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楚浩燁說可以饒她一命,夏薇不禁喜出望外,秋實也有些不敢相信的看過來。
“你們幾個人,可曾冒犯這位姑娘?”楚浩燁看向劉青等人問道。
夏薇和秋實不明白楚浩燁的意思,但劉青卻老老實實地回道:“回王爺,方才屬下綁住兩位姑娘時,難免會有碰觸,這位姑娘說會讓您砍掉屬下們的手,屬下請王爺治罪。”
楚浩燁竟然彎了彎嘴角,劉青同情的看了看滿臉迷惑的夏薇,果然,楚浩燁道:“既然毀了人家姑娘名節,就得為人家負責。”
夏薇心裡覺出一絲不妙來,楚浩燁又指著夏薇道道:“你們幾個,誰碰了她,就娶了她!”
幾個侍衛看了看夏薇,一個道:“王爺,我們幾個人都動手了,可屬下家中已有妻室,還望王爺恕罪。”
另一個道:“王爺,屬下家中已有一妻二妾,若是多也一房妾也不要緊,可這位姑娘太歹毒了些,屬下不敢。”
剩下幾個侍衛也互相推脫。
夏薇剛聽楚浩燁說讓侍衛娶她時,她又震驚又恐懼,等這些侍衛互相推脫時,她才明白,楚浩燁這是在羞辱她!
她本是個自視甚高的人,在侍候婉妃的眾多宮女中,她才貌都是最佳的,本以為進了王府,自會得到恩寵,就是做個側妃,也未必不可能。
在她眼裡,從未瞧的起過身份低微的侍衛,可眼下她卻被一群侍衛羞辱,她這口氣如何能咽下?
她狠狠的咬著牙,慘白的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恨不得能立刻死這這裡才罷!
楚浩燁卻不依道:“那可不行!我既然同意饒她一死,你們又毀了她的名節,豈能由的你們不娶?不管是娶為妻。還是納為妾,你們總得選出一個人來!”
侍衛們心裡暗暗發笑,王爺以前雖然對敵人狠辣,卻絕不會這般戲弄,看來這幾個女子這回是凶多吉少了。
劉青拱手道:“王爺,這幾位兄弟都動手了,無論是誰要了這姑娘,對其他人都是尷尬的,屬下們都是兄弟,還望王爺體諒!”
這會兒。夏薇也回過神來,不停的磕著頭道:“王爺饒命,王爺。您就饒了我吧!”她心裡恐懼極了,當時定下這計策時,她怎麽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現在她心裡又懼又恨,懼的是楚浩燁恐怕饒不了她。恨的是若不是林夕顏,她怎麽會為了奪寵鋌而走險?
楚浩燁見戲弄的差不多了,便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將這個人賣到青樓去吧!讓她到了那裡,好好的爭鬥一番,倒也是有了她的用武之地!”
夏薇聽到這話。徹底的崩潰了,她大喊大叫道:“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婉妃娘娘的人!你們敢害我!”
楚浩燁一擺手道:“拉下去關幾天。等她不胡言亂語了,就賣到青樓去!”
秋實看著這一幕,雖是渾身發抖,可仍倔強的一言不發,毫不求饒。
楚浩燁瞥了她一眼。這個女子,倒是聰慧又有頗有膽識。若不是心思歹毒,倒是個不錯的侍從。
幾個侍衛將聲嘶力竭的夏薇帶了下去,劉青看著秋實道:“王爺,這個人怎麽處置?”
楚浩燁擔心林夕顏夜裡醒來會發現他不在,便手一揮道:“這個,還有剩下那兩個,全都賣到青樓去!”春華和冬瑞怎麽也沒想到,她們連王爺的面都沒見到,就沒懲處了,那些精心準備的辯詞,連用上的機會都沒有!
秋實聞言狠狠的看了楚浩燁一眼,道:“可殺不可辱!”便一頭向旁邊的一塊石頭撞去,頓時,便頭破血流的癱倒在地!
她雖然倒在地上,可頭腦中還有一絲清醒,她知道這時候向楚浩燁求饒是沒有用的,還不如以這樣壯烈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或許可以獲得幸免。
可楚浩燁隻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便對劉青道:“拉下去,也不必醫治,既然她想死,那就成全了她,那三個也是,是死還是賣,可以讓她們選擇!”說罷,便快步離開了。
秋實心中殘存的那絲希望徹底破滅了,眼前一黑,這回是真的暈過去了。
楚浩燁回到絨繡院的臥房,見林夕顏睡的正香,這才放心的脫了外衣躺在她身邊。
第二日,蒙在鼓裡林夕顏依然同往常一樣,青兒卻聽說了春華等人被關起來的消息。
青兒雖早就有些懷疑是她們幾個做的,這下更是確定了,心裡恨恨的想著怎麽給她們點苦頭吃才好。
楚浩燁為了斷絕婉妃的念頭,早早的便進宮去見她。
婉妃本來見楚浩燁來看自己還挺高興,可聽他說將春華幾個人關了起來,還準備賣到青樓去,便一臉的不悅。
婉妃沉著臉道:“我知道你也沒將我這個母妃放在眼裡,可春華她們幾個畢竟是我送去的人,她們若是有不妥當的地方,你教訓就是,怎麽至於就賣到那種地方去?你這不是在打我的臉嗎?”
楚浩燁冷冷地道:“母妃還是聽兒臣說說事情的經過,再埋怨兒臣也不遲!”
“那你就說說,她們幾個犯了什麽大錯,值得你的王妃這樣容不下她們?”婉妃總覺得這事和林夕顏脫不了乾系。
楚浩燁皺著眉道:“這事和夕顏有什麽關系?”然後便將落胎草一事對婉妃講了。
婉妃乍一聽說這事,確實很憤怒,她沒想到這四人竟然敢打林夕顏肚子裡的孩子的主意,她雖然對林夕顏有意見,但對楚浩燁的嫡長子還是十分重視的。
可她隨即又想到,這事若是坐實了,她以後在楚浩燁和林夕顏面前也沒了臉面,再說,說不定這都是林夕顏設的計!宮裡利用孩子爭寵的事也是屢見不鮮,再說了,即使她要懲治春華她們,她也得把面子掙回來再說。
想到這,婉妃便淡淡地說道:“這事可有證據?若真是她們做的,不要說是你,就連我都饒不了她們,可若是冤枉了她們,怕也是不好吧?”
楚浩燁從袖子裡拿出一株落胎草放在桌子上,道:“證據倒是有,她們也已經招供了,可兒臣想還是不留下證據的好,她們畢竟是從母妃這裡出去的,若是讓人知道她們手裡有這種東西,未必不會懷疑是不是母妃這裡也有!”
婉妃剛見他拿出落胎草的時候,心裡就是一驚,等他說完這些,早就是有些驚慌了失措了。
楚浩燁卻又加了一把火道:“兒臣本來想著今日就將她們賣了,可其中有個丫頭卻胡言亂語,大嚷著是您的人,兒臣唯恐別人聽了去,便想著先關她們幾天再說。”
婉妃這時早就顧不得什麽面子不面子了,這種落胎草她這裡也有,宮裡的女人們誰還沒有幾樣上拿不到面上的陰損物件,沒想到春華等人竟將這帶了出去,若是被有心認利用了,那她的麻煩可就是不是一星半點了。
婉妃強忍著怒氣道:“她們竟敢謀害皇室子弟,就是死了都是便宜她們,這樣賣出去確實不妥,你就將她們交給母妃吧,這件事由母妃來處置就是。”
楚浩燁不冷不熱地道:“按理說,她們是母妃的人,應該交給您處理也是應該的,可兒臣想著,畢竟她們和您主仆一場,您又心善,若是她們到時矢口否認,您一心軟,保不準就會饒了她們,到時候可能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你放心,母妃分得清輕重。”婉妃保證道。
楚浩燁自然知道她分得清輕重,在外人面前婉妃始終是端莊賢惠的姿態,可他卻知道,他母妃能夠聖寵不衰,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也沒少用,這宮裡的女人,哪兒手裡沒沾過血?
於是他便順水推舟道:“那好,晚上兒臣便將人給您送來。”
“不必,”婉妃道,“我晚些時候會派人去接她們,這樣的人,不必死在宮裡!”
楚浩燁點點頭:“兒臣聽母妃的。”
母子二人又聊了幾句,楚浩燁便起身告辭了。
到了晚上, 婉妃的人便悄悄的去了昊王府,又從後門將春華四人帶了出去,就連半死不活的秋實也被一個人扛在肩上帶走了。
次日,春華等人住過的月閣便被收拾乾淨,她們用過的東西都被扔的扔,燒的燒,關著她們的柴房也被收拾的一滴血跡都沒有。
仿佛,這四人從來沒有出現在這府裡過一般。
下人們中有的自然也發現這四人不見了,可卻沒有人敢多嘴問一句,在大戶人家裡,這種事再正常不過了,大家都明白,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知道的多了,未必是福!
接下來的幾天裡,王府裡安安靜靜的,下人們更加的恪盡職守,唯恐自己做錯了什麽,他們也明白,雖然王爺和王妃對待下人寬容,可真犯了錯,也絕對不會姑息!
自始至終,林夕顏都不知道這件事,楚浩燁怕影響她的心情,自然不讓人告訴她,所以府裡少了四個人,她卻是一點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