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是身份不情願,林夕顏第二天還是得跟著楚浩燁進宮赴宴。
林夕顏安慰自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身為王妃少不得這些皇家的應酬,就把這當做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敬業的林夕顏穿上了工作服——淡紫色的繁複廣袖宮裝,滿頭沉甸甸的珠翠,雖然這身行頭很重,但她還得保持著得體的舉止和溫婉的笑容。
今天的宮宴是為皇后的生辰慶祝,所有的妃子和王子皇孫們都得到場。
林夕顏跟著楚浩燁來到宮中,一派繁榮氣派的景象引不起她絲毫的興致。
眾人按次序落座後,林夕顏一轉頭就看見了不友善的目光——歐陽熏,不過令她奇怪的是歐陽熏今天並沒有到楚浩燁面前來扮純情,她只是用陰沉的目光看了看林夕顏,便轉過身去和芳華公主說著什麽。
林夕顏無所謂的聳聳肩,看來歐陽大人還真是有方法,居然能這黏人的丫頭沒有再湊過來,而且,自從上次的事件以後,歐陽熏都沒有再接近過楚浩燁。
想來,上次她想陷害自己的事被歐陽大人知道了,必定不會輕饒她,她剛才那怨恨的眼神也實屬正常,不過這也讓林夕顏覺得很好笑:你陷害別人沒陷害成,便是別人的不是?唉,這種世家的小姐怕都是不講道理的吧。
林夕顏心裡想著這些,臉上卻依然帶著恬美的笑容,這讓歐陽熏的心裡更是又不痛快了幾分。
眾人按次序給皇后行了禮,然後又紛紛送上賀禮。林夕顏倒是不知道楚浩燁準備了什麽禮物,看來她這王妃還是當的不太稱職。
皇后乃之主,想巴結的人自然是數都數不過來,這好容易有了由頭,自然是什麽貴重送什麽;有些人雖然不想巴結,但在這種場合,禮送薄了自然也是不好看,所以,一時之間,珍寶罕見之物一件接著一件,大件的放在殿外,小件的就呈上來讓眾人觀賞。
林夕顏瞧著這些寶物,不禁暗自怎舌,這壽宴倒是斂財的一個好辦法!瞧這場面,倒像是鬥寶大會一般!
今天皇上的興致也很好,一直和眾人宴飲,時不時對某件賀禮讚揚一聲。
不多時就輪到昊王府的禮物了,只見兩個太監抬進一個大箱子,看著那箱子林夕顏想起宮鬥劇中常出現的手法之一——在賀禮上動手腳!
心裡微微有些不安的林夕顏,看見小太監從箱子裡抬出一尊精美的玉佛,她的心情又從放松轉向了惋惜!這可是用一整塊玉雕成的,肯定價值不菲,送給皇后那老刁婆真是太可惜了。
見皇后滿臉笑容的對皇上稱讚著楚浩燁,林夕顏心裡暗道:真是會演戲!就是不知道這麽一個內心惡毒的人面對這莊嚴的佛像,心裡會不會不安?
獻完了賀禮,桌上的菜肴幾乎也都涼了,當然,即使不涼也不會有人在這種場合大快朵頤。林夕顏在來之前已經吃的飽飽的了,這種浪費的宴會,唉,不參加也罷。
按照慣例,這種宴會就要開始上歌舞了,然後大家互相敬敬酒,也就可以散了。
這時,芳華公主款款的站了起來,走到皇上皇后的桌案前,柔聲說道:“今日是母后的壽辰,兒臣覺得,那些舞姬們的歌舞倒底少了心意,不如由兒臣們表演些節目,雖不見得精湛,但卻是兒臣們的一片孝心,還望父皇、母后成全。”
皇上皇后笑著點頭答應了,林夕顏心中卻警鈴大作:不會吧?又來這一招?不過轉念一想,她們的目的也未必是看自己出醜,也可能就是為了討皇后的好也說不定。
可不管怎樣,若是她們硬邀自己表演一個,還是要出醜的,林夕顏擔心的看了一眼楚浩燁,上次在睿王府的宴席上,他就是堅持拒絕了別人的邀請,這回可是在宮中,她可不想他為了自己讓皇上不高興。
楚浩燁知道她的擔心,便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林夕顏的心裡卻一點都沒有安穩下來,看來她是不是以後真的準備些才藝了,要不然,即使躲過了這次,肯定還會有下次。真是不明白這些古人,放著好好的歌舞不看,非得要自己來娛樂別人!
林夕顏的擔憂絕對是不無道理的, 芳華公主首先邀請了歐陽熏的親姐姐——太子妃歐陽嫻,兩個人來了一曲琴簫合奏,然後依著順序便向林夕顏和楚浩燁這裡看了過來。
看著芳華公主笑容可掬的面容,林夕顏卻能感覺到她眼中的那抹諷刺,她是知道自己沒什麽才藝的,想必是等著看自己的笑話吧!
林夕顏攥了攥拳,抬起頭鎮定的看著芳華公主——雖然一會可能要丟人,但好歹也不能輸了陣勢不是?
芳華公主看著林夕顏淡定的目光,眼神中掠過一抹狐疑,不過很快又恢復了自然,笑道:“二哥,該是讓二嫂表演的時候了吧?”
楚浩燁剛要說話,林夕顏卻搶先說道:“讓大家見笑了,夕顏才疏學淺,沒什麽登得大雅之堂的才藝,這點別人不知道,芳華公主卻是知道的,之前曾和公主同宴而飲,夕顏的這點短處公主可是都知道的,好妹妹,你便饒了我吧!”
林夕顏滿臉的笑容可掬,話語裡也帶著親近,讓人聽著好像是和芳華公主很親厚,可也能讓人聽出來,若是芳華公主再不依不饒,那便是抓著人家的短處不放了。
這時歐陽熏站起身來,脆生生地說道:“王妃可真是過謙了,這本就是給皇后娘娘祝壽,大家表的是各自的心情,好不好又有什麽要緊?再說了,昊王爺才華橫溢,想必這王妃也定是個不同凡人的。”
林夕顏心裡暗罵:好麽,這幫陰損的丫頭,這還組團來坑姑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