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該怎麽做?她覺得自己真可笑,明明就無力掙扎卻又必須掙扎。
盡管他不是害死她父母的凶手,可是他們之間那道牆,她怎麽也翻不過去。
手機的鈴聲驚擾了她的思緒,電話那頭梔子的聲音有些著急:“涼風,你怎麽忽然走了?”
她要怎麽回答呢?半響,她都沒有開口。
“涼風,你怎麽了?”
“梔子姐,我想辭職。”猶豫了很久,她終於說了出來,盡管她覺得很抱歉。
“辭職?理由呢?”梔子有些疑惑。
“今天那個人,就是我離開到這裡的理由。”她頓了頓:“所以,我可能沒有辦法。”
“涼風,你的事,微微其實和我說過了,那些事已經過去了不是嗎?你知道嗎,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不稀奇,稀奇的是你喜歡的人也剛好喜歡你。”
“可他是那個人的兒子。”
“所以,這叫父債子還嘍!你父母在天有靈的話,也希望你幸福不是嗎?所以你只需要問自己一個問題,沒有沈暮河,你還能幸福嗎?如果能,你就離開。”
“梔子姐,我想我還是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明天我會遞上辭職報告的。”
掛掉電話,涼風抬頭望了望天空,這裡沒有星星。
第二天一早,涼風便去了公司,趁著他還沒到,涼風拿著連夜打好的辭職報告就去找了陸北,想讓他直接批準。
可陸北卻似乎早就已經知道的樣子,難道梔子已經和他說過了?那更好,她就不用說太多了。
“副總,梔子姐已經和你說過了吧?這個是我的辭職報告,您批一下吧。”涼風將報告遞到桌上。
陸北拿過報告,翻了翻,然後抬頭看向涼風:“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啊?”涼風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他還真是料事如神了,陸北笑笑:“這事我簽不了,拿去找他吧。”
涼風愣愣的接回報告,找他?
“可是~”
“沈暮河就是沈暮河啊,涼風你該不會沒想到他是為了你才會收購這個電台的吧?”陸北無奈的搖搖頭:“出去吧,這事我幫不了你。”
可是之後一連一個星期,沈暮河再也沒有出現過,涼風為了等他從早在公司守到晚上。
終於,一個星期後他終於出現了。
這一個星期,涼風都沒睡過好覺,都快變成熊貓了。
站在總裁辦公室的門口,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調整好心跳,抬手敲門。
直到裡面傳來一聲請進,涼風才推門而入。
“聽說這一個星期你都在等我?”淡淡的聲音傳進涼風的耳朵,她抬起頭看向他。
“是的,可是您既然知道為什麽還遲遲都不出現?”
他的眼睛在她臉上掃了好幾圈,眉頭微撇。
“你是想我都想的睡不著了?”看著她快要熬成熊貓的眼睛,他的臉慢慢沉了下來。
看來他過的很好,竟然還有心情這麽和她開玩笑。
涼風沒有接他的話,將手中的辭職報告遞了上去:“沈總,我想辭職。”
沈暮河沒接,靜靜的看著涼風,仿佛要把她看出個洞來,最後嘴裡緩緩的吐出兩個字:“理由?”
“我不是個樂觀的人,卻要做傳遞樂觀的人,壓力很大。”
“是嗎?”暮河的指尖輕輕的扣著桌面,每扣一下,她的心就緊一分。
就在涼風快要呼吸困難的時候,他才終於說話:“如果我說不行呢?”
“你~”涼風皺眉:“沈總,您沒有權利阻止我的自由吧。”
“是,我是沒有權利阻止,可是,你當初簽的合約可是兩年的,你要想清楚了。”
“我想的很清楚。”
“那好吧。”
他的語氣淡然,涼風心底忽然生出一絲不安。
暮河好笑的看著她不安的樣子:“違約金的那部分,我會叫律師找你。”
“違約金?”涼風啞然。
“怎麽,暖暖你不知道嗎?看來你記性實在不怎麽好啊,要我提醒你嗎?”
涼風愣在原地,當初簽合同的時候,似乎是有這麽一條,合約期未滿無故離職,將賠償公司十五萬元人民幣整。
望著涼風漸漸轉白的臉色,暮河頓了頓,接著說:“你看你什麽時候把違約金付了,我決不攔著。”
涼風頓時恍然大悟這分明就是他早就設計好的,她望著他,氣的渾身發抖。
“沈暮河,你變了,變得可笑!”涼風咬牙切齒的低吼,變得連她也要設計了。
將辭職報告狠狠地摔在他的桌上,涼風轉身就走。
她沒有看見他停在半空中的手。
暮河望著她消失的地方,所有的偽裝在她轉身的一霎那全都卸了下來,滿身落寞。
這樣的話,她會更討厭他了吧。
可是他只是想把她留在身邊。
走出公司,涼風的情緒才稍稍緩和下來,她竟然吼了他?連她自己也覺得驚訝。
“涼風~”她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梔子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梔子。”涼風看著梔子,這是她在這個城市唯一熟悉的人:“我走不了了。”她有些挫敗的垂下頭:“我現在的心情好複雜,自從他出現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和自己的心打仗,我好累,真的很累。”
她分明愛他, 卻不能愛他。
“你這個傻瓜,該說的那天電話裡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愛情,是要遵從自己內心的聲音。我知道你現在很累,沒有辦法面對他,慢慢來唄,傷口總有愈合的一天。”梔子笑笑,拍拍她的肩膀:“既然逃不掉,那就勇敢一點,反正遲早要面對的。”
“我知道了,梔子姐,你也要加油噢。”
“涼風,我不像你,你有幸福的機會,而我,沒有。”梔子的神色變得黯然爾後又揚起笑容,裝的風輕雲淡:“她回來了。”
“啊~”涼風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米雪~”她回來第一個就先找到了她,她說想請她幫忙約一下陸北,她還說,她已經和那個有錢人分手了,她說他們之間沒有愛情,他們有的只是相互需要,現在她回來了,來找她的愛情。
梔子覺得真可笑,要走的是她,要回來的也是她。
“梔子,那他們?”涼風問的小心翼翼,怕一個不小心惹的她傷心:“你~”
涼風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她,卻聽見她艱澀的開口:“我?我沒事,一廂情願的感情本來就無望,自然也沒有失望,更不會絕望,他幸福就好了啊,我很好,真的。”梔子笑的勉強,眸子裡隱約含著淚光,涼風看的心疼。
“梔子姐,我想去喝酒,你陪我吧。”涼風拉起她的手,她不想讓她這麽憋著,有時候發泄發泄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