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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煉成錄》第23章 往事
  紅魔館。

  廚房裡,呯呯嗙嗙的聲音不斷傳出。妖精女仆們好奇的趴在門口向裡張望。

  “是美鈴啊~~~”

  “真少見呢,美鈴竟然會在廚房。”

  “大門那沒問題嗎?女仆長不會發火嗎?”

  “笨蛋啊!沒看到女仆長大人就在那裡嗎?”

  “唉?哦!哦。。。”

  對於門口妖精女仆的議論,咲夜也是頭疼地搖了搖頭,懶得管她們了。

  這裡還有一個更麻煩的啊。。。

  “美鈴。。。”

  看著拿著一個土豆削皮的美鈴,咲夜皺眉道:“美鈴,這不像你。。。”

  “。。。。。。”

  美鈴手上的動作一滯,隨後繼續削著土豆的皮。

  “我也覺得自己之前的行為不像自己啊。。。”

  把削好的土豆放到擺著一旁的盆子裡,美鈴木然地看著自己的手。

  自己竟然動手了。。。真的不像自己啊。。。

  沒有絲毫猶豫地,打了那個作為自己好朋友的男人。

  “我真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家夥啊。。。”想到袁林平時對自己的照顧,紅美鈴心中就是一陣抽痛。

  自己傷害了自己的朋友。。。

  哪怕那個男人衝發火也好啊!哪怕他大聲的質問自己也好啊!

  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只是一臉漠然的轉身離開?!

  難道,在他的心中,我們從來不是朋友嗎?

  亦或是說,自己已經徹底讓他心寒了嗎?

  “我。。。真是。。。最差勁了啊。。。”想到這裡,美鈴痛苦地低下了頭去。

  看著美鈴自責的樣子,咲夜上前抱住了她。

  “咲夜小姐?”美鈴疑惑道。

  “果然笨蛋都是物以類聚的嗎?”抱著美鈴,咲夜笑道。

  “那麽多年了,美鈴還是像以前一樣的溫柔呢。”

  “咲夜。。。”美鈴默然道。

  “你知道的吧,我們認識那麽長時間了。。。”

  說到這裡,美鈴的目光漸漸飄忽。思緒,回到了過去。

  “雖然我並不討厭人類,但是我也絕不會為了人類去傷害自己的朋友啊。”

  “我記得的哦,美鈴。”咲夜微微一笑,想起了以前自己等人被教會追殺時的情景。

  那個時候,因為芙蘭的暴走,為了壓製她,蕾米莉亞和帕秋莉都無法騰出手來應敵。

  而單憑自己,是無法戰勝那麽多敵人的。

  就在自己絕望的時候,那個永遠都是一臉樂觀,總是能露出一幅燦爛的笑容,讓自己羨慕不已的紅美鈴。那個一直都是不會殺人,僅僅只是讓對方失去戰鬥力的紅美鈴,一人就擊殺了追來了聖騎士團。

  “所以你是想說,自己不會因為袁林差點殺了那個小女孩就生氣的嗎?”咲夜道。

  “雖然當時的確被袁林的行為震驚了。。。”

  “但是我自己也清楚的啊,袁林並沒有下死手。。。”

  “而且以他的能力,那樣的傷勢很輕松就能治好的。”

  “他想教會那個女孩什麽我也是清楚的啊。。。”

  “可是我還是打了他啊。。。親手傷害了自己的朋友。”

  “呵。。。”聽了美鈴的話,咲夜笑了一聲道:“美鈴,其實你最清楚了的吧。”

  “唉?”美鈴一愣。

  “清楚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麽才打了袁林的不是嗎?”

  “你很清楚自己當時為什麽會打他,而且也沒有一點迷茫不是嗎?”

  “。。。。。。”美鈴默然地點了點頭。

  見美鈴點頭,咲夜更加用力地抱住來了美鈴。

  咲夜的頭貼在美鈴的背上,就像是在回憶著什麽似的。

  “美鈴,一直都是那麽的溫柔呢。。。”

  。。。。。。。。。。。。。。。。。。。。。。。。。。。。。。。。。。。。。。。。

  “哈。。。。。。”看著自己面前的三人,袁林無奈地歎了口氣。

  “怎麽?報仇?”

  “你這家夥!!!”卡洛兒二話不說就衝了上來。

  一把抓住卡洛兒的手輕輕一甩,卡洛兒整個就飛了出去。

  “放棄自己最強的攻擊手段算怎麽回事啊?”袁林淡然道。

  不過話音剛落,袁林就心生警兆,一個轉身將向自己襲來的人踢飛了出去。

  嘣!!!!!!

  威爾斯整個人狠狠地砸在了牆上。

  “我還以為你會是比較冷靜的那個人。”袁林道。

  “我可不覺得這種情況下我能忍得下來啊!”威爾斯怒道。

  “謔~~~”瞥了威爾斯一眼,袁林看向了還站著的莉拉。

  莉拉完全是一幅大病初愈的樣子,臉色蒼白,整個人的精神也顯得有些萎靡。從衣服的領口還能看到包扎傷口的繃帶。

  “那麽,就差你了。”說著,袁林向莉拉勾了勾手道:“速度完事吧,我還有事。”

  “不。。。”莉拉虛弱地搖搖頭道:“這種情況下還會選擇攻上去的,不是視死如歸的烈士,就是笨蛋。”

  “我不是笨蛋,而且我也想活下去。”

  “哼。。。”見莉拉不想打,袁林也就收起了架勢,提起了擺在一旁的飯盒。

  “我想和你談談。。。”經過莉拉身邊時,莉拉說道。

  但是袁林仿佛沒有聽到一般,徑直走了過去。

  “我已經明白你想要說明的事情了!”見袁林不理會自己,莉拉叫道。

  袁林依然無視。。。

  “小姐,不要和這種人說了!”見莉拉這幅激動的樣子,生怕她牽動到傷口的卡洛兒連忙過來勸道。

  看著袁林那越走越遠的背影,莉拉無力地坐在了地上。

  “為什麽。。。”

  “為什麽就不願意聽我說一說。”

  “我已經明白了啊。。。”

  “小姐。。。”威爾斯也過來安慰道。

  “難道神從來沒有給過人類改正的機會嗎?威爾斯。”莉拉無力道。

  “這個。。。”威爾斯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

  “我已經想清楚了啊。。。”

  “我也不想只是像個野獸一樣的揮舞著刀刃啊。。。”

  “我也想改變的啊。。。”

  一瞬間,光線被擋住,陰影將三人籠罩。

  “希望你的談話內容能夠讓我不後悔這一次停下來聽你說一說。”

  袁林依然是一臉淡然地看著三人道:“因為改變的機會,從來都是自己爭取來的。”

  “嗯。。。謝謝。。。”

  。。。。。。。。。。。。。。。。。。。。。。。。。。。。。。。。。。。。。。。。

  隨意的找了個陽台,袁林就這樣大刺刺的坐在椅子上。而對面的莉拉和袁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幅大家閨秀的樣子。

  蒼白的臉色為她增添了一絲柔弱的感覺,讓人心生憐惜。但這幅樣子對於袁林卻好像完全沒有殺傷力的樣子。

  看了一眼站在遠處,警惕地看著自己得卡洛兒和威爾斯兩人,袁林轉過頭對莉拉道:“那麽,你想說什麽?”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有些不適合在大家面前說出來,所以讓威爾斯他們離開了。”莉拉道。

  “謔。。。”袁林只是不可置否地應了一聲。

  見袁林這幅樣子,莉拉也是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構思了一下措辭,莉拉開口道:“袁林你知道的吧,我的父親是個東方人。”

  “嗯。”袁林點點頭道:“這個一開始的時候你就說過了。”

  “父親應該算是一個冒險者吧。”說著,莉拉一幅陷入了回憶的樣子。

  “來到了西方的父親在一次冒險中認識母親。”

  “對於從小就受到貴族教育,被各種貴族規則束縛著的母親來說,是非常羨慕父親那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

  “毫無意外的,兩人墜入了愛河。”

  “浪漫的故事嗎?”袁林淡然道。

  “對於一個少女來說,這可是很浪漫的橋段啊。”莉拉笑道。

  “雖然起初家族裡是非常反對這件事情的。”

  “但是,父親用他的實力向大家證明了自己,得到了家族的認可。”

  “當然也順利地迎娶了母親。”

  “可喜可賀。”袁林言簡意賅道。

  “謝謝。”莉拉微笑著道謝道。

  “但是故事還沒結束吧?”袁林道。

  “如果真是這樣童話般的結局的話,我還真無法想象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可是這真的就是童話一樣的結局了啊。”莉拉笑道。

  “接下來的,就是另一個故事了。。。”說到這裡,莉拉的神情也變得有些灰暗。

  “我的家族一直都對父親和母親的子嗣相當重視。”

  “可是父親和母親兩人好像並不希望我的降生。”

  “也許是一個孩子的存在,會對他們自由的存在產生束縛吧。”

  “母親在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也曾經試圖把我給打掉。”

  “。。。。。。”袁林的眉頭猛地一皺。

  看到袁林的表情,莉拉苦笑一聲道:“雖然最後在家族的壓力下,母親還是生下了我。”

  “但是啊,我仿佛就不是他們的孩子一樣。”

  “家族裡的叔叔,姑姑們都說我是在大家的希望中誕生的。”

  “可是我卻在我的父母的眼神中看到的是厭惡。”

  “大家經常會講一些父親的英雄事跡給我聽,我也很憧憬自己的父親。”

  “所以你一直都在模仿你的父親嗎?”袁林道。

  “啊。”莉拉點頭道:“父親的品質讓大家敬佩。”

  “不論是樂於助人的精神,還是那份不放棄同伴的擔當,亦或是那份敢於承受一切勇氣。都是讓他獲得大家認可的美好品德。”

  “我仰慕著這樣的父親。”

  “從你的說法中,我覺得你父親並不是一個會厭惡自己孩子的人吧?”袁林疑惑道。

  “誰知道呢?”莉拉苦笑道:“也許,我的誕生並不是父親他希望的吧。”

  “但是即便這樣,我也希望父親能夠認可我,認為我的誕生並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所以我模仿父親,希望有一天,父親能夠認可我的努力,認可我。”

  說到這裡,莉拉笑道:“就是出於這種目的,我才和威爾斯,卡洛兒他們一起出來冒險。結果卻莫名其妙的來到了幻想鄉。”

  “後悔自己亂跑了嗎?”袁林道。

  “嗯,很後悔啊。”莉拉點頭道。

  “但是也不是沒有收獲啊。”莉拉想到了什麽似的笑道。

  “在這些修煉的日子裡,我好想漸漸明白了一些東西。”

  “明白了自己所背負的東西嗎?”袁林道。

  “那份並不屬於你的,但是你卻不得不背負的,想要得到認可的包袱。”

  “啊。。。”莉拉道:“真的好累啊。。。”

  “我可是一個才十三歲的小孩子啊。。。”

  “這麽沉重的東西,為什麽要交給我來承受啊?”

  “在被人家的小孩都還在向自己的父母撒嬌的時候,我卻只能為了得到自己父母的認可去努力。。。”

  “每一次握上刀,我都控制不住自己。”

  “也許是找到了發泄的途徑了吧,隻想要就這樣任性的將自己的所有壓力釋放掉。”

  “真是難以啟齒呢。”

  “。。。。。。”袁林默然。

  “和我說這些,代表著你想清楚了嗎?想要改變了嗎?”

  “我不確定。。。”莉拉道。

  “但是經過上一次的事情後,我好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嗯?”袁林皺眉。

  “也許在我的心中,真正的想法。”

  “支持著我這樣不斷奮鬥下去,不斷變強的真正心意。”

  “是想要。。。。。。”

  一瞬間,被莉拉的話所震驚的袁林瞳孔猛然放到。

  “這個家夥!到底!!!!”

  。。。。。。。。。。。。。。。。。。。。。。。。。。。。。。。。。。。。。。。。

  夕陽灑落著金色的余輝。因為傷勢還沒完全複原,莉拉在威爾斯和卡洛兒的陪同下去休息了。

  走在紅魔館的庭院裡,袁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那麽沉重的東西,真的應該是讓莉拉那種小女孩來承受的嗎?

  想到這裡,袁林不禁對莉拉父母的初衷感到了深深的不解。

  到底是出於什麽原因?才會讓父母如此的厭惡自己的孩子,將那麽沉重的壓力施加給她。

  “現世特有的不合理嗎?”

  “真是。。。讓人不愉快啊。。。”

  就在這樣的沉思中,袁林走到了紅魔館的大門口。

  “美鈴,吃晚飯了。。。”

  將自己腦中的雜念拋去,袁林晃了晃手中的飯盒叫道。

  “袁林?!”

  聲音卻是從袁林的身後傳來的。

  袁林轉頭望去,看到的是手上同樣拿著一個飯盒的紅美鈴。

  “什麽嘛?”看著美鈴手上的飯盒,袁林抱怨道:“就這麽等不及嗎?竟然自己去拿了。”

  “唉?”紅美鈴愣道:“袁林。。。你是來送飯給我的?”

  “難道還能是給琪露諾的?”袁林斜了美鈴一眼道。

  “可是。。。”說到這裡,美鈴不禁低下了頭去。

  “可是?”袁林疑惑道。

  “袁林你不是生氣了嗎?”

  “哈?”袁林愣道。

  看著袁林木然的樣子,美鈴也愣道:“不是因為我打了你,所以你生氣了嗎?”

  “誰告訴你我生氣了的?!”袁林輕笑一聲,抬手敲了美鈴的頭一下。

  “可是你當時不是一言不發的走了嗎?”美鈴驚道。

  “當時心情比較複雜啦,畢竟那種小女孩竟然會有那種想法讓我很震驚啦。”袁林笑道。

  “而且那種場面下,我要是還能邊唱邊跳的,可就真不是什麽好東西了啊。”

  “什麽嘛?我還以為你因為我打了你生氣了呢。”聽袁林這麽一說,美鈴猛地就松了一口氣。

  “怎麽可能?”袁林笑道:“會為了別人的受傷而憤怒可正是你善良的表現啊。”

  “不!”美鈴猛然打斷了袁林的話。

  “我並不是因為你差點殺了的那個女孩才生氣的。”

  “唉?”袁林一愣:“那是為了什麽?”

  “因為你啊!”美鈴激動道。

  “袁林,你記得的吧!”

  “在我們的家鄉,講究仁。但這並不代表我們會對什麽都一視同仁。”

  “為了自己的所重視的事物,我們同樣會以義去殺敵。”

  “但是你當時完全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我?。。。”袁林愣道。

  “對啊,沒有一絲大義的,完全沒有任何原因的,就能夠以一臉冷漠的表情用利刃去刺穿一個小女孩的身體。”

  “你這樣又和一個殺人狂魔有什麽區別啊?”

  “我是害怕啊!”美鈴激動道:“為什麽那幾個人類來了之後,你會變成這個樣子?”

  “以前那個樂天,永遠都不會絕望,樂於助人的袁林去哪了?”

  “為什麽面對那三個人類時,你總是一幅冷漠的樣子。”

  “為什麽那三個人來了之後,我最好的朋友就不見了啊!”

  “我從未改變過,美鈴!”袁林按住了紅美鈴的肩膀。

  “我依然是之前的袁林,不是其他人。”

  看著袁林那堅定的眼神,美鈴苦笑道:“還真是沒有實感的答案啊。”

  “因為我並不像美鈴你那麽善良啊。。。”松開手,袁林也苦笑了起來。

  “袁林你並不是壞人啊!”

  “也許吧,這就是咲夜說的修行不夠的表現啊。”

  “咲夜?。。。”美鈴愣道。

  “我能對你們善良,但是看到那個同我一樣來自現實的人時,卻只會冷漠的對待她們。”

  “就像現世曾經冷漠地對待我一樣,這也許是我潛意識的一種報復罷了。”

  說到這裡,袁林笑道:“不過,今天我也得到一點不一樣的東西,所以以後我會改正的啦。”

  “哈。。。”美鈴困惑地看著袁林,一臉不明所以。

  “還是不要想那麽多啊,美鈴。”袁林笑著拍拍美鈴的肩膀道。

  “我就是我,從來沒有改變過。”

  “如果不信的話,就看看我的手藝有沒有變化不就好了!”

  說著,袁林將飯盒遞到了美鈴面前。

  “哈。。。我這也做了的啊。。。原本想要賠罪用的。。。”美鈴低頭道。

  “那就一起吃吧!”袁林一把搶過美鈴手中的飯盒笑道。

  “你的道歉, 我就收下了。”

  “唉?哦。。。”美鈴愣了一下道。

  看著美鈴還在有些不自在的樣子,袁林想了想道:“美鈴,你知道嗎?所謂的朋友。”

  “嗯?”美鈴疑惑地看著袁林。

  “所謂得朋友,就是見識,性格都有不同的人。”

  “他們不是平行前進的,終究會有摩擦和碰撞的時候。”

  “只有把這些都克服了,最終選擇在一條直線上齊頭並進的才是真正的朋友啊。”

  “也許你覺得我們倆之間又矛盾了。”

  “但在我看來,我們的感情不也更好了嗎?”

  “你還是門番,而我也還是管家,沒有什麽不好的變化哦。”

  說到這裡,袁林舉了舉美鈴的飯盒道:“也不是完全沒有變化。”

  “變化就是以前那個只知道吃的門番終於也知道給管家做一頓吃的了。”

  “這就是我倆關系變好了的證明哦~~~”

  “。。。”美鈴默然不語。

  就在袁林以為自己的胡扯大法失效了的時候,美鈴突然暴起,搶過袁林手中的兩個飯盒就跑。

  “果然管家桑你給我餓著吧,兩個都是我的!!!”

  “豈可修,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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