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子說她7歲的時候還在尿褲子,有一次在學校午睡,她又尿褲子了,雖然大家都是小孩,可是她這麽大了還在尿褲子,被大家知道一定會被笑話,正當她不知所措的時候,是陸北出現了,他將外套給了她,她趕緊系在了腰上。
梔子紅著臉說謝謝,而陸北只是淡淡的點頭:“你是新搬來住在我家隔壁的小孩對吧?”
她點頭頭埋得低低的。
“那以後一起回家吧。”他說。
梔子說她記得那時候陸北的眉眼,真好看,好看的不可思議。
後來,梔子終於知道陸北為什麽說以後一起回家,因為陸北的父親因為詐欺罪被判入獄,附近根本沒有小孩願意和他一起。
從那以後,梔子仿佛成了陸北的小跟班,可別人不知道,梔子說他孤獨的可怕,而她只是不想他那麽孤單。
情不知所起,卻一往而深。
只可惜,並不是所以青梅竹馬都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如她之暮河,如她之陸北。
梔子看著正在應酬的陸北,有些抱歉的看向涼風:“那,你回家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喔。”
涼風淺淺的笑著:“加油!”然後轉身走出了酒店。
知道不見了涼風的身影,梔子才回頭,端起酒杯向陸北走去。
“曾總,上次談的新一季度的廣告案您覺得怎麽樣?”陸北淡淡的開口。
“嗯~大致的合同我已經看過了,只是有些細節需要補充。”他舉起酒杯,陸北自然一飲而盡。
“那曾總,祝我們合作愉快了。”陸北勾起嘴角,俊逸的臉上浮出笑容。
“曾總,那就多謝你對我們台的支持。”梔子來到陸北身邊,笑容優雅地向他敬酒。
“曾總,我找陸北還有一些節目上的事要溝通,可能就要先離開一會了,祝您在這玩的開心。”梔子放下酒杯向曾總微微一笑,再看向陸北,然後拉著他就向外走。
“梔子,有什麽需要討論的不能明天再說嗎?”
“阿北,你的胃能讓你這麽喝嗎?你忘了胃出血醫生說讓你少沾酒,最好不碰。”梔子看著陸北墨色的眸子,眼底掩飾不了的心疼,聲音竟有些哽咽:“陸北,求求你了,對自己好點。”
“梔子,我的事我自己知道,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陸北看不了梔子眼紅的樣子,他也知道梔子的心思,只是“這麽多年,我就把你當成鄰家妹妹似的,梔子~”
“我知道~”梔子逃避著答案,打斷他的話,連她自己也有些驚訝,但隨後的聲音卻平靜的如一潭湖水:“我一開始就知道陸北,我不需要你回應我的喜歡,我只是希望你把那個人忘了,好好對待自己,你這樣拚命她就會回來嗎?為什麽心裡明明知道答案,卻不願意承認?”那個女人,因為嫌棄陸北不能給她想要的生活而離開他,她恨那個女人,盡管她並沒有資格。
“梔子,我只能說,有些事,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走吧,我開車送你回家。”陸北轉開話題,他並不想繼續說下去。
自從兩年前米雪離開後,陸北萎靡了好長一陣子,那段時間梔子一直在她身邊看著卻不知道該做什麽,她猶記得陸北第一次提到米雪的時候眼睛裡流露的光芒,於是在他的拜托下,她開始接近米雪做起了紅娘,心不是不痛的,只是因為他那時眼底的光芒太耀眼,所以甘願藏起所有喜歡,成全他幸福。
後來紅娘計劃也的確成功了,卻並沒有持續多久,米雪喜歡名牌,梔子眼睜睜看著陸北為了米雪拚命打工,一天比一天消瘦,可是那時候陸北說就算很累他也很幸福,再後來,她看見他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最後,他說米雪跟著別人走了,於是他學會徹夜買醉。
沒過多久,他喝成了胃出血,而梔子再也忍不下去。
那時,梔子狠狠地說:“你以為你死了她就會回來?她為什麽會離開你?因為你沒錢,就算她回來了,你也根本留不住她,所以,你要變得強大,才有資格留住你想要得到的東西。”
在那之後陸北的確開始振作了起來,畢業後進了這家電台,她也跟著他進了這裡,他從一個普通職員做到了現在的副董,可也因為這個,他沒日沒夜的工作,連他的身體都在和他抗議。
他並不愛她,她是知道的,可是她想,愛,就是明明知道沒可能,卻還是決定等下去的吧。
涼風坐在公交站的椅子上等著公車,她還是選擇坐公車回家覺得比較劃算。
天上還在飄著雨,也許是酒開始上頭了,涼風覺得有些冷,籠了弄衣服,臉卻有些發燙。
輕撫著脖子上的項鏈,暮河送給她的,連同求婚的戒指她也掛在上面,他們約定好要先訂婚的。
雨點漾開在地上的積水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涼風的心也如同這積水般被往事漾開。
曾經的曾經, 感覺已經離她好遙遠了,於是,心也跟著不知所蹤。
她原本以為他們的感情終於可以塵埃落地了,可現實永遠不會如你所願,後來發生的事,不想改變卻還是物是人非了。
沈暮河靜靜的坐在車裡看著這一切,他始終忍不住衝動來看她,哪怕只是這樣遠遠的看著。
秘書拿著文件找到他的時候,問外地有一個會議他要不要出席,他本想拒絕,可是當他聽到地點是在南城的時候,他的心便再也平靜不了,她在那裡,他很想見她,可是這一刻見到了,他卻膽怯了。
他曾放下尊嚴,放下理性,全是因為放不下她。只因為她,是他心尖上的人。
這丫頭,是欠管教了嗎?居然這麽晚了在外面喝了酒,還敢自己一個人?
指尖的煙燃到了盡頭,將煙蒂掐滅扔進了垃圾箱,這麽晚了,她打算這麽坐到什麽時候。
她不在的日子,他開始抽煙,指尖的一點星火給他帶來絲絲暖意,讓他覺得不那麽冷。
半響,暮河推開車門一隻腳都跨可出去,卻又停住了,她終於有了動作。
涼風站了起來,這麽晚了,該不會沒有公車了吧?驚覺到這一點,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也不管是不是還在下雨,走進了夜色裡。
她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真像一個酒鬼。
真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