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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溫暖逆光而來》四、再見的時候,對不起
  醫院很快就到了,官瑭一臉應該的架勢將涼風抱起,涼風想說不用,用扶的就可以了,但是卻被官瑭吃人的眼神嚇得吞了回去。

  涼風隻能小聲嘀咕,“那麽凶幹嘛,抱就抱唄。”

  爾後,托官瑭的福,他對醫生吩咐了兩句,涼風便被人抬了起來,送進了加護病房,然後,就被包成了粽子。

  涼風十分無奈的望著自己被裹成粽子的手及腳,眼神裡說不出的哀怨。可是,她能怎麽辦呢,官瑭也是對她好,她總不能狗咬呂洞賓吧。

  涼風躺在病床上,看著此時正在削著蘋果的官瑭。好好的蘋果快被他削來只剩骨頭了,要知道,這可是官瑭第一次削蘋果。

  “笨死了你,官瑭,你說你是怎麽活到現在的啊。”要不是她的手此刻活動不方便,她一定讓他見識見識,什麽是削蘋果。

  “可不是,為了能遇到你,活到現在容易嗎我。上輩子欠你的”官瑭不怒反倒是嬉皮笑臉起來。“人家,好辛苦喔,你說,你怎麽補償我。”

  涼風就著被包成粽子的手一拳抵上了官瑭的額頭,“那就看在你這麽辛苦的份上,我決定把我家沿溪嫁給你,你覺得怎麽樣?”

  涼風笑的一臉燦爛,可是卻讓官瑭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眼看就快電閃雷鳴了。“沈涼風,別亂點鴛鴦譜。”

  “什麽叫亂點鴛鴦譜,沿溪那麽好,哪裡配不上你了。”

  官瑭沒有再回答涼風的話,直接把削好的蘋果塞進了涼風的嘴裡,看不出情緒。

  “唔~”涼風頓時說不了話了,隻能睜大眼睛瞪著官瑭,她說錯什麽話了嗎,明明就沒有什麽地方不對。

  “味道怎麽樣?”官瑭看著涼風想說說不了,一副委屈的神情,霎時笑了起來。涼風,這個白癡,他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怎麽能由她來決定,就這麽看著她,她好,他就好。

  “嗯,甜,不過,怪你刀工不精,好好的一大蘋果,被你削成了這樣。”涼風撇撇嘴,“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醫院。傷明明就沒什麽,還非要把我弄成現在這樣。”

  “這瓶消炎的點滴打完休息一下就可以走了。”官瑭看著涼風,她在著急吧,著急著見到暮河。

  可是沈暮河還記得涼風嗎?或許他早就忘了。

  官瑭深深地凝望著涼風。

  良久,在涼風以為官瑭不再開口的時候,如果沒錯,她從官瑭的聲音裡聽到了一種稍顯落寞的情緒,他說:“涼風,你會記得我嗎,很久很久。”

  涼風忍不住笑了起來,用手拍著官瑭的肩膀,“當然會啊,我們是好朋友嘛。”他怎麽會問這麽傻的問題。

  漆黑的夜裡,月光如水,夜已經很深了,被月色籠罩的暮河,俊美的輪廓,如大海般深不見底的眸子,沒有焦距的望著遠方,他就這麽站著,已經不知道站了多久,夜晚的風穿過墨綠色的樹葉,微微晃動著枝椏,透著絲絲涼意。

  他的心像是被撕裂般的疼,無論在哪,他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找到她,就像今天一樣,於是,他看見她摔倒,看見了那個男人眼底的溫柔和心疼,那一刻幾乎想要撕下他冰霜的面具他想要過去,可是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

  他是誰?暮河的瞳孔驀地收緊,眼底透著強烈寒意。

  “少爺,您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了,您讓我去查的,我已經查到了。”夜風中,站在暮河身後良久的管家,終是忍不住開了口。

  等了半響,就在管家開始不安的時候,暮河終於淡漠的開口,“他是誰?”

  “他是官氏的繼承人,主營是藥業,和我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他們是在幾個月以前認識的,少爺您可能是多慮了。他們並沒有在一起的跡象隻是走的很近而已,他們~”管家把調查的結果和猜測一並報告給了沈暮河。

  “閉嘴。”沈暮河的聲音冷冷的,讓管家不由得一顫。他的背脊僵硬著,隨後無奈的輕歎:“你先下去吧。”

  “是的,少爺。”管家一臉恭敬,無聲的退了出去。

  月光透過薄雲把暮河的身影拉的老長。此刻的他,臉上已經不複上一刻的冰冷,只剩下滿身孤寂。

  沈暮河嘲弄的勾起嘴角,淒然一笑。

  “暖暖~”念起這兩個字,他的眼底出現了一股淡淡的霧氣,像是如水的溫柔,又像是經久不化的哀傷,臉上,是長時間的落寞。

  暖暖啊暖暖,你還是從前的你嗎,可若不是,那又怎樣!

  暮河收起所有情緒,轉身朝書房走去,他無法忘記一年前父親的話,他那時真恨呀,恨他的父親為什麽這麽殘忍,盡管這些,涼風可能永遠不會知道,不,是不能知道。

  涼風是在七歲的時候被送進孤兒院的,七歲的涼風在一場車禍後,忘記了所有的事情,包括她的父母。

  涼風的父母是經營飯店的,那時,沈氏因為發展遇到瓶頸,必須要拆掉他們的店,否則,便會導致沈氏的經濟危機,涼風的父母自然不肯,那家飯店是他們的命啊,然而就在涼風的父母以為事情平息的時候,一次,趁著他們全家出遊的時候, 沈爸便製造了一場人為的車禍。

  所以涼風之所以會被領養,不是因為她的眼睛有多麽像沈暮河的媽媽,而是因為愧疚。

  暮河想,那該是多麽可笑的愧疚啊。

  再見涼風,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是清晨,一夜未眠的暮河,看著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窗,穿過窗幔,再偷偷地溜了進來,早上的空氣很好,清爽怡人。

  他想到了涼風,不知不覺他們之間已經隔起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鴻溝,深不見底,他怕終歸是越不過去了。

  這道鴻溝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了。

  暮河之於涼風,在涼風眼裡,暮河永遠像神一般的高高在上,不容褻瀆,她隻能小心翼翼的仰望。

  是暮河照亮了她薄涼的人生。

  涼風想起了很久以前,她和暮河在露台上看星星,她問暮河,

  “你會離開暖暖嗎?”

  暮河說,他不會,永遠不會。

  後來她趁暮河不注意,吻了他,雖然隻是輕輕的觸碰,涼風的心情卻是忐忑不安,久久不能平靜,那是她第一次離暮河那樣近,雖然在以前的無數個日日夜夜裡,他們曾相擁而眠。

  涼風起了個大早,她睡不著,想起暮河,耳邊仍回蕩著沈爸的話。不是自己的,不能奢望,盡管那是涼風最渴望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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