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情看著消失的烈翌, 淡淡的說:"他確實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楚天低頭苦笑著, 眼裡滑過一絲痛楚, 許久才開口:"希望他能活過今晚。”
風無情等人同時驚愣, 不明所以的望向楚天。
聶無名替楚天把擔憂說出來:"李神州!”
楚天默默的咀嚼完幾塊羊肉, 拍手起身, 淡淡的說:"我該去門口等他了。”
草原的晚風很大, 大的足於掩蓋一切氣息, 但天生警覺的烈翌還是勒住了駿馬, 他看得見黑夜中立著的稻草人, 稻草人身上刺著兩根熒光棒, 增添著幾分似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烈翌隨即環視著四周, 冷冷的說:"出來吧!”
除了風, 沒有任何聲響, 更別說有人回答他!
烈翌輕輕歎息, 右手拍在馬背, 整個人宛如一顆流星??出去, 方向正對著飄搖的稻草人, 接近兩米距離的時候, 左手急的閃出唐刀, 連續劈出三刀, 刀風凌厲的讓稻草散落跌地, 也讓熒光棒落地。
忽然, 稻草的倒影處直直挺起一具龐大的身軀, 隨即擊射過一根短棍, 點在唐刀背上, ‘叮的一聲, 輕微響起, 雄厚的力道讓兩個人向後退去幾步, 虎口隱隱生痛, 黑夜掩蓋著兩人的驚訝。
烈翌唐刀橫立, 望著並不清晰的對手, 平靜的問道:"李神州?”
李神州微微一笑, 淡淡的回答:"正是?”
烈翌稍微思慮, 很誠實的說:"我錯了!殺錯人了, 否則我怎麽可能如此容易殺了他們呢?”
李神州點點頭, 輕輕歎息:"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你可以走了!”
他確實只是最後確定想要暗殺之人是否唐家的刀手, 然後才能把信息匯總給周龍劍回話, 現在聽到烈翌的言語, 已經可以確定機場出手的人就是他, 至於殺不殺他, 那並不重要。http://www..
烈翌用一種閃電般的度, 疾射到駿馬面前, 雙手按在馬背躍上而去。
李神州沒有看他, 拍拍手, 不遠處閃出幾個人, 手裡都牽著馬, 顯然剛才是隱藏在暗中, 李神州翻身上了一匹馬, 然後對幾個人說:"我去天狼寨見楚天, 你們在這等我, 並讓人注意唐家的動向。”
幾個人同時點點頭, 撿起地上的熒光棒放入口袋, 整個草原又黑暗下來。
李神州在寨門口見到楚天的時候, 先是微微驚愣, 然後爽朗的笑了幾聲, 緩緩的道:"少帥深夜不睡, 還久站門口, 莫非早已經知道神州會過來拜訪?”
楚天背負著手, 就著寨門的燈光, 見到李神州沒有疲累之色, 淡淡的說:"李隊長出現在琨明, 豈會不來看我?
而且你老貴人事忙, 估計也就今晚能有空過來了, 所以楚天也就特地等候。”
李神州眼神微緊, 隨即用審視楚天, 意味深長的說:"少帥眼線果然遍布整個雲楠, 連神州出現琨明都能夠知道, 看來是下了不少功夫啊。”
楚天自然不會掉進他的陷阱, 話鋒忽然偏轉, 笑道:"李隊長神采奕奕, 中氣十足, 完全沒有血戰的疲勞, 看來對烈翌是手下留情了。”
李神州沒有下馬, 依然勒馬而定, 歎道:"怪不得少帥能夠在幾天時間就讓荒原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天珠變 ], 你的實力和心智似乎永無止境的在進步, 至少每一步你都能夠提前計算到。”
楚天又天馬行空的放出一句:"李隊長, 要不要進來喝杯水酒?”
李神州輕輕搖頭, 從懷裡掏出份文件扔給楚天:"少帥, 水酒就不喝了, 還要連夜回京城呢, 我特地過來天狼寨就是把解除通緝令的二十位人員名單交給你, 事情竟已完成, 我就先告辭
了。[.]”
楚天捏住文件, 心裡知道這只是為李神州出現在琨明預備好的借口, 否則這份文件何必他親自出馬呢?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緩緩歎道:"大家都是苦命人, 李隊長好走!”
李神州掉轉馬頭, 拍馬離去。
夜色漸深, 春意已濃。
楚天懷裡抱著傾城, 手指在她的臀部遊離, 淡淡的說:"傾城, 我明天就要起程去金??了, 你早上也要到琨明機場了, 有人會親自把你送到京城, 一路上你自己多加小心了, 過些日子我就會回去。”
傾城點點頭, 反身抱住楚天, 柔聲說:"何必那麽麻煩護送我呢?我上了飛機不就安全了?”
楚天來不及緩解溫存的快樂, 伸手從枕頭底下掏出小盒子遞給她, 笑著說:"對了, 我還要你帶件東西去京城, 這個盒子裡面的東西很重要, 你務必要親手交給方晴, 記住, 親手給她。”
傾城見到楚天鄭重的神情, 忙點點頭, 說:"少帥放心, 我保證交給方晴。”
相遇不過半天, 分離即在眼前, 楚天止不住的歎息:"好, 你現在就收拾東西吧, 等會我派無名送你去琨明機場, 已經有幾位信得過的姐妹在機場等待了, 相信她們可以保護好你。”
傾城輕吻著楚天的??膛, 眼裡滑過一絲留戀, 但很快被堅強所代替, 短暫的分離是為了更好的相聚, 所以沒有必要感傷, 於是默默的起身去收拾東西, 但離開楚天懷抱的時候, 淚水還是滴了下來。
聶無名正在營帳門口等待。
片刻之後, 傾城已經收拾好東西, 她出去的時候, 似有意, 似無意, 又回眸向楚天一笑。
令人??的一笑, 笑是明朗的、可愛的, 就好像是初春的陽光。
無論誰看到她走出
去, 都會覺得有些特別的滋味, 就仿佛被她偷走了什麽東西。
緬泰山區的幽谷中, 還是那座木屋子。
諾頂望著趕來的十幾位精英, 滿意的點點頭, 眼光最終落在一位女子的臉上, 緩緩的說:"天嬌, 暗紅都把情況都跟了說了?你準備如何要那小子的命呢?”
天嬌點點頭, 帶著白色手套的雙手背負在後面, 淡淡的回答:"都清楚了, 老大盡管放心, 楚天欠下我們那麽多的血債, 我必定要他生不如死, 後悔跟我們作對。”
諾頂聽到‘生不如死, 像是很感興趣, 笑著問:"準備怎麽辦?”
天嬌閃過陰險的笑容, 一字一句的道:"我看過他的資料, 那小子最大的弱點就是多情, 我會讓他逐一失去心愛的女人, 等他痛不欲生之後再乾掉他, 這樣才能洗刷我們組織的恥辱。”
原本站在窗戶旁邊暗紅聽到天嬌的話, 輕
輕歎息走了過來, 提醒著說:"天嬌, 還是不要大意, 那小子陰險奸詐的很, 否則也不能殺了那麽多兄弟, 他已經成為我一生中的噩夢, 我現在閉眼就能見到他詭異的笑容。”
天嬌不置可否的笑笑, 伸出靈巧的雙手, 緩緩的說:"別忘了我天嬌是幹什麽的!”
諾頂也笑了, 這雙手確實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妙手, 死亡之手。
朝陽初升!
營帳裡面還殘留著傾城的氣息, 但她此刻卻已經不在天狼堂, 已經踏上京城的航班。
可兒左手提著羊??進來, 右手端著精致的點心, 三張??油薄餅。
楚天收起臉上的失落之色, 翻身下床去洗漱, 可兒把早餐放在桌子上, 款款來到楚天的身後, 張開雙臂抱著並把臉貼在他的背部, 善解人意的說:"少帥, 想念那清純的丫頭了吧?”
楚天微微歎息, 絲毫沒有掩飾:"可兒, 那是一份類似初戀的感覺!”
可兒用臉輕輕磨蹭著他的背部, 柔聲寬慰:"可兒明白, 等哪天少帥厭倦了江湖, 就帶著我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隱去, 江山如畫, 我們陪你細水長流。 ”
楚天點點頭, 心裡卻暗歎, 這一天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來。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可兒松開楚天, 緩緩的走到桌子旁邊, 往碗裡倒著滾熱的羊??。
風無情掀開布簾走了進來, 聞著??香, 開口說:"東西全部收拾好了, 八把短槍, 兩百子彈, 都是突突分子們留下的, 按照你的吩咐, 給阿木童和戰天翔留下兩把槍, 八十子彈。”
楚天把毛巾掛在牆壁, 返身走到桌子邊坐下, 道:"百余子彈足夠支撐見到沙琴秀了, 見到她之後, 我們就鳥槍換大炮吧, 在金??混, 沒有強大的火力還真是寸步難移。”
風無情點點頭, 眼光閃過熾熱, 喃喃自語的說:"希望這次能把諾頂擊殺成功, 了卻心事。”
可兒則興奮的拔出短槍, 換了幾個姿勢瞄準, 道:"無情, 放心, 我到時候幫你乾掉諾頂。”
楚天苦笑的搖搖頭, 可兒, 這個唯恐天下[ 遮天 ]不亂的家夥, 估計恨不得來場叢林大戰。
早上九點, 聶無名終於回來了, 開著吉普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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