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如果你生氣了,我向你道歉。”終於,官瑭追上了涼風,拉住了她,微微皺眉。
涼風眼底聚滿了霧氣,轉過身抬頭看向官瑭,“對不起!我沒有生氣,隻是不習慣你靠我太近。”
從小,她身邊永遠隻有暮河一個,她也習慣僅有暮河一個,因為隻要有暮河,就夠了,可是,今天,她是第一次和除了暮河以外的男生有如此親密的舉動,她有一種背叛的感覺。
“我並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官瑭,希望你能夠明白。我心裡的人,是暮河。”涼風為了避免還會有這樣的誤會發生,她想,她還是解釋的清楚一點會比較好。
“丫頭,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可不是喜歡你,我長這麽傾國傾城,人見人愛的!”官瑭突然笑了起來,他悄悄藏起心底深處傳來的痛楚,盡管笑的很蒼白。
如果沒辦法光明正大的愛她,如果愛她,對她來說是一種傷害,那麽他願意為她把他藏起來,直到有一天她的身邊再沒有別人,雖然他不知道會不會有那天的存在,但是,他願意,從一開始就願意。
他無法解釋為什麽會這麽喜歡她,他也試圖阻止過這種感覺,可是,越是抑製,就越是發瘋般的拚命滋長,也許這就是命。
“你這個自戀狂。”涼風看著官瑭很欠扁的笑著,心底的不安終於一掃而光。
“自戀也是要有本錢的啊。”
聽著官瑭的話,涼風的心情也瞬間明朗起來,嘴角終於浮起了笑容。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月亮清明的懸掛著,夜晚的風,很冷,打在臉上,有種刺骨的涼,官瑭將涼風送到了門口,抬手細心地替她拂去眼角邊的發絲。
“謝謝,外面很冷,我先進去了,你快回去吧,別感冒了。”涼風微笑著看著官瑭,不著痕跡的躲開他的手,然後揮手告別。
心裡一陣失落,官瑭目送著涼風,直至進門,這才開車離開。
夜冰涼,漆黑一片,仿佛要吞噬掉整個世界。
這一切,全部都落在了站在落地窗前的暮河眼裡,他眼底的光芒,冰冷刺骨卻又不堪一擊,如同這夜色,漆黑一片。
原本他是想站在這裡等著涼風回來的,沒想到,卻看見他送她回來,她對著他燦爛的微笑,那樣子,仿佛是要照亮黑夜,而他想,這微笑隻屬於他。
“暮河。”門外傳來了涼風的聲音。她試探的叫著,她怕暮河已經睡著了,會被她打擾到。“暮河?”涼風再次叫了一聲。
涼風推門,門並沒有鎖,於是她一進門就看見了站在窗前的暮河。涼風頓時一驚,那個位置,正好可以看見門口。那麽他也一定知道,她今天其實是去參加官瑭的生日宴會了?暮河會生氣嗎?不會的,他不會。
“暮河,原來你沒有睡啊,怎麽都不回答我呢!”涼風的語氣有些撒嬌的味道,可是,她卻半響都沒有看到暮河有什麽反應,突然,涼風害怕了起來,“暮河,對不起。其實今天~”
“怎麽這麽晚回來?”暮河回過身,打斷了涼風的解釋,他的眼睛裡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玩的開心嗎,今天?”暮河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她有些莫名的看著暮河,愣愣的點點頭。
“是嗎?”暮河笑的有些怪異。
他一定看到了,所以是誤會什麽了嗎?難道暮河這是在吃醋?涼風都有點不敢繼續想下去了,暮河居然會為了她吃醋。
天呐,她的心底湧上一股巨大的欣喜。
想到這,涼風頓時笑了起來,綻開一臉燦爛,奔到暮河面前,緊緊地抱住了他。
暮河的背脊不由得一震。
她~
“暮河,你吃醋所以不開心對不對?是因為我對不對?”涼風的聲音格外的輕柔。“我好開心哦,暮河是喜歡我的。”
眼底的冰霜漸漸的被涼風融化成一池溫柔的湖水,靜靜的在眼眸裡流淌著,心底就像湖面漾起的一層微波,頓時被填的滿滿的。
暮河緊緊地擁住了涼風,就像抱住了一件珍寶,久久不願放開,仿佛一松開,這幸福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涼風快要被暮河的擁抱窒息了,可是他的擁抱真的好溫暖,就算是要窒息了,她也舍不得松開。
涼風是他的,隻能是他的。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暮河才終是松開了涼風,然後在她的額頭留下細細的吻。
“一起睡吧。”暮河一臉溫柔的微笑,爾後輕輕抱起涼風,向床邊走去。
輕輕的將涼風放到床上,替她掖好被子,暮河自己也躺了下來。
涼風的臉咻的紅了起來,此刻,暮河離她好近,腦海裡又不自覺的浮起剛才暮河的話;“一起睡吧~一起睡吧~”余音在她的耳邊回蕩,經久不息。
正當涼風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時,她的腰,突然被暮河抱住了,涼風呆呆的翻過身,將紅透了的臉深埋進了暮河的心口,聽著他疑似害羞的心跳聲,她的心跳也變得好快。
原諒她太貪心了,離暮河越來越近,她原本隻是想她能看著就夠了的,卻發現根本就身不由己。
暮河墨色的眸子裡,因為涼風的親昵,變得越發溫柔,心底像是被陽光普照的春天,滿是暖色的感受。
如果, 他們能這樣一直,一直,就好了。
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他也一定要留住這一刻。
或許是相見的時間隔得太久,所以他才會這麽沒有安全感,他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失去她,因為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實。
清晨的陽光有些晃眼,涼風掙扎著從夢裡醒來,可是,不是吧,她的睡姿,怎麽這麽怪異。
此刻的涼風,全身的趴在暮河的身上,像隻無賴的八爪魚似的,仰起頭看向暮河。暮河正好笑的看著她,墨色的神眸裡,有著像星星一樣的光芒,長而濃密的睫毛:“暮河,怎麽會長的這麽好看呢?”
顯然,涼風說了一句很白癡的話。
“趴在我身上一晚上,全身都麻掉了呢!”暮河的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
“啊~對不起!”涼風趕緊想要爬起來,可是暮河唇角一勾,將她再次帶進了的懷裡。
“可是,為什麽突然有種很幸福的感覺呢。”暮河將頭埋進了涼風的發尖,嗅著她發尖的香味。
涼風還是第一次聽的暮河用這樣的語氣對著她說話,不同於往常的暮河,語氣裡帶著慵懶的撒嬌。
“我也好幸福~”涼風的話裡帶著恍惚。這一切,是夢吧。
如果是,那麽她,但願長眠,不願醒。
時光好似潺潺流水,輕快祥和,按著軌跡晝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