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陣的腳步聲,不大一會兒工夫,便有人過來敲門喊道:“任隊長在嗎?禁閉樓裡跑出了一個犯人,凌隊長命令,排查整個地樞學院區域。”
蕭亦君自然不會吭聲,非但如此,他動念之間,已經使用了1點貢獻度,下一刻,整個人便消失在小樓之中。
“砰”的一聲,也就在蕭亦君剛剛消失幾秒之後,房屋大門被強行打開,一隊身穿執法隊綠色製服的戰士便衝了進去,這群人清一色的預備役戰士,為首的卻是正是凌志才,他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但神色卻更是嚴峻。
“任隊長在嗎?”
呼喊了幾聲,發現沒人呼應,這位不由揮了揮手,命令道:“搜!”
五分鍾後,所有隊員在客廳集合,紛紛回報道:“凌隊長,二層休息區無人!沒有外人入侵痕跡。”
“一樓健身房無人,沒有外人入侵痕跡。”
……
即便如此,凌志才依舊掃視著客廳,他蹲下身子,敏銳的看著地板上的一些微小痕跡,過了老半天,才從地上撿起一根頭髮,冷笑道:“昨天有人在遠處看到,任隊長這裡有兩人打鬥,那正是蕭亦君逃脫監禁樓的時間段,今日任隊長就失蹤了,那有這麽巧的事情,我料蕭亦君必然就在左近,第一小分隊,我命你們以此為原點,向四周分散探查,務必找出蕭亦君的痕跡,第二小隊,我命你們向執法部尋求支援,務必拉起警戒線,封鎖整個地樞學院,凌洪,你持我的身份牌,回轉凌家,將今日之事稟報上去,就說蕭亦君已顯露非同尋常的痕跡,據我猜測,其定然掌握著不可告人的秘密,這秘密極有可能與其一拳打死凌劍有關,務必向家族長老尋求支援。”
“是!”
地樞學院作為上庭市明面上的超級勢力,與其越是聯系緊密,越是代表著一個勢力的強大,凌家作為超級大世家之一,早已從骨血中滲透進入地樞學院中,有了這等支撐,凌劍才能在地樞學院中為所欲為。
地樞學院執法隊一共有三大團隊,九隻小分隊,凌志才、任遙皆是大隊長,手握權柄,本來凌劍之死,已經牽動起許多人的心思,凌劍為何會被蕭亦君一拳爆頭?他死之後,凌天會何去何從?這些等同於留下了巨大的全力真空,其他大世家都在等待著何時的時機,介入甚至直接在此事中分一杯羹,也正因此,凌志才才會突然現身抓捕蕭亦君,甚至不問青紅皂白就將其拘束,只是伴隨著蕭亦君的脫困,勢必會引起一番腥風血雨,凌志才派人向家族稟報的目的,也在於此處。
只是當凌洪回轉家族時,卻被告知,家族中堅,第一長老凌風天已經去了上庭議會,而且今日召開的仲裁庭審上,將有有關凌家以及蕭萬塵家族衝突之事做出決議,凌洪隻好在家族中等待消息。
事實上,當蕭亦君被抓的第一時間,在蘇小蠻的通風報信下,蕭萬塵、藥老兩人便得到消息,蕭萬塵身為上尉巔峰級戰士,本身也是上庭市中流砥柱之一,雖然他所經營的保全公司勢力上差了凌家一截,但也不是說滅就能滅得了的,而藥老煉塵更不必說,他身在上庭市,本身便是藥劑師公會在此地的代表,上庭市的權利機構大多掌握在仲裁庭審中,而仲裁庭審一共有七位仲裁者,掌握著整個上庭市的絕對權利,而藥老,便是其中之一。蕭萬塵本人也是僅次於仲裁者的裁決者,這兩人聯合起來所代表的勢力,已是不可小噓,所以在兩人的強力反彈下,才有這次有關蕭亦君的決議出現。
此時,在上庭市的最高建築上庭議會大樓中,便正在進行著有關蕭亦君的決議。
“下面開始3507號議案,本次議案起源自地樞學院生死決鬥,對戰雙方凌家旁支弟子凌劍,以及蕭萬塵之子蕭亦君。”
議會中央站著一個中年人,他看著手中的文件,開始宣讀起來,只是沒等他將文件說完,便被高居七個座位之一的凌風天打斷:“凌劍那孩子功勳卓越,在地樞學院期間,已經達成了他的使命,所以在前幾日,已經被家族正式提為嫡系子弟,從此不再是旁支身份。”
“哼,既然如此,我那徒兒的身份也應寫在文件中,作為我煉塵的關門弟子,理應是執法員身份!”
煉塵就坐在凌風天不遠處,此時亦生硬的開口道,他已久不在議會中活動,只是此時為了關門弟子,少不得也要出來走一遭,別人懼怕凌家權勢,他卻是不懼的。
聽到兩人之言,中年人微微一笑,順從的將文件再度念了一遍,分別更改了凌家與蕭亦君的身份,這中年人名叫蘇棄,他能夠站在台子中,其身份也相當了得,乃是七十六位審判官之一,新紀元中,每個城市都有一套類似的全力機構,從上到下分別為仲裁者、裁決者、審判官、監察官、行法員、執法員六等,被稱為“者”,本身便代表著本城市的一座龐然大物,乃是最頂峰的勢力,接下來的“官”略遜一籌,或是超級勢力中的中流砥柱,或是發展勢頭良好的小勢力頭目,唯有“員”是不固定的,每三年選拔一次,才是議會的真正組成部分,而即便如此,許多超級勢力也會將手伸向“員”級一層,特別是仲裁者,每三年都有一個固定名額,可直接推薦成為執法員。
而成為執法員後,本身便等同於獲得某種保護,雖然不會達到殺人免死的地步,但卻有這等機會,剛剛煉塵一語,幾乎就定了此次決議的基調,許多人對視一眼,隱約看到這句話中的腥風血雨。
整個議會,充斥著凌家大長老凌風天的咆哮之聲,其不斷抬高凌劍地位,就仿佛殺了凌劍,便已覆滅凌家一般,態度異常堅決,幾乎要與煉塵翻臉。
最終,決議不了了之,毫無下文,而凌風天返回凌家之後,第一件事便是接見凌洪,沉聲吩咐道:“蕭亦君必須死,而且務必要在短時間內拿下,不論其是否掌握著某些秘密,如今都已不能再留,你告訴志才,見到此人,務必痛下殺手,不留後患!”
凌洪領了命令,又在凌家中點齊了人手,這才匆匆返回地樞學院,只是剛到學院門口,便被一隊記者攔了下來,為首之人他也認得,乃是學院私人會社所主辦的大報紙“第一日刊”記者張掣恩,第一日刊最善迎風使舵,張掣恩則更是各種能收,很是能言善辯,寫出的報道十分辛辣,不過凌洪卻知道,那些只不過是刻意歪曲事實,放大焦點引人眼球的手段, 不過面對這人,他卻不敢怠慢,新紀元中,無論在厲害的家族,也需要注重影響力,而影響力恰恰是通過這些報刊雜志出來的。
“凌老哥,聽說前日滅殺凌家的那位從監禁樓裡逃出來了,這是真的嗎?凌家現在將其抓捕了嗎?”張掣恩笑吟吟的問道。
“蕭亦君之事,早已過去了,不知從那裡來的這些風言風語,不過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無論是誰,膽敢與凌家為敵,便是自尋死路,那蕭亦君,已經離死不遠了!”凌洪回答一句,便轉身離去,他也知道說得越多,被人抓住把柄的可能性就越大,自然不肯多言。
張掣恩點頭哈腰的看著凌洪離去,身邊之人不由好奇問道:“張主編,凌洪隻說了這麽模棱兩可的一句話,咱們就放過他了?”
張掣恩笑了笑,道:“僅憑這一句話,就有許多文章可做呢!明日的報道,你且看好了!”
果然,次日第一日刊的頭條,便如此寫到:凌家雄偉,宵小俯首。副標題更是寫到,消息傳聞,前日滅殺凌劍的蕭亦君已經逃脫凌家掌握,但本報根據凌家內部人員透露消息稱,蕭亦君行蹤已被凌家掌握,此等宵小,不日便將被凌家滅殺。
隨後的報刊正文,則是一連串的對凌家吹捧之詞,期間更是不斷的貶低蕭亦君,稱其原本只是個廢物,如今雖然僥幸勝了凌家,也仍舊擺脫不了小門小戶出身的本質,對凌家這個龐然大物而言,毫無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