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殺!”林大炮亮出把短刀, 怒吼起來。
瞬間, 整個紅星廣場沸騰起來, 千余人的混戰就這樣拉開了帷幕。
刀聲, 慘叫聲, 怒吼聲此起彼伏, 鮮血濺射, 肢體零落, 讓人的心裡莫名的顫抖, 隨後因畏懼產生的瘋狂讓大家都紅著眼睛拚殺起來, 誰都知道, 此時怕死只會讓自己死的更快。
老妖手裡握著割肉刀, 護在林大炮前面, 一步一步的為林大炮殺出血路, 割肉刀閃過之處, 都有黑龍會幫眾倒下, 遇見人數眾多的時候, 左手就會灑出寒釘, 每枚寒釘都精確的射進對方的喉嚨。
林大炮微胖的身軀在生死關頭也顯得異常靈活, 像是條泥鰍般的滑動, 右手的短刀總能砍翻幾個側邊攻擊來的黑龍會幫眾, 完全不像是個養尊處優的虎幫幫主。
楚天已經被綁上了虎幫的的破船, 只能搶過兩把砍刀跟在林大炮身邊拚殺起來, 楚天的刀法雖然沒有老妖的凌厲, 但對付黑龍會幫眾卻是遊刃有余, 面對黑龍會的蜂擁攻擊, 楚天遵循‘非戰鬥性減員的傷敵原則, 砍刀劈出, 沒有見血封喉或者一招致命, 刀刀都把黑龍會幫眾劈成重傷或者刺成重殘, 讓他們癱在地上哀嚎的阻擋著後面的幫眾。
十幾分鍾之後, 虎幫兩百余人已經死傷過半, 林大炮他們也漸漸近紅星廣場的通道, 再前行十幾米, 林大炮他們就可以順利逃遁, 白面生似乎看穿他們要從通道逃去的意圖, 冷笑幾聲, 親自帶上兩百余人壓了上去, 堵住漸漸薄弱的缺口。
老妖像是個死亡使者, 所到之處都是黑龍會幫眾的噩夢開始, 白面生壓上去的兩百余人沒有幾分鍾, 就倒下了二十幾具屍體, 白面生臉上掛不住了, 也忘記了自己是指揮者, 拿起砍刀就往老妖衝去, 中間有幾個虎幫幫眾出刀阻攔, 被白面生眼睛都不眨的劈翻在地。
片刻之後, 白面生終於對上了老妖。
兩人對視了幾眼, 二話不說, 砍刀和割肉刀幾乎同時劈出。
‘當的一聲, 清脆響亮, 完全蓋住了殺喊聲, 並讓整個紅星廣場暫時安靜下來, 完好的, 受傷的, 沒有死去的人都停下手中的攻勢, 眼勾勾的看著兩大高手決戰。
林大炮和楚天也停了下來, 想要看看老妖能否砍翻黑龍會的為者。
‘當的一聲, 老妖和白面生又對擋了一刀, 雙方都退後了兩步, 彼此的虎口都隱隱生痛, 眼裡不由流出驚詫, 想不到對方強悍到這種地步。
連續兩個交鋒, 老妖和白面生都不分勝負, 按照常理, 老妖今晚已經血戰多場, 氣力已經消耗了不少, 白面生則是以逸待勞, 因此拚殺下去, 老妖難免後繼無力, 最終落敗。
但楚天卻有種感覺, 老妖會贏得這場對決。
白面生隨意的踏前半步, 慘白的臉色在黯談的燈光下看來, 就像是戴著個白紙糊成的面具, 雖然全無表情, 卻顯得更詭密可怕, 手裡的砍刀沉穩有力, 隨時準備待。
老妖面無表情, 像是看鹿般的盯著白面生。
白面生變得不自在, 右手微沉, 灌滿了全部力量, 砍刀劃了個弧形, 華麗卻實用的向老妖衝殺過去, 白面生的手又白又細, 就像是女人的手, 他劈出砍刀的手勢柔和優美, 就好像在雕刻, 雕刻一朵很嬌嫩脆弱的小花。
無論多麽強悍霸道的人, 在他的手下, 都會變得像花一樣嬌嫩脆弱。
這是全力以赴的最後一招, 這招過後, 立刻可以分出勝負。
白面生對自己的力道一向充滿信心, 七歲的時候他就能夠用斧頭把直徑半米的槐樹劈倒, 八歲的時候, 就能夠用尖刀刺穿水牛的脖子, 十歲的時候, 他已經可以用水果刀把他母親的情人捅死在舒適的大床丶上。
老妖的眼神還是異常的平靜, 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白面生凌厲的殺氣。
白面生出手看似並不快, 暗地卻凶猛, 像是一道很柔和的光, 等你看見它時, 它已經到了, 可是這一次他的砍刀還沒有到, 老妖的割肉刀已經輕輕的遞出, 從白面生的刀光中刺了進去。
刀光瞬間停止, 白面生的笑容也停滯, 老妖的割肉刀藝術般的點在白面生的刀刃之上, 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兩刀相交的一點, 滋滋作響的摩擦著。
白面生拚盡全力攻擊的砍刀竟然被老妖的割肉刀擋住了, 他感覺憤怒, 感覺痛苦。
對於常年考究刀功的老妖來說, 骨肉之間的縫隙就是割肉刀展現的空間, 這個縫隙, 這個空間, 宛如任何對戰中一閃而過的機會, 於是, 老妖的割肉刀繞過砍刀, 刺向白面生。
刀光一閃, 鮮血飛濺。
白面生的砍刀劈在老妖的血肉身軀, 老妖的割肉刀刺進了白面生的心臟, 直接沒入進去。
白面生感覺到痛疼傳來, 丟下砍刀, 奮力向後躍去, 捂著胸膛連退了幾步, 眼裡不相信的看著老妖幾近相殘的拚殺, 這老妖也太凶悍了。
老妖握著滴血的割肉刀, 看著沒有倒下的白面生, 眼神微微詫異。
楚天掃視了白面生幾眼, 淡淡的說:"這個世界上, 有些人的心臟可能長在右邊。”
老妖點點頭, 有幾分遺憾, 早知道就應該送進白面生的心口, 雖然白面生的砍刀會劈在自己胸膛, 而不是肩膀, 但起碼可以殺了白面生。
又是一片死寂。
"殺!”這次喊得卻是白面生, 身負重傷的他也重創了老妖, 身邊的幫眾應該足於對付老妖了。
紅星廣場又一次沸騰起來。
拚殺聲, 慘叫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老妖完全不顧肩膀流淌著的鮮血, 手持割肉刀依然凶悍的衝著前面拚殺, 割肉刀所過之處, 都有黑龍會幫眾倒下, 但誰都看得出來, 老妖的攻勢度已經緩慢了起來。
楚天提起兩把砍刀, 砍翻幾個黑龍會幫眾之後, 現街道又出現了不少人, 手持著砍刀, 短槍, 殺氣騰騰的向廣場衝了過來, 楚天無奈的苦笑起來, 看他們的裝飾, 是黑龍會的救援到了, 因此可以推斷, 華都別墅和華都大廈已經遭受了覆沒的命運。
楚天知道不能夠戀戰了, 手裡的兩把砍刀飛射出去, 幫老妖擊殺了前面的幾個人, 隨即亮出鴻鳴戰刀, 意氣風又劈倒了幾個衝上來的幫眾, 拉過殺得起勁的林大炮, 在林大炮耳邊吼著:"快走, 快走, 黑龍會的援兵來到, 只要拚殺到通道, 咱們就安全了。”
林大炮血紅的眼睛回望著密密麻麻的黑龍會幫眾, 甚至能夠見到喬五掛著笑容的臉, 又看看只剩下奮戰的六十余幫眾, 臉上無法沉住氣了, 恨恨的罵著:"喬五, 總有一天, 老子必定報了今晚所受的鳥氣。”
林大炮說完之後, 就隨著楚天和老妖往通道殺去, 嘴裡卻不忘記‘鼓勵還在奮戰的幫眾:"虎幫的男兒們, 士可殺不可辱, 咱們今天就血戰到底, 血戰到最後一人。”
拚殺的虎幫幫眾聽到林大炮的呐喊, 心裡的血性添上幾分, 手裡的砍刀凌厲幾分, 把黑龍會幫眾的攻勢又遲緩了下去, 但沒有支撐多久, 六十余虎幫幫眾就被三千余人的黑龍會幫眾淹沒。
喬五轉動著鐵膽, 來到白面生身邊, 見到他胸膛流血, 知道這個好戰分子又親自上場了, 心裡暗暗搖頭:混黑道, 都像白面生這樣親力親為, 估計沒有幾天, 不是被殺死就是被累死。
喬五想歸想, 臉上卻帶著關切的笑容問候:"傷勢重不重?想送你去醫院吧。”
白面生固執的搖搖頭, 喘氣說:"林大炮身邊有個人, 相當的強悍, 殺了我們百余弟兄, 我跟他拚殺一場, 雖然我被刺傷, 但他也已經被我劈傷了肩膀, 你幫我把他活捉過來, 我要生劈了他。”
喬五聽完白面生的話, 心裡也驚愣, 竟然有人能夠殺了黑龍會百余人, 還把白面生刺傷, 這種人是萬萬留不得, 一定要殺了他, 否則後患無窮, 誰知道他傷好之後會不會搞暗殺。
喬五點點頭, 沉聲喝道:"弟兄們, 給我劈了林大炮他們。”
黑龍會的幫眾立刻像是潮水般的湧了過去, 斷後的楚天瞬間感覺到壓力增大, 不由喊了起來:"林幫主, 你們趕緊殺出血路, 退到通道, 對手太多了。”
由於緊咬著楚天他們的人都是白面生帶來的, 所以還沒用上喬五帶來的幫眾, 否則楚天他們幾個人早就沒有機會拚殺, 早就黑龍會幫眾被射殺了。
老妖終於殺到了通道, 楚天揮舞著鴻鳴戰刀, 砍翻七八個黑龍會幫眾之後, 也退入了通道, 林大炮他們見到前面沒有敵人, 撒開了丫子就跑, 跑了十幾米之後, 林大炮特地扭頭回望, 見到楚天正揮舞著戰刀斷後, 宛如‘一夫當關, 萬夫莫開的戰神。
老妖見到楚天被咬著難於脫身, 提刀準備返身幫楚天一把, 卻被林大炮拉住, 林大炮自然知道老妖的心思, 沉聲道:"走, 我們快走, 楚天自然有辦法脫身的。”
老妖遲疑了片刻, 咬牙跟著林大炮向前跑去。
林大炮的無情無義, 楚天似乎早已經知道, 所以絲毫沒有意外, 他現在也可以輕易的脫身, 但覺得還是給林大炮他們逃脫的時間, 免得跑不了多久又被白面生他們追上, 這就浪費自己的一片苦心了。
楚天面對著數都數不清的黑龍會幫眾, 臉上竟然還能掛著微笑, 橫刀而立的站在三米寬的通道, 眼神淡淡的看著迫近的幾十把砍刀, 晃動的刀尖, 閃爍的寒光, 給這夜晚增添了幾分冰冷。
五六個黑龍會幫眾衝殺了過來, 楚天輕歎一聲, 微一錯步, 手腕抖動, 右手的鴻鳴戰刀輕輕向上一點, 只見"嗡”然一聲, 像是長了幾寸, 閃爍著金黃色的光芒向衝在前面的黑龍會幫眾射去。
‘啊, 啊, 啊幾聲慘叫響起, 後面的黑龍會幫眾定眼望去的時候, 楚天依然站在通道口, 神閑氣定, 像是沒有移動過半步, 地上卻躺著五六位受了重傷的弟兄, 全部都丟下了砍刀, 雙手捂著肚子在嚎叫, 顯然楚天的一刀劃開了他們的腹部。
楚天的強悍讓宛如潮水的黑龍會幫眾遲緩了攻勢, 一些人扶起了地上的傷員, 一些人補上空缺, 重新與楚天對峙著, 喬五見到眾人無法前行, 走到前面, 見到楚天橫刀而立, 林大炮卻早已經不見了, 扭頭跟身邊的人說:"撒些人出去, 要他們注意林大炮的行蹤。”
一些黑龍會幫眾忙領命退去。
喬五手裡的鐵膽早已經被擦得乾乾淨淨, 似乎完全沒有染過陳吉夢的鮮血, 喬五掃視了楚天幾眼, 臉上起了笑容, 淡淡的說:"少帥?”
楚天點點頭, 語氣平靜的回答:"正是!”
"你怎麽會跟林大炮一起呢?”喬五現在已經不急於殺了楚天, 也不急於追擊林大炮:"又怎麽會替林大炮擋在這裡送死呢?你要知道, 林大炮可早就舍棄你跑了。”
楚天摸摸鼻子, 刀尖向下, 滴著鮮血, 笑著說:"本來我和林大炮賞月, 無奈被你們打攪了雅興, 讓我狼狽到了此地;至於林大炮舍我而去, 我自然知道, 之所以還擋在這裡, 是因為林大炮還有用!”
喬五眼神流露出濃厚的興趣, 看著楚天, 道:"少帥真的很聰明, 也很誠實, 但這年頭, 死的最快的往往是這兩種人, 你真的以為一把刀, 一個人就能擋住我數千弟兄?”
這是個毫無懸念的問題, 任何人都會誠實的承認, 一個人一把刀無法擋住數千人。
但讓喬五意外的是, 楚天嘴角竟然揚起笑容, 眼神乾淨卻自信, 道:"能!”
喬五神情變得深不可測, 不知道是不屑還是讚許, 隨即右手微神, 淡淡的說:"拿刀來, 我送少帥一程!”
喬五已經近十年沒有動過刀了, 但並不能說明他荒廢了十年, 有些人即使什麽都忘記了, 但賴於生存[ 永生 ]的本領卻不會淡去, 隔上十年, 二十年, 一樣虎虎生威。
喬五的右手很快就握上砍刀, 兩個鐵膽已經交給了身邊的人, 越過眾人, 橫在楚天面前。
楚天清楚, 喬五這種人要麽不出手, 要麽就雷霆擊勢。
夜風拂過, 絲絲冷意襲在身上。
喬五臉上微沉, 刷地又是一刀劈去, 出手如鳳, 刀光鐐繞, 左削右剁, 中途又變法出兩刀, 擊向楚天的左肩右頸, 他性情剛暴, 用的刀法也是熱若雷霆, 周圍的幫眾次見到喬五的強悍, 驚喚一聲, 神情振奮, 凌厲的刀氣讓前面的人向後退了一步, 但後面的人群卻又將他們湧上前來。
楚天不僅不躲閃, 反而踏前兩步, 手中的戰刀連連錯開劈出三刀, 看似雜亂無章的亂砍亂劈, 但都恰到好處的擋住了喬五的攻勢, 讓喬五無法施展開來。
喬五的眼神有點驚訝, 隨即讚許的點點頭, 年紀輕輕竟然有此身手, 怪不得帥軍敢在京城招兵買馬, 可惜, 楚天卻選錯了地方, 不該選在黑龍會的地盤, 誰選了都得滅亡, 虎幫如此, 楚天也不會例外。
喬五揚起笑容, 灌注全力, 躍身上前, 對著楚天腦袋劈出極其凌厲凶悍的兩刀, 砍刀未到, 刀氣卻讓楚天的頭都飄了起來, 楚天明顯的感覺到臉部肌膚痛疼, 眼神微睜, 手裡的戰刀迎上喬五。
這兩刀, 沒有任何華麗的技巧, 純粹是力量的對決。
‘當, 當, 幾聲之後, 喬五向後退了兩步, 嘴角流出了鮮血, 顯然受了內傷, 楚天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眼神平靜如水, 甚至連呼吸都還是平緩。
喬五死魚般的眼睛, 茫然凝注著前方, 月光, 燈光交織照在他青銅般的臉上, 明暗相映, 這張臉本該不會有任何表情, 但現在卻已因痛苦而扭曲, 三刀之下, 竟然無法抵擋, 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喬五神情黯淡, 右手輕揮, 黑龍會幫眾如潮水般的向楚天湧去。
楚天面不改色的砍翻十幾個人, 威懾眾人停止攻勢之後, 就慢慢的退入通道, 隨即轉身離去, 身後的空門讓黑龍會幫眾似乎見到了希望, 大家又向著楚天蜂擁而去。
楚天左手輕揮, 弓弦驟響, 數十隻弩箭, 暴雨一般激射而至, 衝在前面的黑龍會幫眾瞬間被射倒了幾十個人, 弩箭的準確和威力讓黑龍會幫眾止不住的向後退去, 但隨即又被後面的人推動了上來, 整個通道變得混亂起來。
喬五定眼望去, 只見通道兩側之上, 或明或暗的伏著數十條漢子, 其中兩人穿著白色的衣衫, 其余的卻是滿身黑衣, 手中各自拿著連弩, 所幸他們射出一輪之後就停止了, 沒有人將第二箭射將出來, 都安靜的看著通道中的黑龍會幫眾。
喬五看著離去的楚天, 知道楚天原來早已經有了安排, 怪不得底氣十足, 思慮之下, 覺得現在以槍手掩護強行衝過通道不是不可能, 但是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還不一定能乾掉楚天, 何況今晚殲滅虎幫已經達到目的, 權衡之下, 喬五大喝一聲:"全部撤走!”
黑龍會幫眾緩緩的向後退去, 通道兩側的幾十人也慢慢的向後挪動著。
王大輕歎一聲, 有點不過癮的說:"從華都別墅轉到這裡, 就放了幾十箭, 實在不過癮;真恨不得把幾百支箭全部射出去, 可以乾掉黑龍會幾百幫眾呢!”
常哥笑著拍拍王大的肩膀, 道:"真拚起來, 我們不一定有勝算, 沒看人家手裡還有不少槍嗎?大家對射起來, 我們就無法脫身了, 還是少帥說的好, 威懾是最好的方式。”
王大微微思慮, 點點頭, 常哥說的有理。
十幾分鍾之後, 楚天已經懶洋洋的拐進酒吧街, 無論是華都別墅還是紅星廣場的血流成河, 他都準備忘記, 月圓之夜, 血腥的場面始終都不如花前月下的纏綿吸引人。
楚天拿了拚黑啤, 灌了幾口, 補充了血拚之後的水分, 心情變得愉悅起來, 環看著周圍激吻纏綿的少男少女, 昏暗的燈光, 酒精的氣息, 總是能夠讓人放開心懷。
一陣淡淡的幽香從身後飄來, 楚天細細聞起, 有點熟悉, 正要回頭張望的時候, 一位身材極其凹凸有致的女孩已經站在他的面前, 隨即一隻玉手抵住楚天的肩膀, 把楚天推在牆壁上。
女孩仰起頭, 凝望著他, 嘴唇對嘴唇, 眼睛對眼睛, 就像任何一個女孩子凝注著自己的夢中的王子一樣, 既欣喜, 又傾慕, 女孩望著楚天帶有啤酒氣息的嘴唇, 忍不住的湊了上來, 想要吻住楚天。
精致的面孔, 迷醉的眼神, 豐m的部, 渾圓結實的臀部都清晰的告訴著楚天, 眼前的女孩是個迷人的尤物, 但他還是伸出手, 製止住女孩的行為, 臉上泛起了無奈的苦笑, 如果真被眼前的女孩得逞了, 以後的日子就難過了。
楚天輕輕歎了口氣, 淡淡的說:"不可以!”
因為她不是別人, 她是何家的千金, 何傲薇。
何傲薇臉上閃過失望, 但不死心的刺激著楚天:"你是不可以還是不能呢?”
楚天拿起何傲薇放在自己肩膀的玉手, 苦笑著說:"你怎麽會在這裡?”
"我似乎沒有理由不在京城!”何傲薇給了個不是理由的理由。
楚天點點頭, 何大膽已經成了京城舉足輕重的人物, 何家不來京城又該去哪裡呢?
何傲薇拿過楚天手上的黑啤酒, 恢復了千金小姐的刁蠻:"你今晚難道來酒吧街尋歡?我看, 你不用找其她女孩了, 你覺得我怎麽樣?能否陪你一醉方休?共度良宵。”
楚天的冷汗都出來, 換成其她美貌女子, 或許楚天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但眼前的是何傲薇。
"來吧!”何傲薇拉著楚天閃進了微型酒吧。
酒吧迷離的燈光中, 何傲薇舉著黑麥啤酒, 向楚天微笑著說:"少帥, 為我們京城詭異的見面, 幹了!”
楚天苦笑起來, 還真是詭異的見面, 早知道會遇見何傲薇, 他情願去看血流成河的華都別墅或者紅星廣場, 但此刻已經沒有選擇, 只能舉起啤酒, 無奈的說:"幹了!”
一聽啤酒就這樣見了底。
何傲薇起開第二聽啤酒的時候, 楚天卻無論然後都不肯喝了, 何傲薇輕笑幾下, 自己喝了起來, 片刻之後才開口說:"少帥, 是不是怕喝醉了, 失身於我啊。”
楚天的冷汗又出來了, 很老實的承認:"是的!所以我不能醉, 哪怕你醉了, 我也還能把持。”
"是何傲薇長得不夠漂亮呢?”何傲薇交叉著雙腿, 調笑著說:"還是少帥真的不能?”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暗示和挑逗了, 任何男人聽到後面的話, 都會壓製不住興奮, 都會努力的雄起證明自己, 偏偏楚天一臉平靜, 淡淡的重複著:"不可以!”
何傲薇不是個傻子, 她自然知道楚天的意思, 楚天不是不能, 不是不喜歡, 而是不可以, 因為她是何家的千金, 如果何大膽知道楚天跟何傲薇上過床, 難保他不會殺了楚天, 即使不殺楚天, 何大膽也會迫楚天娶了何傲薇, 這是楚天無論如何都不能做到的事情。
何傲薇輕歎一聲, 忽然變得懂事起來:"我明白, 傲薇有個請求, 後天是傲薇的生日, 希望能夠得到少帥的祝福, 不知道這個要求可不可以?”
楚天微微思慮, 知道自己沒有理由拒絕, 於是笑著說:"當然可以, 地點?”
"梅花山莊!”何傲薇露出極其燦爛迷人的笑容, 柔聲說:"何家的新居, 我想, 父親和大哥都會很高興的見到你, 要知道, 我們來京城這麽久了, 你可一次都沒有來過。”
楚天有點愧疚的點點頭, 舉起啤酒, 淡淡的說:"後天, 我保證到!”
何傲薇宛然輕笑, 紅潤的嘴唇對著啤酒瓶口, 喉嚨聳動的喝下幾口啤酒。
這場酒並沒有喝到天亮, 甚至喝完第三瓶的時候, 何傲薇就起身了, 丟了串車鑰匙給楚天, 拍拍手說:"月圓風高, 少帥是否該送傲薇回去呢?”
楚天拿著鑰匙, 歎著氣說:"我還有選擇嗎?”
何傲薇歡笑的跳了過來, 毫無顧忌的摟著楚天, 楚天原本想要推開, 但卻歎了口氣, 左手環過何傲薇的蠻腰, 向停車場走去。
楚天他們剛剛走到停車場, 就不由自主的苦笑起來, 竟然遇見了搜索林大炮的黑龍會幫眾, 二十幾人正在停車場各個角落搜索著, 個個都殺氣騰騰, 雖然沒有提著明晃晃的砍刀, 但楚天知道, 他們懷裡都揣著短刀或者短槍。
所幸這二十幾位黑龍會幫眾不認識楚天, 見到楚天和何傲薇, 掃視了幾眼, 推斷出林大炮不可能是這個年紀, 就沒有阻攔的從楚天他們身邊晃了過去。
"嗯!”何傲薇莫名的吟了一聲。
楚天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嘴角揚著一絲苦笑, 這小妮子果然總是喜歡給自己找事。
何傲薇的嘴角卻不禁露出—絲狡黠的微笑, 雖然她未經人事, 但她知道, 吟的聲音是女人天生的武器, 她知道男人喜歡聽女人的吟, 越可憐的吟越能令人銷魂, 就隻這吟聲, 己足以喚起男人的這種。
果然, 二十幾位黑龍會幫眾停下了腳步, 用男人的眼神審視著何傲薇凹凸有致的身材, 口裡都吞著貪婪的口水, 心裡都跳躍著不用明說的想法。
一位瘦瘦的黑龍會幫眾低聲說:"今晚已經夠亂了, 虎幫和我們都已經死傷了不少人。”
又一位幫眾附和道:"警察連死人都怕顧不上來, 又怎麽會在意的案件呢?”
一位身材微胖的幫眾也cha口進來, 笑容異常的興奮:"更主要的是, 今晚之後, 京城都是我們黑龍會的了, 我們是不是要慶賀慶賀呢?”
二十幾號人同時點點頭, 同時向楚天他們吼出:"你們站住!”
快要走到何傲薇跑車的楚天卻似乎完全沒有站住的想法, 反而加快幾步, 打開紅色跑車, 把‘罪魁禍的何傲薇塞了進去, 並重重的關上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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