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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屍男友》第55夜 三篇 黑色輕夜曲
  這是赤裸裸的謀殺,讓三個連武器都沒有的人,走進比螞蝗還多的僵屍中。

  即使他們是伏魔者也很難幸免。

  只有十分鍾,他們必須殺出僵屍的重圍,趕到日落山,並及時趕回來。假如十分鍾後他們沒有重返無盡之塔,不僅寶芙會死,那說明……他們也已經不在了。

  司徒靜虛的牙關,重重咬合,下頜骨一側的肌肉,微微收縮。

  他凝視著寶芙那雙烏黑潤濕的眼睛,朝她溫柔的,安慰的笑了笑。

  “我們一定會回來!”

  一旁默立的飛飛什麽也沒有說,他只是用銳利得像剃刀一樣的眼神,看了森亞一眼。那目光令森亞不寒而栗。

  直至他們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石門後,森亞才感到一絲安心。

  黑暗中傳來一些模糊不明的響動。

  森亞知道那是什麽聲音。身為一個伏魔者,他太熟悉這種,和怪物近身肉搏的聲音。這說明,狼飛飛他們已經和僵屍遭遇。聽上去,塔內僅僅是這一層的僵屍,就不下百隻。幸好,此刻被那些活死人包圍,手無寸鐵的不是他。

  借戰狼組大部隊的威風,享受勝利榮光是一回事。讓自己白白送死,又是另一回事。

  只有機靈的人,才能成為戰場上真正的贏家。

  “紅蓮組長狼飛飛,未來的司徒小長老,悠美,你們辛苦了!”森亞喃喃自語,“不過我很看好你們噢。”

  “你算什麽伏魔者!”

  就在這時,寶芙低柔,但是完全充滿蔑視的聲音響起。

  “閉嘴!”

  森亞一掌,摑到寶芙臉上。

  寶芙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她揚起頭。散亂的發絲遮垂在她的臉頰上,但還是可以看出,她的一側臉頰腫起來,上面有幾道深紅的笞痕。

  可惜,和森亞希望的不一樣,這女孩漆黑安靜的眼眸裡,並沒有流露出一絲,對他的敬畏。

  他真討厭她這種眼神。

  “你什麽都不懂!”森亞一面用槍管指著寶芙,一面對她怒吼,“你應該感謝的人是我!要是聽狼飛飛和司徒靜虛的,我們大家全都得死!但是我,卻救了你的命。十分鍾後援兵就會來,我們就能離開這兒,等你兒孫滿堂,享受人生的那天,你總會感激我今天給了你一條生路!”

  寶芙沒有回答,她知道,現在的森亞有些歇斯底裡。

  幾分鍾前,森亞還不顧一切要為他的戰友復仇。但是此刻的他,熱血卻被恐懼澆滅,徹底成了一個,隻想著自己的懦夫。

  她望著那扇黑沉沉的石門,心裡默默祈禱,司徒靜虛和林悠美,還有飛飛都能平安。

  時間一秒一秒推移,慢得就像被魔法凝固的沙漏。

  石門外,響起可疑的,微弱的沙沙聲。似乎有無數隻僵屍,正在門外用他們尖銳的指甲摳著門縫,想要擠進這座囚室。

  森亞此刻猶如一條被困的,焦躁不安的狗。

  他不時側耳聆聽,神經質的端起槍托瞄準石門,又放下。室內的溫度並不十分高,他卻已經汗流浹背。他不斷的去瞄腕上的手表,可是當指針旋轉,表示十分鍾時間已經過去一半時,指針突然不走了。

  不知是不是老天爺的惡作劇,那隻他不久前才新買的昂貴腕表,竟然莫名其妙的壞掉了。

  森亞立即摘下那隻表,狠狠在牆上摔了個稀啪爛。

  他發出一陣嘰裡咕嚕的咒罵:咒罵所有的僵屍,咒罵狼飛飛,咒罵司徒靜虛,咒罵林悠美,咒罵伏魔族的司徒炎長老。

  突然,他瞪著寶芙,喝問。

  “阿滅那個雜種,是**的相好?”

  寶芙靠牆站著,沒有理會森亞。她知道這個男人現在不可理喻。

  森亞卻幾步衝到她面前,擼起袖子,跳著腳朝她指指戳戳。

  “小賤人,老子落到現在的地步,都是阿滅害的!要不是那兔崽子殺死我兄弟尼祖,我怎麽會淪落到,跑來守這座破塔!”

  寶芙微微一驚,她並不知道,尼祖死了。更不知道,殺死尼祖的人是阿滅。

  她抬起眼皮,淡淡看了一眼森亞,隨即又垂下。

  “我沒聽說過件事。”

  “阿滅是隻雜種僵屍,這種怪物怎麽可能成為戰狼組的組長!”壓根沒有把寶芙的冷淡看在眼裡,森亞仍然自顧自的恨恨述說,“這混蛋一直看我兄弟尼祖不順眼,就是因為尼祖當了組長!所以他原形畢露以後,就把我兄弟尼祖殺了,要不我兄弟尼祖,為什麽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聽到這裡,寶芙明白了,森亞完全是在一廂情願的臆想。

  他既沒有親眼見到,阿滅殺了尼祖,也沒有任何證據。

  森亞此刻那張青筋曝露,鼻孔翕張的臉,實在令寶芙感到厭惡。於是她冷冷道。

  “你不可能不知道,被僵屍殺死也會變成僵屍,說不定現在你兄弟尼祖,就在外面等著你!”

  “什麽……”

  森亞臉上,露出不自在的表情,他似乎還是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問題。

  “聽,他正在外面叫你呢,森亞!森亞,我的好兄弟森亞……”

  看到森亞驚惶的模樣,寶芙感到一股快意,她故意伸出一截舌頭扮鬼臉,憋著嗓子,嘴裡發出嗚嗚哀哀的陰森叫聲。

  她模仿得真有幾分,像一隻孳生僵屍。

  精神本來就極度緊張的森亞,被嚇得慘叫一聲,向後連連退去。突然,他伸手指著寶芙,臉色煞白,嘴角微微抽搐。

  “你……”

  “好了,我不玩了。”

  寶芙沒想到森亞是這麽禁不起嚇唬。

  她恢復正常,伸手整理拍打頭髮。頭髮好像被什麽東西黏住,變得有些沉重。

  森亞仍然像一隻快要被宰掉的公雞那樣尖叫。

  “你的背後……背後!”

  就在這時,寶芙的手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那個東西抓著她的發縷,盤上她的脖頸。

  細長的骨骼,軟滑的皮膚。

  那是一隻手。

  當腦子裡霎時閃過這個念頭時,她的身體登時像被電打了一樣麻木,無法動彈。

  然後,她嘴裡發出一聲,不輸於森亞的高分貝尖叫。

  寶芙的叫聲,喚醒了森亞,他立刻舉起手中的眼鏡蛇衝鋒步槍,對準寶芙和她身後的東西。但就在他的手指,哆嗦著找準扳機,扣動的一刹,一團黑黝黝的事物,猛地撲到他臉上。

  槍摔出去,滑落在十米遠外。槍口激射出的子彈,盡數打在堅硬的石壁上,昏暗的囚室中,霎那火星四濺。

  寶芙被震耳的槍聲嚇得縮在牆角,緊緊抱住腦袋。幾顆亂飛的流彈就貼著她頭皮上方擦過。

  這個時候,她反而冷靜下來。

  因為剛才那個藏在她身後的“東西”,現在正抱著森亞。

  但是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她的心臟都差點兒破裂。

  那是一顆血淋淋的頭顱連著脖頸,以及一片肩膀和兩隻手臂。她沒有看錯,雖然室內的光線不是那麽明朗。但是她千真萬確的看到,那是一截只有四分之一多的身軀。此刻,那殘軀的兩隻臂膀緊緊摟住森亞,而腦袋則俯就在森亞脖子上,埋頭啜吸。

  森亞不知是失去知覺還是死了。

  他目光呆滯無神的注視著天花板,手臂僵垂,連一動都沒動。

  寶芙連滾帶爬的衝到森亞丟落的機槍旁,就在她抓起機槍的時候,她耳中突然聽到一個虛弱的聲音。

  “寶芙,幫幫我……”

  那顆趴在森亞肩頭的腦袋,這時轉過來,望著寶芙。

  寶芙仔細看了看那張血跡斑駁的臉,愣了愣,低聲驚叫起來。

  “離,你怎麽在這兒?”

  那截四分之一的殘軀,正是引起今夜這動蕩的人,此刻應該被關在樓下囚室中的離。

  離松開了森亞,任憑森亞有些碩重的身體,噗通一聲倒在地上。他倏忽就來到了寶芙面前,用兩隻殘余的手臂支撐著肩膀,頸部和腦袋。他的身體,一定是被剛才那場爆炸弄成這樣。他的面龐和肌肉裡,還嵌著些細小閃光的銀渣。

  而他肩頸以下,保留著一小部分胸腔,裡面的心臟依然存在,被一層筋膜覆蓋包裹。

  寶芙幾乎不忍看。她猜,這大概就是他還活著的原因。

  “這胖子血裡膽固醇太高,真令人難以下咽。”就在這時,離開始吐槽,“伏魔族就是一幫沒救的窮鬼鄉巴佬,他們的牢房條件太差,連二十四小時熱水都不提供……”

  “你到底出了什麽事?”

  看著離眼中,那依然饑腸轆轤的目光,寶芙警惕的握住槍,朝後退。

  此刻,這座無盡之塔裡正有數百隻僵屍為了離,在費勁心機的打破牢獄,但是離卻沒和他們匯合,反而以這種支離破碎、悲慘狼狽的模樣,出現在她眼前。

  這情形實在太古怪。

  寶芙已經注意到,牆壁上有一條蜿蜒的血線,一直延伸到囚室頂端的通氣口。

  現在她明白,離一定是從那個通氣口爬進來的。

  那個狹小的洞口,連一個不到三歲的孩童都鑽不進來,不過只剩下腦袋和四分之一身體的離,倒是恰巧可以通過。

  “你是個麻煩精,沾上你就倒霉,我不會碰你的血。”離把目光從寶芙的臉和頸部挪開,咽了口唾沫,“我不能落到那個人手裡!”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之色。

  “誰?”

  寶芙這時隱隱明白,離為什麽會從樓下逃到樓上來。

  也許那些今夜闖進無盡之塔的黑暗僵屍,並不是為了救他。他們並非他的朋友。

  “那個……是把你從沉睡中叫醒,讓你復活的人。”

  “離,他到底是誰?”

  看著離忽然有些迷茫的神色,寶芙追問。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述說剛才那句話。那句話真像一句不詳的咒言。每次有人說出那句話時,她就感到四周似乎被一團看不見的黑暗陰霾籠罩。

  “我的獨孤無咎大人,已經去了,是嗎?”

  這時,離面露一絲壓抑的哀傷,低聲詢問。

  寶芙表示默認。她看到離那雙目光湧動,充滿黯淡痛苦的眼睛,不禁也感到一種悲澀。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劇烈的震動。

  站立不穩的寶芙,一下子就摔趴在地。頭頂上,一陣急雨似的碎石和塵灰,撲簌撲簌朝她劈頭墮下。她抱著頭,眯起眼,看到離呆呆立在那裡。於是她立刻爬起來,想也不想自己是否會用槍,就舉起手中的槍,對準正在晃動的石門,情急大叫起來。

  “他們來了,離,快逃!”

  離恍然抬起頭,朝她露出一個略帶淒涼的笑容。

  “我已經沒有陪我繼續走下去的人了,我還能去哪兒呢?”隨即,他平靜的道,“我的獨孤無咎大人,一定不喜歡我這麽做,但是屬於獨孤家的東西,應該歸還給獨孤家……請你幫我把這個東西還給獨孤明,這才是他一直在找的東西。”

  說著,他臉上的神情突然一凝。

  寶芙看到,離的一隻手臂伸到自己胸口,自己挖下他自己那顆心臟。接著,他朝她伸出手,那顆心臟就完好的躺在他的手心。

  兀自跳動,直至化成黑色灰燼。

  灰燼中,露出一隻黑色的方形小石盒。小石盒與飄落的黑燼,一同跌落在地,上面鑲嵌的透明水晶,在塵埃中閃爍著璀璨耀眼的光芒。

  寶芙不由自主跪倒在地,撿起那隻還帶著微微余溫的石盒。

  “彭”得一聲,就在這時,囚室的門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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