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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屍男友》第42夜 ①篇 芳鄰
  如果沒有我的墳墓,我會不會認為永生只是毫無根據的夢想?

  摘自《荒漠甘泉》

  鼻子裡,聞到一股濕漉漉的清香,才知道昨夜有雨。

  寶芙回想著夢境,臉頰不禁微微發燙。

  她竟然會夢到他!

  ……並且在夢裡和他……不敢回想,他對她做的那些……他的唇,他冰冷與炙熱交融的氣息,他綿狂如有魔力的吻……

  令她的身體,也有了記憶。

  而最讓她驚悸不安的,是她竟然一點兒也不討厭。她記得自己在夢裡,是如何熱情而主動的歡迎他。她清楚記得,自己身體和內心的反應:她是多麽渴望。

  她愣住了。

  ……

  渴望一個,她並不愛的男人。

  和阿滅分手僅僅幾天而已。她真的是被刺激到,腦殼壞掉了嗎?居然發這種,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的春夢。而且她幻想的對象,竟然是阿滅的哥哥。那位高貴又無情的金蟬太子獨孤明。

  不是她要毀滅了,就是這世界要毀滅了。

  寶芙迅速溜下地,衝進浴室,擰開籠頭。毫不留情的用冷水,潑在臉上,驅散自己滿腦袋的綺思熱念。稍稍平複下來,她才走回房間,打開司徒靜虛昨天送來的背包。從裡面找出幾件乾淨的替換衣服。

  意外的,她在背囊中,發現自己裝女生用品的白色小熊袋子。她還以為已經丟了呢。她在列車上,被僵屍擄走時,把它遺落在廁所。

  一定是司徒靜虛拾到的——寶芙想起那個心細如發的大男孩。

  她打開拉鏈,看到她花了一百元買的洗面乳和潤膚液依然健在時,真是有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所以,一定要請司徒靜虛吃加肉的拉麵。

  撲簌一聲,什麽東西,在她掏出那些瓶瓶罐罐時,掉到地上。

  寶芙低頭,眼睛登時被一團銀光耀到。

  時間,過了足足幾分鍾。她屈膝蹲下身,撿起那條躺在地板上的銀色十字吊墜,把它握入手心。

  金屬冰涼的觸感,如水一樣,滲入肌膚。

  她站起來,走到浴室——這裡雖然被稱為“鬼樓”,房子的年代也有些老。但屋子裡的水電廚衛,一應俱全。而且是,令人夢寐以求卻不敢奢望的獨立單人宿舍。寶芙覺得自己,已經到了天堂,實在不能再有任何抱怨。她尤其喜歡,浴室牆上,那面古香古色的雕花菱紋大鏡子。

  目光,審視的滑過,鏡中她桃子般,光滑得沒有一絲瘢痕和褶皺的臉頰,和不知為什麽,有些過度紅並腫脹的唇瓣。

  那副樣子,真好像期待著男人的蹂躪,或是已經被男人狠狠的蹂躪過。

  她已經沒救了——她自嘲的想。

  到底要怎樣,才能恢復從前?

  從阿滅帶來的,覆滅的痛苦中,徹底走出來。

  很討厭此刻的自己:這麽軟弱無力,簡直就是一隻,亟須拯救的可憐蟲。

  但是,她卻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對著鏡子,將那條銀色十字架項鏈,仔細而小心,系在脖子上。

  宛如套上一條鎖鏈。

  突然,鏡子裡的她,凝固如一尊雕像。

  她的視線,落在鏡中,自己左側脖頸底部。

  那裡,阿滅咬過的傷口,消失不見了。乾淨、潔白、滑潤得如同一塊無瑕的玉脂。她的身體,不可能有這麽快的痊愈力。而且,她這時才意識到,昨夜入睡時還在折磨她的高熱,也一絲不剩的退去。

  難道,那個牌子的退燒藥,藥效有這麽神速?

  窗戶玻璃上,傳來輕微的剝啄聲,驚醒呆愣的她。

  寶芙推開那兩扇木格窗時,很僥幸的避開,林悠美丟上來的一顆松榛——她猜,她根本就是故意把她當成靶子擲。

  林大美人岔腿站在樓下的冬青矮樹叢裡,穿得活像個蹺家的野小子。

  灰藍花呢格子鴨舌帽,同色的格子大襯衫和灰色恤衫,釘子腿的深色哈倫褲,還有一雙沾滿泥的野戰靴。

  而她一向趾高氣昂的那張臉,此刻的表情,渾然是欠了巨額高利貸正被追債的苦主。

  嘴巴一張一合,她無聲對寶芙打著啞語。

  沒讓她久等,寶芙匆匆換上條黑色粗呢短裙,拽起件保暖的紫灰色絨衣套在白襯衫外頭,便踩了雙帆布鞋奔下樓。

  經過狹窄的走廊時,她注意到,隔壁那間屋子的紅漆門上,仿佛高高飄揚的旗幟一般,掛著條女人的黑色蕾絲文胸。

  看來,這是一位有特殊習慣的芳鄰。

  不過胸器真夠傲人——寶芙還是第一次眼見為實,原來世界上果然存在著,D罩杯生物。

  “你看到他了嗎……”

  躲在一棵香樟樹乾後的林悠美,一見到寶芙,就做賊似的壓低嗓子,攥著寶芙的手,拖著她一口氣狂奔了數十米,才停下來。

  “她?”

  寶芙腦子裡第一個反應的,便是那條黑色蕾絲巨無霸文胸的主人。

  她扭頭看了看那幢,被稱為鬼樓的雙層葡式小樓。

  深如酒液的赭紅屋頂,鉛灰色的石壁。被歲月侵蝕消磨,顯得過於衰舊凋敝。四周環繞著,長瘋了的冷藍色高大薔薇樹叢。以及密密麻麻的低矮冬青,和大片大片紫花苜蓿。即使在強烈的日光下,也給人一種憂鬱狂野的感覺。

  難怪,會被稱為鬼樓。

  不過寶芙倒覺得,這幢鬼樓,卻別具一股頹美格調。

  像一位韶華已逝,內心卻依然澎湃如火的貴婦。

  “那個畜男,他昨晚居然回來了!”林悠美自顧自叨嘮著,同時從一旁的灌木叢裡,拖出兩輛自行車。一面回頭,神色古怪的瞟了眼寶芙,帶著絲奸笑,“……你昨晚上睡著了,沒聽到什麽動靜嗎?”

  寶芙的臉霎時一紅,她昨晚……

  連忙岔開話題。

  “小靜呢——他怎麽沒來?”

  昨晚司徒靜虛說,他今天會過來。他應該是那種說話算話的人。不知道為什麽,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卻是林悠美。寶芙可記得很清楚,林悠美說過她不喜歡當保姆。而她也確實如此——這兩天她偶爾頂替一下司徒靜虛看護她時。那張臉,始終黑得像擦了鍋底灰。

  “他出了點兒事……”林悠美臉上的表情,有點兒不自然起來,“……其實他昨晚,受傷了。”

  “受傷了!”

  寶芙想起來,司徒靜虛說過,昨夜他們有行動。

  “咳……算起來……”林悠美尷尬的抓了抓頭髮,“他是為了我受傷的——總之……”她瞟了一眼鬼樓的方向,“總之這件事,不能讓那個魔鬼知道,否則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寶芙不知道,林悠美口中的魔鬼,到底是誰。

  不過她現在最關心的,是司徒靜虛的傷。

  扶起地上其中一輛自行車,她騙腿上車。

  “悠美,帶我去看小靜!”

  “那個……”林悠美的臉上,又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你現在,絕不能出現在小靜面前。”看到寶芙不解的神情,她解釋道,“是小靜,他不希望你,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寶芙突然想到,林悠美和司徒靜虛,畢竟不是和自己一樣的普通人,他們是伏魔族。

  她想起,Lenka曾經說過的,有關伏魔族的事。

  伏魔族把肉體和生命,出賣給魔靈,用來交換力量。他們不僅壽命比普通人類短得多,也承受背負著,普通人根本無法理解的重荷。

  眼前的林悠美,和受傷的司徒靜虛。

  他們有著和她相仿的年紀,卻有著,截然和她不同的人生。

  “你不是想看日落山嗎?”林悠美已經踩上另一輛自行車,冷臉甕聲道,“……今天本小姐就帶你參觀,記住——少給我惹麻煩!”

  說完,她已經一溜煙,沿著一條夾道種滿翠竹的青石甬路,朝坡下騎去。

  寶芙這時已經看清了地勢。她本以為,日落山是單純的學院名字,現在才發現,日落山的確是一座山。

  不是很巍峨高大,嚴格的說,是丘陵。

  整座學府,都依山而造。

  而昨夜她住宿的鬼樓,正處在山頂上。

  寶芙記得司徒靜虛說過,鬼樓位於日落山暮宮與朝宮的分界線。那意思就是,整個日落山,一半是暮宮,另一半是朝宮。

  到底哪一半是朝宮,哪一半是暮宮呢?

  她眺望著山坡上的景致,如果沒猜錯的話——山南,也就是迎著日頭的陽坡。綠樹婆娑,佇立著大小不一,呈星星般散落,高低有致的白色建築物這一面,是朝宮。

  而山北,背向太陽的陰坡,則是暮宮。

  暮宮沒有任何高大的現代化屋宇。從寶芙站立的這個地方望過去, 只能看到一片如汪洋駭浪般,茂密葳蕤,綠得發黑的林麓。偶爾,風拂起一片深濃的綠冠,露出半角飛簷走壁。和幾許,深而濃烈的紅。

  那紅色,是牆。

  風雨彌久無情,用堅硬巨石壘砌的紅色高牆,也被剝蝕得斑斑駁駁。

  但那片赤色,不知道過去的匠人,用的是什麽神奇染料?雖然飽經滄桑,卻依然紅得淬目。

  寶芙的心,就像是被人重重剜了一下,突然窒息,幾乎沒了跳動。

  她記得,在哪裡,見過這入目都是古老哀傷的石牆。

  是畫。獨孤明的那副畫。

  一個看不見面容的少女,孤獨佇立在,暮色蒼涼的石牆上。

  那幅畫的名字,叫做“失去”。

  曾經以為只是畫中景的虛幻,卻如此清晰真實,出現在她的視野中。這種夢幻成真的奇詭,讓寶芙隻覺得,渾身都發涼發顫,好像被冰水浸了一回。

  腦子裡,霎間只有一個念頭:她要弄清,獨孤明的那幅畫,到底和日落山這座暮宮,有什麽關聯。

  有些無力,微微發抖的雙腳,狠踩了一下腳蹬,她循著林悠美下山的那條青石路,追上去。

  不過立刻,一股痛不欲生的巨大懊悔,就使她尖叫起來。

  “林悠美你個混蛋——為什麽不告訴我,沒有刹車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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