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瞬間擊在閥門, 點燃了外泄的燃氣, 整瓶燃氣‘蓬的一聲, 熱烈的燃燒起來, 真正厲害的還在後面, 火焰把燃燒棒點著了, 燃燒棒‘滋滋的往燃氣瓶裡面燒去, 燃氣瓶被反燒的火焰局部加熱後, 液化氣迅膨脹, 又遭受燃燒棒帶入空氣, 壓力急劇升高, 於是, ‘砰的一聲, 燃燒瓶出了猛烈的爆炸聲。
周圍的黑龍會短槍隊完全來不及逃走, 瞬間被炸傷了不少人, 其余四扇在緩慢推進的鐵門也被衝擊的四08落, 楚天輕輕揮手, 風無情又丟下兩個個燃氣瓶, 燃氣瓶滾進已經生混亂的黑龍會短槍隊, 立刻宛如驚弓之鳥, 想要紛紛逃散, 楚天手裡的連弩連出去。
‘砰, 砰兩聲, 不僅把迷情酒吧的玻璃都震碎了, 更是把黑龍會短槍隊炸得遍體鱗傷, 三百余人的黑龍會幫眾鬼哭狼嚎, 或重或輕的四處逃散, 有些強悍的黑龍會幫眾站起身來, 想要衝進來開槍還擊, 卻沒有想到, 王大早已經率著五十余帥軍兄弟埋伏在樓下, 專門等待他們, 二十幾位手持短槍的黑龍會幫眾剛剛踏在迷情酒吧的門口, 幾十支弩箭就蜂擁而止, 射穿了他們胸膛。
外面的烈火還沒有熄滅, 烏煙還在彌漫。
‘禿鷹臉色陰沉的觀戰, 心裡著實惱怒, 自己辛苦帶來的短槍隊片刻之間就炸得失去了戰鬥力, 這不僅是在丟他‘禿鷹的臉, 也是在要他‘禿鷹的命, 要知道, 喬五正在旁邊冷冷的看著他。
‘禿鷹微微慌亂之後, 很快就鎮定起來, 把剩下沒有受傷的五十多名短槍幫眾組織起來, 散進入迷情酒吧, 作為先鋒壓製弩箭的射, 隨後出了兩面夾擊的信號。
數千黑龍會幫眾立刻如螞蟻般的向幾百平方米的迷情酒館蜂擁而去, 正面攻擊的黑龍會幫眾吃過大虧, 變得小心翼翼, 步步為營的向迷情酒館迫進去, 五十多名手持短槍的幫眾胡亂的開著槍, 力圖不讓楚天他們有反擊的機會。
楚天瞧著樓下人影幢幢, 但心中卻是冷若冰霜, 一絲不漏地察看敵我形勢。
楚天輕輕揮手。
風無情踏前幾步, 抬起燃氣鋼瓶往慢慢靠近的黑龍會幫眾砸去, 燃氣鋼瓶砸在地上, 歡快的從閥門口冒出燃氣, 黑龍會幫眾大吃一驚, 條件反射的向後退去, 楚天這次沒有點燃燃氣鋼瓶, 而是抬起堅毅的神情, 對眾人說:"現在我們從後面突圍, 無情, 用最後的燃氣鋼瓶開路震懾, 胡彪, 把白酒給我砸到樓下, 阻斷正面進攻的黑龍會幫眾。”
楚天的命令簡短清晰, 但都帶著強大的自信和傲氣, 讓人總是充滿希望。
胡彪帶著幾位帥軍兄弟, 滿臉可惜的把酒吧中的白酒全部砸在燃氣鋼瓶附近, 酒瓶破碎, 白酒流淌出來匯集成條條小溪, 酒精散著淳淳的香味, 也詔告著死亡的氣息。
風無情帶著眾人來到後面, 猛然砸下燃氣鋼瓶, 楚天手中的連弩急的射出帶火的弩箭, ‘砰的一聲, 讓黑龍會幫眾重蹈著正面的慘景, 守在後面的黑龍會幫眾連滾帶爬的拍著身上的火焰, 千余幫眾變得混亂起來。
楚天無視這些慘象, 看著漸漸散開的黑龍會幫眾, 大喝一聲:"弩箭開路, 全軍突圍。”
王大帶著幾十號帥軍兄弟先跳了下去, 媚姐和方晴在風無情他們的幫助下也順利的到達了地面, 隨著王大的號令, 一排一排的弩箭, 在數息的短暫時間下, 連續射十五挺, 在射程內的黑龍會幫眾無一幸免的人仰馬翻, 血肉飛濺, 情況教人慘不忍睹。
‘禿鷹顯然感應到了酒吧後面生爆炸, 知道楚天要從後面逃跑, 於是爆喝道:"大門口的兄弟全面壓上去, 給我前後夾擊, 把楚天他們殲滅在逃跑途中。”
無數的黑龍會幫眾聽到楚天向後面逃去, 心裡都變得振奮起來, 揮舞著砍刀, 爭先恐後的向迷情酒吧衝去, 剛剛衝到大廳, 隨即聞到燃氣和酒精氣味, 心裡咯噔起來, 然後見到斷後的楚天射出最後一支帶火的弩箭。
‘蓬的一聲, 整個大廳燃燒起來, 黑龍會幫眾忙向後退去, ‘砰的一聲, 燃氣鋼瓶炸了起來, 把整個大廳變成了火海, 變成了人間地獄, 一些來不及逃出的黑龍會幫眾慘叫起來, 倒往地上, 難作寸進。
楚天淡然一笑, 返身回到後面窗口, 輕輕的跳躍出去。
楚天躍過王大他們, 高舉鳴鴻戰刀, 砍翻幾位衝上來的黑龍會幫眾, 向王大他們高呼道:"帥軍的男兒們!我楚天和你們生死與共, 我楚天會是第一個殺進敵人陣中, 也將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這番話說得激昂悲壯, 配合楚天無敵的形象, 自信堅毅的外貌, 深具一種激動人心的感染力, 百余帥軍男兒立即齊聲呐喊, "帥軍必勝!”的呼叫聲衝天而起, 沒有一個人不戰意大盛, 與楚天的心連結起來, 願為此戰血拚到底。
楚天露出一個與殘酷戰場絕不相襯的笑容, 燦爛如天上陽光, 從容道:"終有一天, 我會帶著帥軍的男兒們從黑龍大廈正門殺進去, 絕不會是另一道門。”
王大雙目射出只有楚天才明白的神色, 振臂高呼和應道:"不論生死, 我們永遠追隨少帥。”
百余男兒再次呐喊, 甘願死戰。
千余黑龍會幫眾雖然被炸傷射傷幾百人, 但實力還是擺著的, 何況前面的黑龍會幫眾已經從兩側不斷的支援過來, 此刻見到楚天他們要突圍, 忙提著明晃晃的砍刀衝了上來, 排山倒海的向百余帥軍壓了過去。
楚天的左手握著幾支弩箭, 右手提著鳴鴻戰刀, 仰天長笑道:"天下[ 遮天 ]間誰能擋我楚天!”
話音落完, 楚天左手揚出弩箭, 連珠射。
在微弱的燈光照耀下, 一支接一支的弩箭從楚天手中射出, 每支均帶著霸道力勁, 宛如一道道的閃電往衝殺而來的黑龍會幫眾激射而去, 度凶猛凌厲。
"啊, 啊, 啊!”
衝在前面的幾名黑龍會幫眾被銳利的弩箭射穿了脖子, 血肉橫飛, 無堅不摧的勁箭還從他們的脖子穿出, 帶著鮮血射進後面敵人的胸膛, 正面向著楚天的黑龍會幫眾一個接一個的東歪西倒, 像被狂風掃落葉般紛紛中箭, 眼睜睜瞧著死神的來臨, 血染深巷!
楚天此一手先聲奪人, 使百余帥軍男兒信心勇氣再振, 齊聲呐喊助威。
楚天傲然長笑, 右手微沉, 鳴鴻戰刀瞬間閃爍著光芒, 向重新撲過來的黑龍會幫眾衝殺過去, 百余帥軍緊跟其後, 就像一把巨型鳴鴻戰刀, 而他楚天正是刀鋒銳處, 一下子就把黑龍會攻來的先鋒隊伍衝成兩截, 殺進黑龍會隨後支援來的幫眾。
數以百計的黑龍會幫眾從四方八面衝來攔截, 卻沒有人能是他對手, 王大他們見到楚天如此勇猛, 人人奮不顧身緊隨他後, 遇敵殺敵, 楚天鳴鴻戰刀指向, 黑龍會幫眾就會鮮血四濺, 屍體橫陳, 戰況慘烈至極點, 風無情和老妖則斷後, 割肉刀和匕的配合更是顯得天衣無縫, 閃過之處, 黑龍會幫眾不是喉嚨見血, 就是胸膛刺穿, 無人敢對其銳氣。
楚天雖然所向披靡, 但心裡還是有幾分不安, 自己斬殺的都是黑龍會無關緊要的幫眾, 黑龍會的高手都還沒有出現, 看來‘禿鷹是想用這些嘍囉來讓己方精疲力竭, 然後才用精銳擊殺自己。
楚天雖明知‘禿鷹的策略是先挫其鋒銳, 疲老其師而後追擊截殺, 他們仍是別無選擇的踏進這陷阱去, 而現在他們正處身陷阱內, 等待被獵殺的命運。
‘禿鷹和喬五站在樓頂, 俯視著生的激烈戰況, 當見到楚天他們宛如戰神般的所向披靡, 喬五手中的鐵膽停止了沙沙作響, 輕輕的歎出一聲:"都是些厲害的爺們, 可惜了, 可惜不是黑龍會的人。”
‘禿鷹深有同感, 跟著說:"喬爺言之有理, 征戰江湖多年, 次見到如此強悍的人物, 百余烏合之眾在楚天的帶領之下竟然像是脫胎換骨, 個個變得不畏死, 不懼傷。”
喬五點點頭, 鐵膽又轉動起來, 詢問:"你接下來準備怎樣做?”
‘禿鷹望了眼戰況, 權衡一番, 道:"讓幫眾輪番衝殺十分鍾, 等楚天他們精疲力竭之後, 禿鷹願親率十名飛鷹, 把楚天他們擊殺在深巷之中, 為大哥, 還有死去的幫眾報仇。”
喬五讚許的望著‘禿鷹, 心念轉動之際, 淡淡的說:"你就留下壓陣指揮, 十名飛鷹已經足夠斬殺困獸猶鬥的楚天了。”隨即意味深長的拍拍‘禿鷹肩膀, 道:"黑龍會勇將不少, 謀士卻不多, 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禿鷹心裡微震, 知道喬五把他當作自己人了, 眼神流露出感激, 道:"謝喬爺!”
喬五還沒有說話, 身後的親信走了上來, 遞上衛星電話, 畢恭畢敬的說:"喬爺, 電話!”
喬五拿起電話接聽, 神情變得肅穆起來, 放下電話之後, 嚴肅的跟‘禿鷹說:"禿鷹, 十五分鍾內解決戰鬥, 把十名飛鷹現在就壓上去。”
‘禿鷹不解的看著喬五, 喬五勾勾手指, ‘禿鷹靠了過去, 喬五把聲音壓得不能再低, 說:"二十分鍾之後, 副總理會從這邊的街道經過。”
‘禿鷹立刻明白了喬五的意思, 於是回身喝道:"傳令十名飛鷹, 務必在十分鍾內就地擊殺楚天他們, 雞犬不留。”
黑龍會幫眾立刻領命退去。
經過幾輪拚殺, 楚天他們前進了幾十米, 人人均是渾身浴血, 也不知是敵人的鮮血還是從己身傷口消流的鮮血, 雖成功突圍至此, 可是楚天心情沉重, 且有四面楚歌的危機感覺, 直到此刻, 他們仍不曉得黑龍會高手所在位置, 但楚天知道, 他們一定在等待自己。
二十幾分鍾的輪番激戰, 楚天他們精力已經消耗過半, 百余名帥軍兄弟剩下五十余名, 個個雖然鬥志昂揚, 但疲倦之色已經寫在臉上, 再難像剛才如出押猛虎似的應付另一場激戰。
忽然, 激戰的黑龍會幫眾像潮水般的退去十幾米, 讓出個諾大的空間, 隨即補上一批精力旺盛的黑龍會幫眾, 但他們並沒有立刻進攻, 而是在等待著什麽。
楚天心裡一動, 知道黑龍會的高手要出戰了, 比自己想象中來得要快一些。
十個黑衣人已經從後面走了上來, 手裡都握著紅稠大刀, 楚天細眼望去, 其中有幾個還在護城河之戰中見過, 想不到他們這麽快就來到這裡了, 看來黑龍會今晚是要把自己留在這裡了。
楚天估計著雙方的實力, 雖然自己剛才帶著王大他們斬殺了黑龍會近六百幫眾, 但帥軍兄弟也倒下近百人, 而黑龍會至少還有兩千余幫眾, 自己則剩下殘兵殘將五十余人, 單從人數來看, 帥軍就處於極大的劣勢;何況黑龍會半數之人都沒有參加混戰, 精力旺盛, 而己方則快要精疲力竭, 人人身上多少掛彩, 因失血和奔波以致臉色蒼白, 頗有窮途末路的景象。
這場戰, 似乎已經沒有懸念了。
楚天處此無可再惡劣的形勢下, 反激起強大的鬥志, 即使最後五十余人全軍覆沒, 也要黑龍會付出最沉重的代價, 即使血流成河, 也要把這十名飛鷹斬殺在地。
巷子又刮起風, 吹得眾人迷眼, 灰塵飄揚, 夜晚很快就將過去, 黎明很快就將帶著死亡來臨。
在這片無情的黑夜裡, 生命的價值本就已變得十分卑賤渺小, 能活下去固然要活下去, 不能活下去, 死又何妨?
"殺!”
十名飛鷹同時怒吼, 隨即揮舞著紅綢大刀, 領著兩百余黑龍會幫眾衝殺過來。
楚天重重的哼了聲, 橫刀而來, 鳴鴻戰刀滴著微冷的鮮血。
十名飛鷹已經衝到十步的距離, 刀風漸漸凌厲。
楚天一直靜靜地站在那裡, 靜靜地看著他們, 目光從未移動過片刻, 眼睛卻絕對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整個人卻讓人感覺到變了, 變得似乎已跟他手裡的鳴鴻戰刀一樣, 也出了驚虹閃電般的奪目光芒。
衝在最前面的三位飛鷹離楚天只有三步距離。
大刀的紅綢正飄揚的歡快。
楚天躍身而起, 用盡全力的連連劈出三刀, 凌厲凶猛。
三位飛鷹不屑的看著楚天, 刀起刀落的跟楚天以硬碰硬, 他們不相信自己的勁道連臭未乾的小子都拚不過, 他們甚至保留了三分力道。
最容易死的人往往就是自以為是的人。
三位飛鷹在接觸上楚天劈來的鳴鴻戰刀, 才明白了這個道理, 可惜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當當當三聲響過, 隨即傳來三聲慘叫, 讓後面的黑龍會幫眾不由自主的感覺到心顫, 微微停緩了潮水般的攻勢, 定眼望去, 三位飛鷹手裡的砍刀都已經被楚天劈斷, 還被鳴鴻戰刀劈在額頭上, 深入頭骨, 鮮血濺射出來, 一命嗚呼。
三位飛鷹至死都不相信楚天霸道成這樣。
楚天的先聲奪人又讓精疲力竭的帥軍兄弟恢復了幾分鬥志和力氣, 嗷嗷直叫的向幾百黑龍會幫眾衝殺過去, 就是死也要死的頂天立地, 死在拚殺的路上方能對得起‘帥軍兩字。
風無情和老妖也緊跟著後面衝殺, 雖然他們凶悍強猛, 但要保護媚姐和方晴, 就像是綁在樹乾上的的猛虎, 雖然強悍, 但總是受到束縛, 無法揮最佳的戰鬥狀態。
五名飛鷹砍翻幾名帥軍兄弟, 向楚天圍殺了過來, 他們已經殺紅了眼, 完全忘記了楚天的強悍, 大刀若隱若現的從各個角度擊殺出去, 似乎不把楚天亂刀分屍絕不罷休。
楚天對著五名飛鷹如狼以虎的攻勢視若無睹, 傲立中間, 大笑道:"今晚號稱飛鷹, 本少帥的戰刀今晚就稱斬鷹刀, 看看你們有多少隻飛鷹能夠逃脫。”
五位飛鷹更加勃然大怒, 手上的攻勢更加凌厲, 五把紅綢大刀便像進出於虛無和現實之間, 時現時隱, 如虛似幻, 教人防不勝防, 還封擋了楚天所有可能進攻和撤退的路線。
五位飛鷹刀法雖然霸道, 但施展出來幾招之後, 還是需要換氣。
楚天猛喝一聲, 趁著他們換氣停滯的瞬間, 戰刀從他們的縫隙之間直直的劈落, 那名飛鷹連人帶刀, 被楚天劈得口噴鮮血, 一聲慘哼, 肩頭中刀, 像斷線風箏般倒飛幾米, 拋跌在黑龍會幫眾身前, 一刀脫手, 失去作戰的能力。
楚天踏前兩步, 往缺口衝去, 四名飛鷹以為楚天要逃走, 紛紛躍身追殺楚天, 誰知道, 楚天一個回旋飛返劈出, 姿態曼妙, 如若行雲流水, 不見絲毫勉強, 劈出的戰刀剛好擊在後面躍來的飛鷹肩膀上, 活活的把這名飛鷹劈翻在地, 吟幾聲就死去。
三名飛鷹緊張的望著楚天, 握著紅稠大刀的右手已經滲透出汗, 楚天片刻之間就讓飛鷹四死一傷, 繼續拚殺下去, 自己也會命喪此地, 但如果不衝上去, 回到幫內恐怕也要受幫法處置。
楚天轉動著鳴鴻戰刀, 環看著四周, 見到帥軍兄弟越來越少了, 全部加起來已經不過二十人, 全部都帶著傷痕和悲憤, 風無情和老妖正和兩名飛鷹對峙著, 四人身上都掛著彩, 顯然剛才有過拚殺。
楚天內心輕歎, 換成平時, 風無情或者老妖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把兩名飛鷹斬殺, 今晚卻落得跟他們對峙, 可見今晚的惡戰已經耗去了他們所有的體力和精力, 再拚殺半場, 估計己方就會全軍覆沒。
楚天越過圍著的幾百黑龍會幫眾, 望著十米開外的空曠街道, 生出一絲希望, 只要殺到街道, 逃生的機會就會多很多, 而不是在這深巷子中慢慢寸血寸土的拚殺出去。
冷風吹過巷子, 吹起千余屍體匯集成的血腥。
楚天怒吼一聲, 揮舞著鳴鴻戰刀向前躍起, 三名飛鷹遲疑片刻, 手中的紅稠大刀也砍了過去, 楚天扭轉身軀, 戰刀華麗的轉了半個圓圈, 詭異的擊出三刀, 準確的在三名飛鷹的手臂上留下傷痕, 三名飛鷹大吃一驚, 忙向後退去, 等待時機再來進攻。
楚天終於帶著風無情他們殺到了空曠的街道, 但百余帥軍只剩下自己, 風無情, 老妖, 媚姐, 方晴, 常哥, 王大, 胡彪, 顧劍華, 還有兩名東北漢子, 每個人都氣喘籲籲, 傷痕累累, 眼裡都變得悲憤, 還有茫然。
媚姐和方晴完全沒有受傷, 但心卻如刀絞, 聰慧的她們明白黑龍會幫眾之所以不傷害她們, 除了風無情和老妖的保護, 更多的是黑龍會他們要留著自己兩個女人來拖累楚天, 讓楚天不會拋棄她們, 獨自離去。
忽然, 街道又出現近百黑龍會幫眾, 堵住楚天他們。
楚天次生出大勢已去的頹喪感覺, 他千辛萬苦, 施盡渾身解數逃到這裡來, 眼見突圍在望, 豈知一下子所有希望均被‘禿鷹的優越部署和如狼似虎的悍將雄兵所粉碎, 百余帥軍男兒被衝擊得支離破碎, 剩下的十余人無論如何是拚殺不出去了。
楚天處此生死存亡之際, 心神仍是一絲不亂, 無有遺漏, 淡淡的看著街道兩邊的黑龍會幫眾。
街道中心有棵大樹, 殘月冷光, 卻照不進茂密的木葉, 木葉雖然已枯黃, 卻還沒有完全凋落, 偶爾幾片落葉趁著夜風起伏飄起, 一片落葉輕輕拂過楚天握著的戰刀, 神奇的以優美絕倫的姿勢停在刀尖。
楚天的眼裡流露出一絲溫柔, 拿起落葉, 猛力的呼吸著落葉上殘存的生命氣息。
黑龍會幫眾慢慢的迫了過來, 這是最後擊殺。
忽然, 街道響起了卡車的聲音, 隨即街尾的黑龍會幫眾引起動, 一陣喝止聲響起的時候就傳來密集的‘噠噠噠槍聲, 並不斷的有人慘叫倒下。
楚天的先是一愣, 隨即眼裡燃燒起希望之火。
卡車很快衝到楚天之處, 楚天清晰的見到卡車後面擺放著兩挺機關槍, 數名蒙面之人正縱著機關槍對街道和街尾的黑龍會幫眾掃射, 熟練的上彈手勢, 自如的射擊姿勢都清晰的證明著他們的訓練有素。
兩挺機關槍把黑龍會幫眾壓製的完全抬不起頭, 更加不用上反擊了。
卡車後面閃出一位身材修長的女子, 臉上依舊帶著面紗, 向楚天吼著:"走, 快上車!”
楚天來不及細想, 讓風無情他們趕緊上車, 自己則押在後面, 冷冷的掃視著黑龍會幫眾, 努力的吼出:"回去告訴周兆森, 我活過來了!”
楚天的聲音回蕩在街道, 隨後輕盈的跳上了卡車, 卡車隨即向街頭衝了過去, 沒有任何人敢跳出來阻擋, 幾位持有短槍的幫眾也不敢放冷槍, 生怕招來機關槍的掃射報復。
誰也不知道這部卡車是從哪裡來的, 誰也不知道卡車上的人是何方神聖。
‘禿鷹見到楚天他們逃去, 猛然站起, 隨即又坐下, 小心翼翼的看著喬五, 自扇著嘴巴:"喬爺, 都是禿鷹無能無用, 讓楚天他們一行離去。”
喬五沒有責怪‘禿鷹, 而是淡淡的問道:"那部卡車竟然裝有機關槍, 他們是從哪裡搞來的?京城之地, 擁有短槍還能說得過去, 竟然私自擁有機關槍, 楚天他們這不是找死嗎?”
‘禿鷹思慮片刻, 輕輕的說:"機關槍是禁中之禁, 如果不是出自軍隊就是來自走私分子, 但整個天朝, 能夠走私軍火的也就只有黑龍會和南方唐家, 即使是黑龍會和南方唐家也不可能走私進機關槍, 所以, 機關槍應該來自軍隊。”
喬五點點頭, 語氣平靜的說:"禿鷹, 立刻去辦兩件事情, 第一, 動用關系追查機關槍的來源, 找出楚天的支援源頭;第二, 散出人手, 追查楚天他們的下落, 萬萬不能讓他逃出京城。”
‘禿鷹點點自己光溜溜的腦袋, 即刻安排人手去做喬五吩咐的兩件事情。
迷情酒吧附近漸漸恢復了平靜, 一些卡車慢慢駕駛了進來, 拖走了所有的屍體, 今晚血戰, 帥軍損失四百余人, 黑龍會則近兩千人, 然而對活著的人來說, 他們就是記憶, 就是曾經有過的影子。
楚天躺在卡車上, 掃視著卡車上休整的眾人, 隨即仰望著天上的殘月, 出道以來, 今晚是次敗仗, 敗的如此悲慘, 四百余兄弟損失殆盡, 一切都隻怪自己過於托大, 總以為還有時間準備, 總以為征收黑龍大廈會讓周兆森亂了陣腳, 總以為讓虎幫和黑龍會拚殺, 可以讓帥軍坐收漁翁之利, 卻沒有想到黑龍會根深蒂固到這種地步, 攻勢用排山倒海完全沒有誇張。
楚天輕輕的歎出一口氣, 一個清秀帥氣的面孔探了過來, 眼神銳利的盯著楚天, 嘴角卻有著笑意, 柔聲的說:"少帥, 勝敗乃兵家常事, 卻不可因此喪氣, 否則可是失了我冒死相救的好意。”
楚天似乎被她感染了, 臉上不由自主的帶上了笑容, 淡淡的說:"沙琴秀, 謝謝你今晚相救, 你們怎麽會出現在京城呢?又怎麽會帶人來解救我呢?”
這個清秀帥氣的女子正是沙琴秀, 一身深綠色的戎裝把她襯托的英氣迫人, 嘴角的溫柔掩飾著她身經百戰的殺氣, 沒有人會認為這樣的女子會是個叢林戰士, 沒有人會認為這雙玉手拿起機關槍, 握起匕是遊刃有余。
沙琴秀在楚天的身邊躺了下來, 感受著動人的男人氣息, 淡淡的說:"出來辦點事情!”
楚天立刻閉嘴, 知道自己不該去查探沙琴秀的事情, 轉移著話題說:"無論如何, 楚天今晚都要謝謝你, 沒有你們相救, 恐怕我們已經戰死長街。”
沙琴秀輕輕的搖頭, 眼裡盡含著笑意, 道:"少帥嚴重, 普天之下還有誰能夠攔得住少帥呢?我想少帥必定是為了兄弟們安危, 才血戰到底;何況少帥上次在八王府救了琴秀一命, 今晚就當作扯平吧, 大家江湖兒女, 不能過於俗氣。”
王大他們都向楚天投來感動的目光, 他們知道, 沙琴秀所說完全正確, 如果楚天要殺出重圍, 實在是易如反掌, 今晚之所以差點命喪長街, 就在於他們的拖累。
楚天也輕輕的搖頭, 道:"兄弟的命就是我楚天的命, 兄弟的血就是我楚天的血。”
沙琴秀讚許的看著楚天, 淡淡的說:"少帥, 真男兒!”
楚天微微一笑, 隨即想起一件事情, 道:"沙琴秀, 上次在八王府埋伏意圖綁架你的人是突突組織, 他們的二當家瑪利亞被天朝政丶府囚禁, 瑪利亞控制著突突組織的經濟帳號, 諾頂無法救出瑪利亞拿錢去金三角交易, 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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