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馬!
梅子把楚天他們領進哈爾寨設在六清縣的馬廄。
楚天望了兩眼, 就歎出上面兩個字, 馬廄裡面拴著十幾匹馬, 匹匹神駿非常, 烏溜溜的皮毛光滑油亮, 通體黝黑無一絲雜毛, 連傻子都看得出來, 這是難求的良駒。
梅子顯然跟馬廄的負責人很熟悉, 談笑幾句之後, 就牽出幾匹馬, 教導可兒她們駕馭。
梅子牽出體形嬌小的黑馬, 然後輕盈的躍上馬背, 右手持韁, 整個人散出意氣風的氣勢。
可兒她們也躍躍欲試, 臉上神色極其興奮。
所幸眾人都是聰慧之人, 在梅子的教導之下, 兩個小時不到, 眾人已經能夠自如控制馬匹。
梅子顯然很滿意楚天他們的聰慧, 望著遠
處的荒原, 說:"出!”
雖然梅子向楚天解釋, 這些馬匹屬於哈爾寨, 把它們騎回去之後, 自然會有人送回馬廄販賣, 但楚天思慮之後, 還是讓可兒偷偷的放下兩萬元, 權當租借費用。
馬後塵摧馬直前, 平原遠望淡雲煙!
響午時分, 六騎已經輕出六清縣城, 十五分鍾之後, 楚天他們已經進入了荒原范圍。
在離公路處兩公裡左右的地方, 梅子領著楚天他們往東邊奔去。
騎出幾十分鍾之後, 楚天深切體會到雲楠邊塞雄奇的山水, 前方群山聳峙, 原始森林廣闊濃密, 延綿無盡, 林蔭深處時有河溪淌流, 水草茂盛, 樺樹、櫟樹參天而起, 道路崎嶇難行, 怪不得梅子如此樂觀, 堅信選擇的小道是安全無事的, 完全不會碰上‘天狼他們。
楚天還沒來得及感歎之際, 梅子又帶著他們拐入了無名小道, 奔馳了幾分鍾之
後, 楚天感覺到視野豁然開朗, 無垠的綠茵直伸往大地的盡頭, 仿佛老天爺親手鋪下一塊碧綠的地毯。
眼前的草原沃野千裡, 大小湖泊猶如顆顆明珠點綴其上, 河道交織其中, 白雲悠悠下幾匹野馬吃草, 徜佯於草浪披拂的天然大牧場中, 野花綻放, 色彩繽紛, 夾雜在冷蒿、針矛、小禾草和小編木叢中生長, 豐富了草原的植物品種, 更為蔥綠層層的草浪帶來多姿多彩的變化[ 天珠變 ]。
楚天一直以為, 草原是蒙古才有的特色, 雲楠更多的是雪山和熱帶雨林, 卻不知, 雲楠的草原原來也是那麽的美麗迷人, 可兒和楊飛揚止不住的尖叫起來, 快馬加鞭的跑在前頭。
梅子所選的道路果然安靜, 用她的話來說, 是直接從‘天狼他們的村寨後面穿過去, 這些年的經濟展, 讓他們的眼光更多注視著公路和沿途村寨, 而沒有人會注意身後的肥沃草原。
楚天揮出兩鞭, 身下的黑馬度微微加快, 很快就融入了美麗的大草原中, 除他們外, 廣闊的草原再不見人蹤, 偶爾有
狼嚎聲從遠方丘陵起伏處傳來, 令人感到這美麗的天地另有其凶險的一面。
連續奔馳了近兩個小時, 梅子揮手讓眾人停下, 眼睛落在不遠處的小湖邊, 笑著說:"馬兒跑了兩個小時了, 該讓它們喝點水, 吃點草了!你們也應該休整片刻。”
楚天低頭細看, 黑馬果然有少許的疲倦之色, 是該休息了, 於是點點頭。
楚天他們跟著梅子走到小湖邊, 趁著馬兒在靜靜吃草喝水, 眾人也坐下歇息, 次騎馬, 兩腿之間感覺到痛疼, 正如梅子所說, 不休整片刻, 估計明天起來就只能機械性的走路了。
長風拂來, 湖水蕩起粼粼碧波, 魚兒暢遊其中, 偶爾翻躍, 一些不知名的鳥兒在湖岸四周棲息覓食, 雖然驚見有人靠近, 但並沒有飛走, 只是提高了幾分警惕, 充滿無限的生機。
梅子從背包裡面拿出牛肉, 分給楚天他們, 笑道:"來吧, 異域風情, 自然需要在草原上啃啃牛肉, 可惜沒有馬?
?, 否則一定會愜意的不想回歸都市。”
楚天接過牛肉啃起來, 身在美麗的草原中, 似乎連危險都已經忘記。
梅子站在陽光下, 伸著懶腰, 指著遠處的山頭, 說:"楚天, 我說過吧, 保證有法子可以讓你們安全通過荒原, 只要再趕兩個小時的路, 翻過遠處的狼山, 就可以脫離荒原勢力了, 天狼他們雖然凶悍, 但也不敢進村寨胡作非為!”
楚天把牛肉啃完, 站起來遙望, 雖然看不清楚狼山的近況, 但卻模糊的見到有些建築在山上, 止不住的問道:"梅子, 你所說的狼山似乎有些建築物?”
梅子點點頭, 讚許的說:"楚天, 你真是好眼力, 那是一座廢棄的古堡, 以前四村十八寨的人們出來放牧, 如果遇見大風大雨或者是狼群, 都會趕到那裡躲避, 不過這些年來, 大家都不放牧了, 狼群也見不到了, 所以狼山古堡也就廢棄了!”
楚天感覺到梅子神色有些落寞, 他心裡已經猜到, 大
家都不放牧了, 那靠什麽為生呢?自然是販賣毒品, 一年冒險一次, 只要成功上一次就可以讓全家豐衣足食近十年。
楚天輕輕歎息, 寬慰著梅子說:"放心吧, 總有一天, 人們還會重新喜歡上放牧的。”
梅子感激的看著楚天, 輕輕點頭, 雖然知道不太可能, 但還是心存希望!
忽然, 馬匹騷動起來, 紛紛向楚天他們靠攏過來。
梅子的臉色微沉, 知道有事情生, 忙上前牽住馬匹, 以防它們跑了。
楚天他們也感覺到危險迫近, 紛紛站起, 向散危險氣息處望去。
一匹狼!
準確的說, 一匹精壯的白脖子野狼, 渾身還帶著鮮血, 顯然是在什麽地方搏鬥過。
這匹野狼雖然全身
帶血, 但鬥志依然旺盛, 濕潤的鼻子噴出白氣, 將身子挺起, 將頭昂著, 將尾巴翹起, 雙眼閃爍著冷酷和凶殘, 威嚴的掃視著楚天他們, 身上散出王者的氣息。
楚天掃視兩眼, 知道這是狼王, 應該是剛剛取得勝利的狼王, 只是不知道它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是孤身一狼, 它的狼群似乎不在附近, 否則早就圍繞著它了。
風無情亮出黝黑的匕, 正欲踏前把這匹野狼解決。
梅子知道風無情的厲害, 也知道這野狼已經受傷, 於是焦急的喊道:"等等, 不要殺它!”
楚天向風無情揮揮手, 女孩子天生的憐憫之心出來了。
梅子感激的望了楚天幾眼, 從背包裡面拿出兩斤牛肉, 扔給了狼王, 說:"它受傷了, 估計也餓了, 它吃完東西就會走的, 草原的狼已經不多了, 還是讓它活著吧!”
楚天笑笑, 沒有說話, 眼睛
盯著狼王。
狼王被梅子丟過來的牛肉驚嚇到了, 忙伏低身子咆哮著, 隨時準備著攻擊。
楚天他們都沒動, 全都安靜的看著狼王, 知道此時稍微不妥當的舉動, 就會導致人狼廝殺。
狼王也是聰明的, 雖然咆哮著, 但感受到楚天他們身上的氣勢, 始終不敢動攻擊, 隨後見到梅子扔來的東西, 散著熟悉的味道, 才理解出梅子剛才的舉動是善意。
狼王試探性的把牛肉叼在嘴裡, 見到眾人沒有什麽攻擊行為, 才慢慢的弓身向後倒退, 神情始終保持著警惕, 身上戰鬥的氣勢也始終沒有散去, 多疑一向是它們族類的本性。
狼王退了幾十米之後, 才把牛肉放下, 大口大口的撕扯著, 梅子說的沒錯, 它果然餓了, 沒有兩分鍾, 兩斤牛肉就被狼王吃的乾乾淨淨了, 吃完之後, 它的氣色好多了, 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 對著楚天他們長嘯兩聲, 就向草原深處跑去。
梅子望著狼王逝去的背影, 喃喃自語:"我活了二十年, 次見到野狼, 希望以後還能見到!”
楚天輕輕點頭, 沒有說話, 物競天擇, 適者生存[ 永生 ]!活不活著, 純靠天意!
休息十幾分鍾之後, 梅子招呼大家上馬趕路, 雖然‘天狼不太可能出現, 但還是早點脫離荒原的勢力為好, 何況天黑之後, 難保不遇見多年未見的狼群呢?
草原這麽大, 變數自然也大!
六匹輕騎又開始奔馳在茫茫草原上, 向著遠處的狼山進。
梅子剛剛奔上山頭, 忽然臉色巨變, 忙拉住馬。
楚天趕了過來, 止馬問:"梅子, 怎麽了?”
梅子指著山下小平原, 臉色慘白的說:"楚天, 你看看, 我算錯了, 今年西北乾旱, 連荒原也多少受到
影響, 一些荒原的人為了保持馬匹的肥壯, 就會把一些營寨遷入到草原深處, 利用豐盛的水草養馬, 他們現在設的營帳, 剛好擋住了我們要通過的路。網 m。”
楚天順著梅子的指向, 清晰可見山下以一片廣闊的空地為中心, 四周圍著近百個不規則分布的營帳, 各色具備, 色彩繽紛, 蔚為奇觀, 每個營帳附近都系有十幾匹馬, 匹匹膘肥馬壯。
楚天遲疑片刻, 知道從中穿插過去風險很大, 見到自己等人是陌生面孔, 不出來生事那就是奇聞, 就像幾隻野兔經過你房門的時候, 是人就會起貪心, 這些人雖然是荒原的後備力量, 但眾人凶殘起來也是相當麻煩。
"梅子, 要不我們換個方向?”楚天思慮片刻, 緩緩的說:"哪怕時間久一點, 也無所謂!”
梅子搖搖頭, 苦笑著說:"不行的, 他們已經現我們了, 如果我們現在躲開繞路, 只會讓他們起疑心, 估計不出十分鍾, 恐怕整個荒原的人都會追殺我們!”
果然, 營帳已經探出了不少人, 眼盯盯的望著楚天他們。
楚天知道已無退路, 反而生出強大的自信心, 笑道:"竟然無可退路, 咱們就從中間過去吧。”
說完之後, 楚天先策馬下山, 向著百余米開外的營帳奔去。
梅子微微愣住, 想不到楚天此時還如此自信, 當下揮馬過去。
風無情他們也跟了上去, 大家都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他們心裡都明白, 少帥不是不敢生事, 而是不想生事, 如果到了不得不面對的時候, 他破釜沉舟的勇氣絕對不會輸給項羽。
楚天很快就迫近營帳, 他當然不會傻到騎馬從百余營帳中穿過去, 快到營帳前沿之時, 楚天翻身下馬, 右手執韁, 左手執鞭, 臉上帶著深不可測的笑容向營帳走去。
風無情他們也趕到了, 下馬走在楚天身邊, 神情冷漠無懼。
一些大漢走出營帳, 眼睛細細的審視著楚天他們, 隨即眼神貪婪落在楊飛揚和可兒身上, 。
楚天牽著馬兒, 置身在百余營帳中, 看著從營帳中出來的男女, 人人身穿絨衣, 背弓帶刀, 臉上閃著彪悍凶狠之色, 這些人估計是不同的民族組成, 因為他們的衣飾、裝扮, 看得人眼花繚亂, 低聲討論的聲音, 聽得一塌糊塗。
梅子有意無意的拍著楚天的肩膀, 臉上揚著淡定之色, 中氣十足的喊著:"兄弟, 這次幾十匹馬賣了個好價錢, 咱們回到哈爾寨, 就可以好好痛飲幾杯了。”
楚天明白梅子的意思, 是要把自己等人哈爾寨的村民, 於是掛著微笑, 朗聲附和著說:"是啊, 雖然雨水不足, 馬兒掉膘, 但價格卻高了, 真是奇怪!”
站在營帳門口掃視楚天他們的大漢, 聽到‘哈爾寨三個字, 原本帶著敵意的神情緩和起來, 眼神也沒有那麽犀利, 但還是審視著他們, 畢竟很難遇見陌生面孔。
聽到楚天的話, 一些馬販出身的人還重重哼了聲, 為楚天指點迷津, 道:"雨水不足, 嫩草減少, 馬兒掉膘, 但耗費的人力物力卻更大, 所以市場價格自然高漲!”
楚天微微輕笑, 摸著鼻子, 淡淡的回應著:"謝謝!”
楚天的禮節更加淡化了他們的敵意, 一些人已經不再盯著楚天他們看了, 返身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喂馬的喂馬, 磨刀的磨刀, 摔跤的摔跤, 還有些人在進行交易, 百余頂營帳喧嘩熱鬧。
梅子在旁邊低聲解說著:"雖然這些人是荒原各部落派來喂馬的, 但為了資源優化, 各自都帶來一些想要出售的東西, 交易的貨色應有盡有, 除了牲口、牛皮、羊皮、鹿皮、土酒、皿器, 絲綢、陶瓷, 還有一些零散軍火等, 但白粉是萬萬不能交易的, 違者就會被天狼吊死。”
楚天點點頭, 但還是感覺到疑問, 於是開口說:"他們不是天狼的人嗎?還有必要交換嗎?”
梅子環看四周, 見到沒什麽人注意自己, 輕聲說:"天狼確實降服了荒原的各大勢力, 但並沒有直接消化他們的勢力, 簡單點說吧, 就如輪子黨當年的形式統一, 不同的是, 荒原的各大勢力現在是絕對服從‘天狼的!”
楚天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梅子的解說讓他完全清晰了。
剛才從小丘高處望進來, 百余頂營帳像是密麻麻的擠在一起, 置身其中, 始知營帳竟然分布有序, 各組營帳間保持一段不會令人窒息的距離, 雖然有些人吵吵鬧鬧, 甚至橫眉相對, 但只要有外人侵犯利益, 必定會團結一致, 群起攻之。
又前行了幾分鍾, 已經接近營帳的尾端, 路上雖然還有不少好奇或者敵意的目光, 但終究沒有人上前盤問楚天他們, 心裡可能都在想, 如果是敵人, 怎麽會如此大膽的從營帳穿過呢?
然而, 經過一頂綠色的營帳, 一位彪形大漢猛然出聲喊道:"你們站住!”
楚天面不改色的停下, 回頭看著出聲的彪形大漢, 長披肩, 頭戴狼皮製的圓帽, 身穿牛皮肘襟、雙層絨衣, 銅帶束腰, 綁腿長靴, 正用鋼鈴般人的雙目狠狠打量楚天他們。
楚天握著鞭子, 從容淡定的說:"兄弟, 什麽事情?”
風無情他們的手已經伸進懷裡, 隨時準備反擊。
彪形大漢指著身後十幾壺新鮮的馬??, 大聲喊道:"要不要新鮮的馬???兩壺僅需五百元。”
風無情他們松了口氣, 原來他只是想賣馬??, 不過方式也太霸道了。
楚天也有點愣, 兩壺五百元?這價格也太離譜了吧?隨即釋然, 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 走私, 搶劫, 販毒早已經讓他們腰纏萬貫, 五百元於他們來說, 確實是小數目。
但楚天見到彪形大漢濕漉漉的雙手, 顯然是剛擠??完, 又看看並不太乾淨的鐵壺, 暗暗搖頭, 緩緩
開口回答:"兄弟, ??, 我們剛剛吃完東西, 現在還不想喝馬??!”
彪形大漢見到楚天他們不買, 重重的哼了聲:"窮小子, 果然喝不起馬??, 還在裝B!”
旁邊幾位男女跟著笑起來, 臉上也帶著諷刺笑容。
楚天聞言, 出兩聲大笑, 目光變得像箭般銳利, 冷冷的道:"我稱你為兄弟, 你竟喚我作窮小子, 我們再非朋友, 更不會答你的話, 如你膽敢再開口得罪, 我必要取你性命。”
梅子聽得暗裡點頭, 心讚楚天孺子可教, 剛來荒原就把握住他們的習性, 因為荒原凶狠成風, ‘天狼也最重勇力, 只看重有膽色有身手的凶悍之徒, 聲譽面子更是頭等大事, 如若楚天客客氣氣任人辱侮, 對方只會更看不起你。
彪形大漢聽到楚天的話, 雙目凶光大盛, 目光灼灼打量楚天他們, 隨即拔出短刀, 踏前幾步, 宛如怒的豹子, 照面就往楚天劈來, 刀風呼呼, 威勢十足。
看著彪形大漢快如電閃的刀勢, 楚天嘴角揚起笑容, 他決定立立威, 於是側身閃過, 右掌提至左肩用上五成的力道疾劈而出, 正中彪形大漢握著短刀的手腕之處。
彪形大漢一聲悶哼, 連人帶刀給楚天震開, 眼中露出不能相信的神色, 刀垂身側, 風無情他們敢肯定彪形大漢持刀的右手酸麻全不能抬起, 這還是楚天不願意生事而手下留情。
楚天見到震住彪形大漢之後, 就不再理他, 牽著黑馬繼續前行, 頭始終抬得高高的。
就在楚天他們快要踏出營帳范圍的時候,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少帥, 許久不見啊?”
眾人瞬間停止了腳步, 神情異常警惕, 荒原深處竟然有人能夠喊出‘少帥, 絕非朋友!
楚天聽到這個聲音, 止不住的苦笑起來, , 天意始終還是避免不了啊, 連在這個鬼地方都能遇見他, 竟然如此, 就針鋒相
對, 實在不行就殺它個片甲不留吧。
想到這裡, 楚天緩緩轉頭, 看著身後出現的幾十號人, 然後把目光落在為者臉上, 淡淡的說:"黃天雄, 想不到你竟然可以拋棄上海的花花世界, 而心甘情願的躲在草原深處!”
為者正是黃天雄, 帥軍的四大堂主之一, 杭州事變逃到西南。
黃天雄尷尬的笑笑, 對於楚天還是有些畏懼的, 解釋著說:"少帥, 天雄不得不逃啊, 鄧堂主的幫規如此嚴厲, 天雄丟了杭州, 回去上海實在是死路一條啊!所以只能逃到西南, 苟且偷生, 卻想不到天雄跟少帥如此有緣分, 在草原深處還會相見。”
其實黃天雄逃到荒原之後, 把整件事情前後思慮, 終於知道自己表面上中了唐大龍的陷阱, 實際上自己被調去杭州鎮守唐大龍, 更是是楚天有意設的局, 而且是同時暗算自己和唐大龍。
楚天點點頭, 臉上神情平靜, 不動聲色的說:"果然有緣分, 如果不是楚
天有事在身, 今天還必定要跟黃堂主好好喝上幾杯, 探討杭州事變的始末!”
黃天雄見到楚天沒有殺機, 心裡不僅釋然反而湧起惡意, 眼神審視著楚天身邊的眾人, 臉上的笑容深不可測, 有意問道:"少帥就帶幾個人過荒原?”
這話問得殺機起伏!
楚天右手提著鞭, 臉上不置可否的笑笑, 直接把話點透:"那麽黃堂主是否想要對付楚天呢?”
黃天雄心裡正有此意, 他逃到西南投靠‘天狼之後, 為了休整心情, 就率著幾十號昔日親信來到放牧營帳, 替‘天狼管理各個部落的百余人, 並收取孝敬, 幾天相處下來, 黃天雄已經建立了他的威信, 加上他跟‘天狼的結拜關系, 放牧營帳的近兩百人都對他恭敬有加。
楚天從黃天雄的神情就知道, 這家夥果然有對付自己的想法, 於是淡淡的說:"黃天雄, 不扯那麽多廢話, 你現在想要怎樣?是讓我們安全通過還是想要血戰夕陽?”
黃天雄被楚天的氣勢所震撼, 一時之間無法開口, 但見到楚天蔑視的眼神, 心裡就湧起了憤怒, 楚天這小子半年前什麽都不是, 後來竟然把上海洗牌, 做起了地下皇, 連自己也迫於形勢歸順了他, 但心中的不服始終都是存在。
現在楚天羊入虎口, 六個人處於放牧營帳中, 而自己卻有近兩百余凶悍之徒, 即使楚天再能打也拚不過眾人的圍殺, 念頭轉到此處, 黃天雄眼裡閃過凶殘之色, 新仇舊恨就此了斷吧!
殺人之前, 自然需要先找個理由!
黃天雄冷冷的看著楚天, 緩緩的說:"少帥, 天雄有個問題請教, 調任天雄進入杭州, 壓製唐大龍, 是否少帥早已經有意為之, 旨在向天雄開刀問斬?”
楚天臉上掛著笑容, 淡淡的回答:"是!”
雖然黃天雄早已經有所預料, 但楚天的坦白還是讓他吃驚, 然後湧起了殺機!
殺氣從四周洶湧而來, 嚴密的包圍著楚天他們。
黃天雄臉上揚起止不住的殺氣, 怒吼起來:"劈了他們, 他們都是臥底!”
楚天神情淡然, 輕輕的搖搖頭。
梅子的臉色巨變, 但卻沒有顫抖, 眼神透射著堅強。
‘滋拔刀聲紛紛響起, 近兩百形色各異的男女向楚天他們靠攏, 臉上都揚起凶狠之色。
在荒原, 任何人都可以生存[ 永生 ], 唯獨警察和臥底不可以!
因為他們之所以匯集在荒原, 大部分都是因為被警察通緝而無處可躲, 荒原再自由再富有也比不上都市的繁華, 有誰真正願意在茫茫無際的大草原了卻殘生呢?
楚天輕輕的歎了口氣, 扯下一塊紅布, 走到梅子面前, 歉意的說
:"梅子, 對不起, 我們連累你了, 用布蒙住眼睛吧, 免得他們的鮮血玷汙你的眼睛!”
楚天知道, 片刻之後, 黃天雄他們的鮮血必定會染紅這片草原。
黃天雄見到楚天淡定的神情, 心裡止不住寒, 向身邊的親信使著眼色, 要他們把交易的十幾把槍拿來壯膽, 他們只是來草原深處放牧, 沒有想到會有拚殺, 所以都沒有帶什麽槍械。
梅子順從的閉上眼睛, 等楚天用紅布幫她蒙好眼睛之後, 才平靜的說:"楚天, 你們小心!”
楚天點點頭, 返身握著兩支飛鏢, 冷冷的望著已經退後幾米的黃天雄。
"殺!”
楚天平靜的吐出一個字!
一片無涯無際的寂靜, 籠罩著黃昏下的大草原, 快沒入地平下的太陽, 在被大地吞沒前吐出鮮豔的霞彩, 染紅西
方天際, 也染紅了放牧營帳的草地。
七千字殺到, 求鮮花呵, 請V們砸起, 謝謝大家了。)
(www.. 朗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