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顏與楚浩燁笑鬧了一陣,便想起之前雨桐告訴她,吳靜柔讓她有時間去梨香院一趟,於是她整理了下衣裳鬢發,就向梨香院走去。
她來到梨香院,見吳靜柔正坐在廳裡繡著一幅手帕,那手帕上的蝴蝶栩栩如生,仿佛真的一般。
林夕顏羨慕地伸出手去,輕輕地摸著那隻蝴蝶,說道:“吳小姐,你的手可真巧,這蝴蝶倒像是真的一般。”
吳靜柔謙虛道:“王妃過獎了,我也是實在無事做,打發時間罷了,我瞧著您的小物件倒是繡功上乘呢。”
身為王妃,她的穿用自然都有專門的繡娘負責,但是一般來說,不管是王妃還是小姐,手帕荷包以及一些貼身的衣物之類的東西卻是都不用外面人做的。
林夕顏從袖口裡拿出一塊手帕,笑道:“你是說像這樣的是吧?”當時大家的小姐和夫人手裡都會拿著塊手帕,可她卻是不習慣,一塊手帕捏在手裡不一會就讓她不知丟到哪去了,雨桐也提醒過她,像這些手帕之類的可是女人家的貼身物品,若是不小心被男子拾了去可就不得了了。無奈之下,她便將手帕塞到袖子裡,用的時候再拿出來。
她這會兒拿出來的手帕上繡的是一朵傲雪的寒梅,那梅花看上去是淡粉色的,可卻是用了近十種相近顏色的線繡上去的,不僅逼真,還有著立體的感覺。
吳靜柔讚道:“就是這樣的繡功,真是精致傳神。”
林夕顏得意地笑道:“這可不是我繡的,是我身邊的雨桐繡的,她那一手針線功夫,我便是學一輩子也學不會!”
吳靜柔說道:“王妃謙虛了,您是富貴之人,哪裡用得到親自動手做這些?”
林夕顏知道她這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便笑笑沒有答話,其實,她倒從不覺得自己不會這些有什麽難為情,雖然在這個年代女子幾乎沒有不會女紅的,因為不在意所以也就不覺得這有什麽難為情的。
吳靜柔見她一副率真模樣,便問道:“不知王妃平日裡都做些什麽消遣?”
林夕顏道:“也就是寫寫字、看看書,以前倒是喜歡鼓搗些東西,可惜王爺不讓,我便也不敢亂弄了。”
吳靜柔平時看到楚浩燁對她是又寵又愛,想必即使她是要天上的星星,只怕他也會去找個梯子試試,哪裡會約束她?便道:“王爺與您甚是恩愛,靜柔瞧在眼裡甚是羨慕,他又豈會阻止您做什麽?”
林夕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呵呵,有時候我會不小心的弄壞些東西,王爺他怕是心疼了。”
自從她上會做墨塊差點燒了絨繡院,楚浩燁就嚴令她不許在做這些危險的事。
吳靜柔自是不信,說道:“王爺哪裡會吝惜那一點東西,怕是唯恐您受傷了才是真的。”
林夕顏不說話,靜靜的上下認真打量著她,半響才嘖嘖讚歎道:“你怎麽就生的這麽善解人意呢?”她這是出自內心的讚歎,吳靜柔溫婉柔順,善解人意,恐怕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喜歡吧?尤其是這個男權社會裡的男人。
吳靜柔笑道:“王妃率性自然,敢想敢做,才讓靜柔羨慕不已呢。”
林夕顏撲哧一聲笑道:“咱們還是別在這裡互相誇讚了,要是讓王爺聽得你誇我的這些話,恐怕他的嘴都得撇到腮幫子上去!”
吳靜柔聽了她這逗趣的話,也用帕子掩著嘴笑了。
林夕顏說道:“你找我來可是有什麽事?若是有事盡管說,我能辦的一定辦到。”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倒是很喜歡吳靜柔的性情,對她既同情又喜愛。
吳靜柔說道:“我到真是有些事想拜托王妃,王妃若是有什麽閑置的書,可否借我幾本看看,我每日倒是無聊的緊。”
林夕顏爽快地說道:“就這件事呀,好說,明天我帶你到王爺的書房去,你有喜歡什麽書,自己盡管挑選就是。”
吳靜柔知道,大戶人家的書房都是不準人隨便入內的,何況這還是王爺的書房,便道:“這倒不必,王妃隨便拿幾本就是,王爺的書房靜柔是不便去的。”
林夕顏見他執意如此,便也不強求,便道:“好,明個兒我多拿幾本,你看看喜歡哪一類的。”
吳靜柔連忙稱謝,二人又隨意聊了一會兒,林夕顏才起身告辭。
林夕顏回到絨繡院,想著吳靜柔的言談舉止,不禁暗歎:這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窈窕淑女呢!再想想自己平時隨意的言談做派,不禁有些唏噓:就吳靜柔這樣子的妙人兒,楚浩燁怕是愛的很呢,否則,也不會寧可自己被謠言中傷也要為她掩護。
不禁又想到:楚浩燁經歷過了那樣的人,怎麽又會對自己這樣大大咧咧的人動心呢?她一摸袖子,那塊繡著梅花的手帕不知又被她丟到哪去了,便開了櫃子又拿了一塊出來,捏在手裡,學著吳靜柔的樣子搖搖擺擺的走了幾步。
“你做什麽呢?”楚浩燁這時推門進來了,林夕顏眼珠一轉,便捏著那塊手帕躬身道:“王爺您回來了?今日辛苦了吧?快坐下歇息一下。”
楚浩燁眨了眨眼睛,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便坐在椅子上,林夕顏忙含羞帶怯地端了杯茶遞過去,楚浩燁嘴角抽了抽,說道:“你去靜柔哪裡了?她找你可又事?”
林夕顏拿帕子遮著嘴笑了笑道:“倒是沒什麽事,我和吳小姐討論了下女紅的事,她還想想我借幾本書看看……”
她話還沒說完,楚浩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剛入口的茶卻嗆得他咳了起來,林夕顏忙搖搖擺擺地走過去,手裡拿著帕子翹著蘭花指,輕輕地給他順著胸口。
楚浩燁實在是受不了了,推開她的手說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你還是直說吧!”
林夕顏自覺“可愛”地眨了眨眼睛,柔聲說道:“王爺,您為何這般說?妾身無事。”
楚浩燁沉下臉,說道:“夕顏,好好說話!”
林夕顏撇了撇嘴,說道:“無趣,你不覺得我這樣,很溫柔,很溫婉?”
楚浩燁斜了她一眼道:“我覺得你倒是像受了什麽刺激!”
林夕顏叉腰吼道:“楚浩燁!你再說!”
被吼的那人勾著嘴角笑道:“嗯,這才是我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