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跪在地上,一臉的委屈。林夕顏心裡暗暗冷笑,這皇后演技還真高,可作為九五之尊的皇帝難道就這麽被蒙過去了?若是如此,可見這皇帝也不是什麽明君。
皇上看著,不怒而威地對劉義說道:“你若不想受刑,便從實招來,是誰指使你殺夏荷,擄墨香?”
劉義跪在地上,抬起頭看了看眾人,眼中閃過一抹決絕,楚浩燁暗道不妙,上前一步,卻終究是晚了,只見劉義的嘴角湧出鮮血,一直流到他的衣襟之上!
楚浩燁上前查看一番,對皇上說道:“父皇,此人咬舌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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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顏坐在馬車上,低著頭,並不去理會坐在一旁的楚浩燁。
劉義一死,這事就算斷了線索,但已然能證明林夕顏是被陷害的了,自然也就說明了此事與楚浩燁無關,於是,皇上安撫了他們幾句,又命人繼續嚴查此事,眾人便都散去了。婉妃本是想讓楚浩燁和林夕顏去她宮中坐一坐,但是這二人都沒什麽心情,便婉拒了,坐了馬車回昊王府。
兩個人坐在馬車上,誰也不理誰。過了半晌,楚浩燁心裡鬱悶,便道:“怎麽還悶著?你反倒生什麽氣?”
林夕顏白了他一眼,說道:“我不該生氣,難不成倒是你該生氣?”
楚浩燁氣悶,說道:“你不知自己錯在哪裡?”
林夕顏仰著頭說道:“我錯的地方多了!你派凌風來接我進宮,我就不該去!夏荷說你病了,我就不該理!我最錯的地方,就是不該嫁進你這倒霉的昊王府!”
說完,馬車正好挺在王府門前,林夕顏一掀馬車的簾子,氣呼呼地跳了下去,趔趄了一下,待站穩了便快步的走了進去。
楚浩燁見她氣成這樣,本來氣惱的心情卻不被不解所取代:她這是生的哪門子的氣?
今天這一番折騰,早已過了午飯時間,林夕顏雖生氣,卻也沒忘了讓雨桐去廚房裡吩咐人送飯菜過來。
林夕顏氣呼呼的使勁嚼著嘴裡的飯菜,好像是她在咬著楚浩燁的肉一般發泄著。
雨桐在一旁給她布菜,小心翼翼的問著:“王妃,怎麽不見王爺來用膳?”
林夕顏咽下嘴裡的飯菜,說道:“別管他,餓死了才好!”雨桐見她說的不像話,便打住了話頭,不再問她。
一直到了該睡覺的時候,楚浩燁也沒有來。林夕顏雖然知道今天全靠楚浩燁她才能脫身,可心裡就是不痛快,見他沒來,便吩咐青兒鋪床睡覺。
帶她剛躺下,雨桐等人剛要關院門,楚浩燁便走了進來,他擺擺手,示意她們不用做聲,自己便推了臥房的門進來。
林夕顏早已聽出了他的腳步聲,可依然頭衝著床裡側躺著,閉上了眼睛裝睡。聽著他歎了口氣,然後是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最後感覺到身邊的床鋪沉了一下,便知是他躺下了。
過了一會,一隻手臂壓在她的腰上,她身子一僵,想伸手推下去,手伸了一半,又放下了,將被子向上拉了拉,蓋住頭準備睡覺。
頭上的被子被人輕輕的拉了下來,耳邊那人輕聲道:“莫要捂壞了。”
林夕顏“哼”了一聲,想再把被子拉上來,試了幾下沒拉動,便作罷。
“你既然心裡有我,又為何和我置氣?”楚浩燁在她耳邊說道。她心裡一緊,一種別樣的情愫慢悠悠的湧了出來。
“誰心裡有你?自作多情!”林夕顏冷哼道。
楚浩燁伸手將她翻轉過來,看著她閉著眼鼓著臉的樣子,說道:“你若是心裡沒我,為何將罪責全攬到自己身上?”
林夕顏忽地睜開眼睛說道:“我是閑的沒事做,行不行?”
楚浩燁輕笑一聲,將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說道:“莫要再生氣了,好不好?”
“那,那你知道我氣什麽嗎?”
楚浩燁搖了搖頭,老實地回答道:“不知道。”林夕顏氣得就要將他推開,他忙將她又向懷裡緊緊的摟了一下,試探地說道:“你嫌我去得晚了,讓你受驚嚇?”
林夕顏又作勢向外一掙,楚浩燁忙道:“你說,我改,可好?”林夕顏難得聽他服軟,心裡立刻軟了下來,說道:“你明知我不認路,你既有認證,為何戲耍我,讓我走了一個時辰?”
楚浩燁一愣,說道:“是因為這個?我那是拖延時間,好讓凌風去找人,我當時部署了人去尋找墨香,便趕緊去了皇后的寢宮,那時,人還沒有找到。”
林夕顏一聽,覺得是自己冤枉他了,不過想到自己無措而慌張地走了一個時辰,心裡還是委屈的。
楚浩燁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又問:“還生氣嗎?”
“生氣!”林夕顏被他弄得癢癢的,便撥開他的手,說道:“還有昨天晚上!”
楚浩燁想起昨夜他的魯莽,便有些赧然,說道:“你說你不要做我的王妃了,我一時氣惱,我……”又扳了她的臉說道:“以後,不要那麽說了,好嗎?”
林夕顏見他眼中的神情,便解釋道:“溫大哥來看我,你不高興,我才......”
“不要提他!”楚浩燁有些不悅, 這個小女人,居然和他躺在一張床上說起別的男人!
林夕顏眼睛一亮,兩肘拄著床趴起來,說道:“你、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楚浩燁面上一紅,別扭地說道:“吃什麽醋,亂說!”林夕顏難道見到他的這一面,便將頭湊過去道:“我看就是吃醋了,還不承認!”
楚浩燁長手一伸,將她按在床上,又將被子給她蓋好,說道:“好好躺在,莫要凍著!”
林夕顏依言躺了下去,忽閃著眼睛問道:“那你從宮裡出來時,又生什麽氣?”
楚浩燁正色說道:“我氣你不相信我,你若是相信我能救你,就不該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我是你相公,一切有我,你可知,你今天有多冒險?”
那一句“我是你相公”,讓林夕顏心裡一顫,鼻子裡竟有些酸意,便掩飾道:“我不是不想連累你嗎,我......”
楚浩燁打斷她的話,說道:“你是我的娘子,什麽連累不連累?再說,她們今日本就是衝我而來,記住,以後有事,就交給我來解決。”
林夕顏什麽都沒有再說,只是用力的點了點頭,將頭向他的肩窩裡拱了拱。楚浩燁見她嬌柔的樣子,心裡一動,低下頭,試探著向那淺粉色的唇瓣上吻去,感覺到懷裡的人身子僵了一下,又放松開來,他心裡一喜,漸漸加深了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