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印玄在準備前往烏克蘭迪斯的前一個晚上,計無咎的房間迎來了一個特殊的來客。
房間裡的燈光非常昏暗,桌上點了一根並不明亮的蠟燭,搖曳的火光好像隨時都會被熄滅。計無咎就這樣和往常一樣坐在椅子上看著書。
“進來吧”計無咎也有些好奇誰會在半夜三更來到自己的房間,當他看見推門進來的是泯天仇的時候就更是意外了“你怎麽來了?”計無咎說這話的時候不由得帶著一絲涼意,顯然他對泯天仇的殺意還在。
泯天仇有怎麽會看不出計無咎對他幾乎毫不掩飾的殺意,他直直的盯著計無咎的眼睛說道“我希望首領不要讓印玄大人再接這種任務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以後都不要人印玄大人接任何任務了”
“噢?”聽到這計無咎不由得站起身來,合上手裡的書,那隻沒有拿著書的手忽然從指間迸射出五道閃電,一下子刺穿了地板,在地上留下來五個整齊圓滑的洞口“你很有膽,你也可以影響到印玄的情緒,可是你知道的,他不需要任何情緒,他只要會殺人就行,所以你作為不必要的產物,根本不應該存在。”
“你不會殺我的”泯天仇面無表情的說道,也許是和印玄呆久了,他的脾氣除了在面對印玄的時候其他時候都是冰冷的“你殺了我就等於和印玄大人鬧翻了”
計無咎顯然也嚇到了,他故意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也是呢,沒辦法了,你回去把,我想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了”說完他又坐了下來不再理會泯天仇。
“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只要你把自由還給印玄大人”泯天仇直視著計無咎,火光倒印在他的眼睛裡,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顯得特別的炙熱。
“任何事情嗎?”計無咎想了一會然後從抽屜裡掏出一把匕首放到桌上“我要你在一個適當的時候,用這把匕首,刺穿他的胸膛。”忽然一陣怪風把屋裡的燭火吹滅了,燈光更加的昏暗。
泯天仇呆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你要我?殺,殺了他?”
計無咎無所謂的笑了笑“我沒要你殺了他,你我都知道一把匕首殺不了他,我只是叫你去刺穿他的胸膛,而且不能說是我要你做的。”泯天仇終於明白了,計無咎的用意,計無咎要讓他失去印玄大人的信任同時失去生命。
“只要你完成了,我就答應你,從此以後印玄就是自由身”計無咎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怎麽樣,拿你的命換他的自由。”
泯天仇看著桌上的匕首,良久之後笑了“這樣嗎,我明白了”他收起匕首轉身離開了計無咎的房間。
我們總在內心深處保留著一顆不甘放棄跳動的心臟。
“為什麽?難道不明顯嗎?”他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似乎閃著光“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任務,殺戮,毀滅。你就是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你配得上世界第一這個稱號嗎?你就像一坨垃圾讓人作嘔!沒有感情的垃圾!”(我希望能是自由的,你是飛揚的,你不應該被殺戮毀滅破壞這些東西困擾,我希望你可以找到存在的意義。)
也許印玄早該發現,天仇那顆為他而跳動的心啊,他錯過了一顆多麽炙熱玲瓏的心。
噢,還有一件事,那是事發兩天后。
計無咎收到了泯天仇的死訊正在房間裡暗自慶幸自己做錯了這麽明智的決定,第一時間抹殺了令印玄產生感情的不安定因素。
“你以為你這樣做就一勞永逸了嗎?”一個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憑空出現,計無咎就好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瞬間從腳心涼到了頭頂。
這一刻他閃過了好幾個念頭。
對方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的侵入到自己的房間。
對方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自己的身後。
對方如果想要殺死自己或者對自己不利不會和自己搭話。
於是計無咎平複了一下心情轉過身就看見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看不清臉的人出現在那。這個人身形看起來中等,光從外表看不出對方的性別,可是無論你從哪個角度看都無法看清鬥篷下隱藏的那張臉,仔細回想,剛才的聲音除了沒有一絲感情以外似乎也聽不出性別。
“你想做什麽?”計無咎表面看起來不動聲色,實際上暗自戒備著對方。
黑衣人對計無咎說道“別著急,我是來委托任務的”說完黑衣人從懷裡拿出一疊紙遞到計無咎手裡。
計無咎小心翼翼的接過那疊紙臉上依舊寫滿戒備,他隨意翻動了一下發現這居然是兩個華夏人的資料。
“暗殺這兩個人,而且必須派印玄去”黑衣人說道
計無咎並沒有糾結對方為什麽會認識印玄而是大致的瀏覽了一下資料然後對黑衣人說道“沒問題,但是報酬呢?”
“沒有報酬”
計無咎誇張的挖了挖耳屎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如果不是我瘋了的話那就是你瘋了,你想讓我的頭號殺手替你免費殺人?”
“好吧作為報酬免費給你兩條建議。第一印玄如果知道是你指使這件事情的話,殺了你是完全有可能的,第二管不住的狗不如宰了”
計無咎的眼神忽然變得無比銳利,讓眯著眼說道“你知道些什麽?”
黑衣人沒有在說話,轉身隱入黑暗,完全消失了。
那疊資料的第一頁寫著兩個人的名字,解雷、張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