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楚浩燁說要製造個懷成出來,劉青滿臉的不解。
楚浩燁道:“我們要想辦法讓太子自亂陣腳才好,再說,有道是雁過留痕,那麽大的一場廝殺,怎麽會一點痕跡都沒有?”
“您的意思是?”劉青好像有點明白楚浩燁的意思了。
“讓劉煥恩從懷成下手去查,讓太子覺得,我們已經發現了懷成的蹤跡!還有,讓那些和殺手交過手的人都回憶一下,那些人裡有沒有武功的路數特別的!”
“是!”劉青茅塞頓開,滿臉喜色的快步離開了。
林夕顏從內室走到花廳,笑道:“你又要給太子下套了?”
楚浩燁挑了挑眉道:“這次,我不會再放過他了。”又道,“你幹嘛總是躲著劉青,這些事你不必回避的。”
林夕顏尷尬地笑笑,道:“我不是回避這事,我是不好意思見劉青。”
“你是說他從樹上跌下來那件事?他不會放在心上的。”楚浩燁笑道,這個小女人誰都不在乎,就是總躲著劉青。
“我知道他沒放在心上,可是,我見到他總覺得有些心虛。”林夕顏低著頭揉著手裡的帕子,又故意轉移話題道,“你是怎麽打算的?”
她雖在屋裡將他的話都聽到了,可還是不知他具體的打算。
楚浩燁故意眨眨眼睛道:“你猜!”
林夕顏卻撇嘴道:“我可沒那個心思,我還有正事要忙呢。”
楚浩燁好奇地道:“什麽正事?說來我聽聽?”
林夕顏拂了拂裙子道:“這次從回來,我便一直惦記你的身體,所以倒沒有心思和雨桐好好的聊聊,現在你這邊也沒事了,我自然要關心雨桐的終身大事,不知道她到底對凌風有沒有意思。也不知他們走到哪一步了。”
楚浩燁有些吃味地道:“我這邊的事還沒完呢!太子的事還沒找到證據呢。”
林夕顏哭笑不得:“這個醋你也吃?我只是和雨桐聊聊,一會兒就回來。”
“難得我這幾日可以一直在家,你也不說好好的陪陪我。”楚浩燁扯著她的手道。
“難得?咱們這幾個月都膩在一起,還叫難得?”林夕顏白了他一眼道,“你放心吧,我不會難為凌風的。”說著,便拎著裙擺邁出門去。
楚浩燁無奈地搖了搖頭,便開始繼續籌劃著如何將太子一擊倒地。
這邊林夕顏卻來到了雨桐住的廂房,雨桐正坐在桌邊繡著什麽,見林夕顏來了。忙站起來道:“王妃,您怎麽來了?有什麽事,你叫我一聲就是了。”
林夕顏在桌邊坐下道:“你忙你的。我就是來和你隨意聊聊,這一陣子光顧著照顧王爺了,從我回來也沒和你好好的聊聊。”
雨桐從桌上的壺裡倒了杯茶放到她面前,又坐下拿起繡活道:“您這陣子太累了,這幾日可要好好歇歇了。”
林夕顏點頭稱是。又道:“你那日從懸崖是怎樣回來的?他們很快就回去找你和青兒了嗎?”
雨桐見她問,便將那日的事,以及回來這一路上的事都和她詳細的說了。
“這樣說來,倒是得好好感謝凌護衛了。”林夕顏看著雨桐的表情道。
雨桐大方的點了點頭:“可不是?我以前對他印象一直不太好,這次事之後我才覺得,這個人還是挺不錯的。怪不得王爺這麽信任他。”
林夕顏見雨桐雖誇讚凌風,表情也很誠懇,卻沒有什麽羞赧之色。便有些失望,可仍不動聲色地道:“是呀,我也是這麽覺得,對了,他還在王爺面前誇你呢。”
“誇我?”雨桐有些驚訝。
“是呀。說你識大體,又聰明謹慎。可是和一般的女子不同呢!”林夕顏編起瞎話來絲毫不會臉紅。
雨桐聽了臉上卻是一紅,隨即又道:“若是如此,那這個人也太沒規矩了些,哪裡有當著主子誇個丫鬟的。”
林夕顏一愣,難道真的是自己會錯意了?還是說這都是凌風那個小子一廂情願?可她嘴裡仍道:“護衛怎麽就不能在主子面前誇丫鬟?我看你是白跟我這麽久了,怎麽性子越來越古板了?”
雨桐不敢和她頂撞,隻低著頭道:“我和他也沒什麽過多的接觸,他這樣說,倒沒的讓人議論我,好似我和他有什麽似的。”說著,用針用力的在那塊錦緞上刺了一下,好似那是凌風的肉一般!
林夕顏瞪著眼睛道:“何必在乎別人說什麽?再說了,就是和他有什麽又怎樣了?你們男未婚女未嫁,礙著別人什麽事?我看他倒是真挺喜歡你的!”
“王妃!”雨桐又慌又羞,臉紅的不知該說什麽才好,林夕顏卻發現她眼眸閃動,最後卻無奈地搖了搖頭。
林夕顏又道:“我和王爺故意說要將你嫁人,你沒看到他當時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你就說,你可看的上他沒有?”
雨桐畢竟跟了林夕顏不短的時間了,受她的影響也不小,這會兒便掩了羞意,輕聲說道:“王妃,這事奴婢連想都沒有想過,他是官家的護衛,奴婢只是個丫鬟,這是不可能的事,即便是他真有此意,也求您讓他再莫要提起此話了。”
林夕顏氣道:“護衛怎麽了?丫鬟又怎麽了?雨桐,你怎能如此看輕自己?你若真是嫁了他,我還覺得是他高攀了呢!”
雨桐苦笑道:“你是我的主子,自然是看著我好,可我們的身份擺在那裡呢,我何必讓人以後看輕了我?所謂門不當戶不對,何必攀那個高枝?何況,奴婢還不想嫁人,隻願能陪著王妃就好。”
林夕顏握著她的手道:“傻丫頭,女人總歸是要嫁人的,為人妻,為人母,這也是女人必須要經歷的一個過程,否則,不也是一種遺憾?”
見雨桐似乎心有所動,林夕顏又道:“我倒不是說一定要讓你嫁給凌風,只是覺得他人不錯,也是真心喜歡你,所以才來探探你的話,你若是真的對他無意,我便讓他死了這條心,若你是因為身份的差異,那倒是不必在意,我會將賣身契給你,為你脫了奴籍,再認你為義妹,這樣說來,實在是他高攀了你了!”
雨桐聽她說完,慌的忙跪倒在地:“王妃你疼奴婢,奴婢知道,可這事萬萬不可,奴婢不要什麽賣身契,甘願伺候您一輩子,至於認義妹的話,您就當沒有提起過,這折煞了奴婢不說,也會辱沒了王妃,會讓人議論您的。”
“誰說你脫了奴籍就不能伺候我了?我還你個自由身,你若願意繼續在府裡,我還能將你攆出去不成?至於認義妹,那是我個人的是,關別人什麽事?”
雨桐跪在地上,道:“奴婢不敢,請王妃再不要提起這話。”
林夕顏見她跪著不起來,便歎口氣道:“好,這個咱們以後再說,你快起來吧!”
雨桐這才擦擦眼淚站起身來。
林夕顏也起身道:“雨桐,你不要想你們的身份,也不要想什麽世俗的眼光,你隻問問你的心,你到底對他動心沒有?”說完便轉身出去,回了正房,只剩下雨桐呆呆的站在那裡。
林夕顏和她說了這麽久,雨桐從未說過一句看不上凌風的話,說來說去,都是身份不等一類的話,她知道雨桐一向驕傲,絕不會攀高枝讓人看不起,可是,是不是連她自己都沒發覺:她對凌風還是動心的。
回到內室,本來靠在矮塌上看書的楚浩燁見她進來,便抬起頭問道:“進展怎麽樣?你這媒婆可是做成了?”
林夕顏搖搖頭,坐在一旁一口氣喝幹了一杯茶,才道:“說的我口都幹了,這個丫頭!”
楚浩燁不解道:“若是她沒有此意,你又何必強求?這事可是勉強不得的。”
“我不是強求,是雨桐她太過看重身份地位了,她若是不喜歡凌風,我倒不會再說什麽,可是,我看她是覺得自己身份太低,所以我才勸了她一通。”
楚浩燁合上手中的書道:“雨桐這麽想倒也是正常, 也是不想被人看低了吧?”
林夕顏點點頭,伸手給他按摩著小腿,道:“我知道這是她的一種驕傲,可是,我覺得,這種驕傲其實也是一種自卑,若真是兩個人相愛,這又能算什麽?況且,我覺得他們真的很合適。”
楚浩燁看著她的手微笑,林夕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收回手笑道:“我這真是伺候人的命,這做習慣了,都忘了你已經好了,不需要按摩了。”
楚浩燁又將腿伸了過去,道:“雖是好了,你若要按,我哪裡會拒絕?再說,按按也是很舒服的。”
林夕顏在他的腿上捶了一拳道:“我可不管你了,我還是想想,怎麽讓雨桐敢於面對自己的心吧。”
楚浩燁無奈道:“你還是順其自然的好,沒的弄的他們都尷尬?”
“這樣上不上下不下的才尷尬呢,我總得試試才行!”林夕顏堅持地說道,心裡卻早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