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峰會, 其"峰”字, 顧名思義就是"高峰”、"頂峰”之意, 亦即"權威”之意, 峰會就是山頭老大的會議, 而黑龍峰會就是黑龍分會各個老大的聚會。
周兆森雖然財大氣粗, 背靠硬山, 但對於各分會負責人還是靠著七分威嚴, 三分拉攏, 其所處的環境跟輪子黨執政時期的‘形式統一很相似, 所幸各分會負責人對於周兆森還是畏懼三分, 畢竟周兆森是老大中的老大, 加上周兆森拉扯上‘突突組織, 東瀛山口組, 還有中南海的勢力, 各分會負責人對於周兆森的命令基本都能執行, 除非涉及到自己的利益, 才會讓命令打個折扣。
九月十六日, 下午, 大雨。
誰也不知道這場雨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楚天只知道起來的時候, 雨水就已經流淌了滿地, 抬起頭看看天空的時候, 異常的陰沉壓抑, 根本無法判斷這場大雨要下到什麽時候。
楚天起床洗涮, 剛剛用毛巾擦完雙手的時候, 凡間就已經走了進來, 靠在門邊等候, 楚天讚許的望了他幾眼, 凡間眼裡充滿的希望讓他變得精力旺盛, 很盡力的幫著楚天打理好每件事情, 似乎想用效率來彌補遺失的時間, 這份鬥志和熱情總是容易感染到身邊的人。
媚姐為楚天端來早餐, 楚天喝了兩口米粥, 就喊道:"凡間, 過來吧。”
凡間聽到楚天的喊叫, 立刻移動著腳步走過來, 臉上帶著完全恭敬的神色, 來到楚天身邊, 平緩的叫了聲:"少帥, 早上好!”
楚天點點頭, 又喝了幾口米粥, 問:"事情都辦好了?”
昨晚, 楚天跟凡間說過, 想要看到黑龍會分會負責人資料, 至於看些什麽, 怎麽去找尋, 楚天都沒有跟凡間說, 一切都由凡間去安排。
凡間臉色沒有絲毫波瀾, 語氣平靜的說:"辦好了!”
楚天抬頭看著凡間, 笑笑說:"好, 你說, 我聽!”
凡間連手中的文件夾都沒有打開, 胸有成竹的說:"按照慣例, 黑龍會華北、西北、東北的三北地區和青藏地區的負責人, 今晚七點前會到達京城, 統一住進黑龍會安排好的榮華別墅, 明天再由專車送入黑龍大廈參加峰會。”
楚天把米粥推在旁邊, 把三鮮包子用筷子分開吃著, 眼神依舊望著凡間。
凡間見到楚天沒有出聲阻攔自己, 知道自己所說都是楚天需要的, 信心大震, 道:"各個分會負責人加起來有十八人, 每個負責人身邊都帶著兩至三名保鏢, 榮華別墅有黑龍會守衛近百人, 所以今晚榮華別墅總人數近兩百左右。[.]”
楚天停下送入口中的包子, 眼神微張, 道:"計將安出?”
凡間心中早已經有了方案, 已是踏前半步, 聲音低沉下來:"圍點打援。咱們集中兵力狠狠的攻擊榮華別墅, 把榮華別墅裡面的人摧毀過半之後, 他們必然求助周兆森派人支援, 我們可以預先安排好人手埋伏, 把他們的支援吞掉。”
楚天點點頭, 把包子送入口中, 語氣平靜的說:"凡間, 想法很好, 但你卻忘記了, 京城的帥軍僅有百人, 怎麽去攻擊榮華別墅, 又怎麽去埋伏呢?一個搞不好, 就會被黑龍會反吞了。”
凡間微微一笑, 淡淡的說:"少帥莫要忘記, 我們昨天收服的幾十位技術卓絕的車手。”
楚天讚許的看著凡間, 把碗中的米粥喝完, 道:"凡間, 圍點我來安排, 我給你留八十位死士, 打援就照你的安排進行吧, 記住, 現事情不可為的時候一定要趕緊撤。”
凡間點點頭, 沒有楚天的圍點, 他還真感到幾分棘手, 現在有了承諾, 心裡完全興奮起來, 朗聲道:"少帥, 今晚戰後, 黑龍會必定元氣大傷, 周兆森很快就無用之兵。”
楚天擺擺手, 用紙巾擦拭著說, 道:"凡間, 還會出現一種情況, 如果周兆森本身就想要這些分會負責人死呢?我們殺了分會負責人, 豈不是幫了他大忙?”
凡間意味深長的笑笑, 低聲說:"所以全盤關鍵在少帥手裡, 萬一周兆森不救援, 少帥可以放幾個分會負責人活路, 不救之恨遠比偷襲之恨更強烈呢。”
楚天站了起來, 拍著凡間的肩膀說:"說得好!說得有理!你去安排吧。”
凡間點頭領命出去, 臉上充滿興奮和期待。
門口的郭東海見到凡間出來, 打開雨傘跟了上去, 開口說:"凡間, 少帥又答應你的計劃了?”
凡間高興的點點頭, 語氣掩飾不住興奮:"答應了, 他讓我去安排打援計劃。”
郭東海忽然停下來, 凝視著凡間道:"有件事我總覺得奇怪。”
凡間道:"什麽事?”
郭東海思慮片刻, 道:"為什麽只要你說出來的計劃, 少帥就認為是好主意?”
凡間笑了笑, 輕輕的歎道:"因為那早就是他的主意, 我只不過替他說出來而已。”
郭東海更加奇怪, 停住腳步問:"既然是他的主意, 為什麽要等你說出來?”
凡間長長的歎出一口氣, 眼神充滿崇敬, 道:"少帥百年奇才, 聰慧過人, 有什麽事情能夠難倒了他呢?當我們計算到一步的時候, 少帥已經謀算到三步了, 少帥之所以留下我, 就是知道我是個精明人, 能夠替他做些他心裡要做的事情。”
郭東海恍然大悟的樣子, 拍拍腦袋道:"所以只要你說出來的, 少帥就認為是好主意。”
凡間意味深長的補充一句, 道:"就算後來現那並不是好主意, 錯的也是凡間, 而不是少帥。”
郭東海點點頭, 道:"所以別人恨的也是你, 不是少帥。”
凡間笑笑, 拍拍郭東海的肩膀, 歎了口氣, 道:"所以你現在也該明白, 精明人為什麽總是死得特別早了。”隨即眼神真摯的說:"但如果為少帥而死, 凡間無怨無恨!”
郭東海也認真的點點頭, 凡間所說正是他的心聲。
京城, 家家戶戶的門窗都緊緊地關著, 密雲低壓, 傾盆大雨, 冷風陣陣, 天地間竟似充滿了一種足以凍結一切生命的殺氣, 誰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會生什麽事情。
雨天, 黑夜總是容易到來。
京城的朝陽機場, 四位高大威猛的漢子正在十幾個人的簇擁之下走出來, 剛剛四處張望了幾眼, 就有幾個黑色勁裝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臉上恭敬的讓人無可挑剔, 道:"可是青藏陀爺, 豹爺?”
為的漢子摸摸頭上的戒巴, 傲然的笑笑, 道:"正是, 可是喬爺讓你們來的?”
幾個黑色勁裝年輕人幾乎同時點點頭, 看著將近一米九的陀頭, 臉上閃過一絲緊張。
陀頭是個老江湖, 自然現了他們的緊張, 但卻絲毫沒有在意, 以為他們被自己的威嚴所震懾, 於是哈哈笑道:"好, 前面帶路, , 今天下[ 遮天 ]這麽大的雨水, 濕漉漉的, 還不如青藏的雪來得痛快。”
陀頭的自傲並不是幸遠得來的, 據說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多達四十余處, 皮肉堅硬如牛皮, 一個人的武功本來就算不高經過這麽多生死血戰後, 也會變得十分可怕, 何況陀頭十歲的時候就在莆田少林寺習武, 十五歲的時候已是個很可怕的街頭霸王。
陀頭和兩個保鏢坐進了轎車, 豹爺他們也先後坐進了後面的轎車, 隨即五部轎車向機場大門駕駛而去, 車平緩, 遇見大坑小坑還要晃悠悠, 這讓一向暴躁的陀頭很不耐煩。
陀頭拍拍座椅, 向開車的年輕人吼道:"兄弟, 你能否開快點?沒見到那麽大雨水嗎?喬爺他們早就等著我開飯了, , 老子想早點喝杯水酒暖身子都不行?”
年輕人思慮片刻, 語氣盡量平靜的說:"陀爺, 那我就最快度駕駛了?你們不怕坐快車嗎?”
", 怕過p啊, 最快度!”陀頭不由自主的好笑, 自己還怕坐快車, 天方夜譚, 道:"最快的度, 不然我扭斷你的脖子。”
年輕人似乎畏懼的縮縮脖子, 隨即一踩油門, 飛起來, 趁著不注意, 還把旁邊的車門悄悄開了條縫隙, 轎車飛的在道路上奔馳起來, 片刻之後就把後面的四部轎車甩得無影無蹤了。
陀頭滿意的享受著風馳電奔, 片刻之後感覺到不對勁, 道:"兄弟, 這好像不是去榮華別墅的路啊, 難道喬爺改了地方?還是現在道路調整?”
年輕人笑著說:"陀爺, 你說對了, 真的改了地方。”
陀頭好奇的問:"改在什麽地方?喬爺怎麽沒有通知我啊?”
年輕人猛然推開車門, 迅的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跟上來的轎車跳去, 並拋出一句話:"那地方你等下就知道, 它叫地獄!”
陀頭知道生異變, 忙向前排的保鏢大喝一句:"快踩刹車!”
車子沒有了司機, 已經偏移著方向, 前排的保鏢聽到陀頭的命令, 忙伸腳去踩刹車, 卻現除了油門, 根本沒有刹車, 急中生智之下, 雙手去握方向盤。
"砰”的一聲, 一輛轎車狠狠的撞擊過去, 陀頭他們的轎車立刻生嚴重偏移, 又‘砰的一聲, 狠狠的撞破護欄杆, 跟一棵碗口粗的柳樹來了個親密接觸, 把陀頭他們撞的不知道東西南北, 頭破血流。
陀頭他們氣急敗壞的從車上爬出來, 整個腦袋還暈暈沉沉, 雨水更是把他們的雙眼迷住, 撞擊他們的轎車不僅沒有立刻逃走, 反而停了下來, 走下一個人, 不顧豆大的雨水擊打在身上, 慢慢的走到陀頭他們身邊, 冷冷的說:"地獄, 到了!”
兩名保鏢見到來人無禮, 怒吼著衝了上來, 撞車之後的昏沉, 還有雨水的迷眼, 讓他們的身手大大打了折扣, 所以來人直接從他們中間穿cha過去, 兩名保鏢立刻向兩邊倒去, 死都不相信的摸著胸前的三菱傷口, 感覺血堵都堵不住。
來人繼續向已經站起來敲打腦袋的陀頭走去, 陀頭感覺到強大的殺氣壓來, 穩住身軀, 剛想運起硬氣功, 一把黝黑的軍刺刺了過來, 直接穿過陀頭的喉嚨, 瞬間, 鮮血和雨水隨著血槽急的流淌出來, 滴在地上。
陀頭完全不相信自己就這樣死了, 如果不是那麽大的雨水, 如果不是車撞的頭腦暈昏, 也許自己不會那麽快死, 但是, 現在一切假設都沒有了意義, 因為陀頭死了。
聶無名拔出軍刺, 緩緩的走回轎車, 轎車跳出兩個人立刻把陀頭的屍體搬進後尾箱, 隨後坐上車, 向聶無名詢問:"聶堂主, 現在去哪?”
聶無名輕輕一笑, 指指前面。
榮華別墅卻燈火通明, 喧鬧熱烈。
晚上九點的時候, 喬五已經在跟華北、西北、東北的大小負責人寒暄了, 大大的餐廳, 幾個傭人正忙碌的準備著晚餐, 雖然稱不上滿漢全席, 但幾十道各地風味的大菜小吃擺在玻璃圓桌上, 還是頗為壯觀的。
"喬爺, 酒菜已經準備好了。”一位傭人走了過來, 輕聲的說:"是不是現在就開席了?”
喬五望望門外, 輕輕的歎了口氣, 雖然青藏地區的四位老大還沒到, 但也沒有繼續等待他們的必要, 畢竟十幾位地方老大已經等待了二十幾分鍾, 權衡之下, 淡淡的說:"嗯, 開席吧。 ”
喬五邊讓十幾個地方老大入席, 邊看看牆壁的掛鍾, 心裡暗想:陀頭他們怎麽還不來啊?
天空的雨水越來越大, 大的完全讓人睜不開眼睛, 地方老大帶來的幾十號保鏢都已經縮進了偏廳, 嘻嘻鬧鬧的相互自我介紹, 當然, 也不忘記吃喝喬五給他們準備的酒菜, 這樣的天氣, 沒有好酒好菜補充能量, 就會容易讓人疲累。
"喬爺, 老陀今晚可是遲到了。”西北分會負責人打趣著說:"整整遲到半個小時了, 他青藏地區難道沒飛機到京城啊?還是老陀身軀太龐大, 面目太猙獰, 機場不讓他上飛機啊。”
喬五搖頭輕笑, 道:"老陀肯定有些小事耽誤, 難保今天雨大誤了飛機呢。”
"管他什麽理由呢。”東北負責人豪爽之氣湧了上來, 道:"等下來了必定罰他三斤高粱。”
喬五跟著笑道:"好, 就這樣說定了, 就由老雪你負責對付老陀。”
談笑之際, 一輛轎車緩緩的駕駛進了榮華別墅, 雨水已經被整部車洗刷的乾乾淨淨。
"陀爺到!”黑龍會幫眾中氣十足的喊了起來。
雨水更加凶猛起來, 冷風也從四面八方洶湧了進來。
(www.. 朗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