可畢竟是二哥的心意,我來道謝自是應該的。”
林夕顏倒是氣樂了,見過不知廉恥的,可沒見過這麽不知廉恥的,便道:“不妨事,上回去街上閑逛回來,王爺就幫我買了一隻羊脂玉的百合鐲子,哦,對了,那鐲子你當時也看見了的,我本是看著成色還湊合,便想買了送給我的貼身丫鬟的,當時見歐陽小姐喜歡,便想讓與小姐,可誰想王爺倒給買回來了,你若是喜歡,我便把那隻也送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