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取名【2.3一】
下任府主?!
羅風與紀寧兩人心中都是驚歎。
暗道兩人的地位不低啊,而且自己這一個家族應該也很不凡,不管是那些乖巧到極致的獸皮女仆們,還是站在那一動不動的黑甲護衛們,都能夠體現自己家族的權勢。
“大兄!”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響起。
羅風與紀寧兩人都是循聲看過去,只見一名頭髮火紅,散發著熾熱氣息的老者大步上前,他的右耳朵上更是掛著一鮮豔的紅色耳環。
不對,那不是紅色耳環,而是一條手指長的鮮豔赤色小蛇。
耳掛赤色小蛇的老者大步上前,低吼道:“府主大位傳承,怎麽能這麽隨便,而且這兩個小家夥的資質怎麽樣還不知道呢。”
“一川的兒子,資質自然是……”
銀發老者自信萬分,同時一股熾熱熱流湧入羅風與紀寧兩人的體內,但也很快退去。
“一川!”
銀發老者驚愕看向自己最自豪最驕傲的孫子,問道。
他怎能不驚!
這可是‘滴水劍’紀一川的兒子,堂堂滴水劍,一劍之下,斬殺多少深山湖澤的大妖,在他們紀氏西府麾下的無數部落知道滴水劍的,比知道他這個府主的還多。
更何況,只要在胎裡多吃點靈材地寶,嬰兒身體條件自然能孕育培養得極佳。
耳掛赤蛇的老者哈哈笑道:“大兄,看來一川的兩個孩子資質都很一般,我紀氏西府,統領眾多部落,堂堂府主,怎麽能讓一個弱小的家夥擔任,我紀氏族人怎能心服?眾多部落又怎麽會安心臣服?!”
“府主,這兩個小家夥看來都不適合當下任府主。”
“府主大位,不能這般隨意。”
那數十人都是紀氏西府的高層,此刻不少都開口。
“閉嘴!”
紀一川眉頭一皺,冷冽目光一掃,頓時不少族人安靜下來。
而那耳掛赤蛇的老者卻是怒道:“好大的脾氣,這是紀氏西府!說話都不準說了?你兒子要當府主……你只要有一個兒子資質好,再加上你紀一川對我紀氏西府也有大貢獻,我等也無異議。”
“可是你的兩個兒子資質都是如此一般,也想要當府主?!”
“我紀氏西府統領無數部落,一要和周圍勢力爭鬥廝殺,二還要和深山湖澤中的大妖爭鬥,一個弱小的府主怎麽令族人心服?!怎麽令眾多部落臣服?!”
“如果我西府沒有威信,到時候怎麽和周邊勢力爭鬥,怎麽去和深山湖澤的大妖廝殺?!”
“深山湖澤的大妖,自有我去斬殺!”紀一川聲音冰冷地道。
“好厲害啊,不愧是紀一川,各個深山湖澤中潛伏的大妖多的是,你去殺啊,我紀烈說了,只要能殺死一百頭大妖,我紀氏西府的府主,我等便不爭了,直接讓你的任一一一個兒子繼任。”耳掛赤蛇的老者冷笑。
紀一川只是盯著他,不發一言。
要知道每一頭大妖都那般狡猾強大,哪是那麽容易殺死的,別說殺一百頭大妖,即便是殺十頭大妖……都是可以說得絕對不小的奇跡了。
當然,如果是紀一川還沒有遭受那一件事情之前,這輕而易舉,但是現如今的他,卻是有些無能為力了。
“好了!兩個孩子剛出世,經不起鬧騰。”
銀發老者掃視開去,下令道:“今晚在飄雪殿擺宴慶賀,現在都退下吧。”
“是!”
毒蛇老者第一個高聲應道,當即帶著過半人一起走了,其他人很快也都魚貫而出,離開了這園子。
……
飄雪殿的賀宴一直持續到深夜才結束,深夜時分,滿天繁星,紀一川夫婦正一人帶著一個嬰兒返回。
“嗚!”
因為嬰兒嗜睡的緣故,羅風被同樣剛睡醒的紀寧的聲音給弄醒了,迷糊著睜開朦朧小眼,就看到紀寧的隱隱怒焰,而後又看向夜空那平靜的滿天星鬥。
不過,羅風與紀寧兩人都沒有說話了,而是仔細聽著兩人的父母的談論。
“一川。”
抱著羅風的母親尉遲雪邊走邊道,聲音中蘊含難以掩藏的怒氣。
“你在賀宴上說讓我們兩個兒子中的一個奪金劍?這多難,難道你不知道?!”
“我當年就能做到。”
紀一川皺眉,但還是這樣說道。
“你是紀氏西府第一強者,你少年時代是能做到,可你們紀氏西府傳承將近千年,有幾個像你這樣的?!”
尉遲雪怒了,她平時是很溫柔,可牽扯到她的兩個兒子她就急了。
“而且今天府主提議讓我們孩子當中的一個,繼任為下一任府主,當時就有五名執事同意,只差一名執事而已,只要以後再勸說一名執事,湊足六名執事讚同,那麽我們的一個兒子就能輕易當上府主,何必奪那金劍?!”
奪金劍,真的太難了。
紀一川搖頭歎息:“你不懂。”
“我怎麽不懂?!”尉遲雪怒道。
“你剛來我們紀氏西府,不懂裡面的玄妙。”
紀一川對曾經發生的那件事很是無奈,但還是對妻子尉遲雪耐心解釋。
“我紀氏西府十大執事,分為府主一系、紀烈一系、中立派系三方,我們要再拉攏一名執事,代價太高了。”
“代價高又怎樣?”
尉遲雪為了兩個孩子,有些不滿地說道。
“是,付出巨額代價是能讓我們的其中一個兒子當府主!”紀一川皺眉喝道。
“可是,如果我們兩個兒子都是個無能之輩,讓他們坐在府主的位置,只會吃盡苦頭,苦不堪言!那是受罪!”
尉遲雪一怔,不由想起不久前她丈夫紀一川所遭受的磨難,最終默默無語。
“我不想讓我們的兩個兒子都受罪。”紀一川緩緩道,“所以我才提出奪金劍。”
“我兒若是能有一人天賦異稟,悟性驚人,一路突飛猛進,自當能夠奪取金劍,以奪取金劍的姿態獲得府主之位,誰都沒有異議。”
“而如果我們兩個兒子都奪取不了金劍,那就過悠閑悠哉的生活吧。”
“我紀一川自當庇護他們一生,讓他們無憂無慮一生。”
尉遲雪若有所思,時間不長,她也明白了。
當府主不一定就逍遙自在,如果是強者,自然能坐穩那位置。
可若是無能之輩……即便硬是坐上去,也只是受苦。
“一川,我錯怪你了。”尉遲雪輕聲道。
紀一川只是低頭摸了摸小兒子紀寧的小臉,又看了看在尉遲雪懷裡的大兒子,笑道:
“這兩小子眼睛瞪得這麽大,看來是早醒了。”
“對了,一川,我們給這兩個孩子起什麽名字?”
尉遲雪連問道,“懷孕時問你,你一會兒這個不滿意,那個不滿意。現在孩子都出生了,該想個適合的名字了。”
“名字跟隨我們兒子一生。”
想了一會兒,紀一川道:“我怎能不慎重,之前一直沒定下,不過剛才我忽然想到一個名字……我們的小兒子,取名為寧吧。”
“不管他將來的生活是平淡還是激蕩,不管是弱者還是強者,都要保持一顆平靜的心。”
“寧?”尉遲雪念叨著,“紀寧,紀寧……”
紀寧?
被父親抱著的嬰兒紀寧瞪大眼睛, 是那位第一判官崔府君在生死簿上給自己定了來世的名字?!
還是真的巧合?!
紀寧雖然不得而知,但幸好是他這個小兒子被叫做紀寧,也避免了叫羅風的時候喊自己的名字時的兩人尷尬。
不過,輪到給羅風取名的時候,羅風和這一世重名的紀寧也不能都夠淡定了。
畢竟,這羅風光是姓都不一樣,兩人覺得不可能保留原來的名字了。
只是真的輪到紀一川給大兒子羅風取名的時候,羅風與紀寧這一世的親兄弟兩人都真的不能夠平靜了,覺得羅風不可能再保持原名了。
就在這時,正要為羅風取名的紀一川,像是被某種莫名力量改變了原來的想法,忽然頓了一下,再看了眼尉遲雪懷裡的羅風,嚴肅而鄭重地道:
“我們的大兒子就姓尉遲吧!就叫羅風,尉遲羅風!畢竟你舅舅的於我們一家四口的大恩我們一家無以為報、無以為報啊!”
紀一川的話惹得尉遲雪也是熱淚連連。讓她不斷點頭,只是過了一會兒像是又想到了尉遲家族的血海深仇,又說道:
“風兒既可以姓尉遲,又可以姓紀好了。”
“畢竟這裡是紀氏,不是我尉遲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我還是比較有感觸的。更何況我們兩個,都是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