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8章患難情義
在楚天多了兩個強有力的幫手後, 心情頓時舒暢起來, 原本五五之數的襲擊戰現在變成七分, 讓自己能夠徹底掌握主動權, 只是這份高興並沒有到此為止, 半個小時後, 他的興奮就升到巔峰。
因為他見到了一名白衣女子。
她像一個仿佛能讀穿命運的女人靜若處子般站立在潛龍花園, 眼神如昔日般沉寂和清冷, 跌出的落葉從她腳下緩緩滾過, 不肆意翻飛也不浪遏飛舟, 只是一份淡淡的安靜而祥和, 寧靜而致遠。
她靜靜的看著同樣凝望自己的楚天, 一陣清風從天際的那一頭吹過來, 女人潔白如雪的衣裙輕輕飄動, 此時此刻的風華, 幾乎讓人心神震顫, 帥軍兄弟更是連呼吸都已屏住, 生怕驚飛這仙子。
楚天腳步挪移, 踏出一連串的有規律音符。
他站在白衣女子面前, 伸手捏起一片要吹到她臉上的落葉, 動作輕柔像是丈夫為妻子清晨畫眉, 而白衣女子也沒有絲毫躲避或不快, 似乎早已經習慣楚天的關懷, 楚天露出一個溫潤笑意開口:
"雪衣, 你來了?”
白衣女子輕輕點頭:"我來了!”
她的神態冰寒, 一張絕美的臉, 含蘊著一股讓人難以親近的冷意, 在她纖纖如玉的手中, 拿著一柄連鞘細長的寶劍, 劍鞘上樸實無華, 她盯視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楚天, 眼中射出複雜難明的神色:
"你沒事, 沒事就好。”
毫無疑問, 超凡脫俗的白雪衣也是聽到潛龍花園之戰後趕來, 楚天的臉上閃過一絲感動, 這些不算兄弟姐妹甚至還曾經為敵的朋友, 對自己依然有著一股樸素情感, 一種相望於江湖的真摯情誼。
他們不會錦上添花, 但絕對會雪中送炭。
像獵人、像烈翌、像白雪衣等等, 每一個人都不會因為楚天權勢滔天而過來攀附巴結, 也不會要求楚天幫忙做些什麽, 但當楚天有難的時候, 他們就毫不猶豫出現, 這就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
楚天一把拉住她的手, 毫不避忌的回應:
"雪衣, 謝謝你!你始終是愛著我的。”
似乎早就習慣楚天對自己的流氓行為, 所以白雪衣並沒有絲毫生氣, 只是輕輕把手抽了回來, 繼而淡淡一笑道:"我欠你不少人情, 今日過來只不過想要償還些許, 並沒有什麽男女之愛夾雜。”
楚天聳聳肩膀, 輕輕一笑:"無論如何都好, 我都要謝謝你。”
"來, 衣衣, 進來聊。”
白雪衣微微點頭, 隨後跟著楚天緩步踏入潛龍花園, 因為中午剛剛激戰一場死傷不少兄弟, 整個潛龍花園多少還有些壓抑氣氛, 就連楚天心裡都存有一抹悲傷, 所以他對白雪衣少了昔日調笑。
走出十余米, 楚天開口問道:
"衣衣, 你師父還好嗎?”
白雪衣神情平靜如水, 輕啟紅唇淡淡回應:"她應該過的還不錯, 上次她回去基地就把紅日組織徹底交付給我, 隨後就獨自一個人雲遊四海, 說是去找老朋友聊聊天比比武, 一去就個把月。”
楚天點點頭, 想不到老宗主還真一諾千金。
就當他要說些什麽時, 他就著夕陽一眼見到花園後山急速竄走一個人, 肩上扛著一身黑衣的天養生, 前者在山坡如履平地躍走, 楚天微微愣然正要下令阻攔, 卻發現那個跑路的人好像是無刀。
呆愣之時, 沈冰兒從大廳走了出來, 先是跟白雪衣打了個招呼, 隨後站在楚天身邊苦笑開口:"少帥, 無刀前輩突然說有要事離去, 還說他會把天養生的傷治好, 等後者學完刀法再讓他回來。”
楚天一愣:"有要事?有什麽要事?”
"他就是有要事也該走大門啊, 怎麽從後山翻出去?”
沈冰兒聳聳肩膀, 呼出一口長氣回道:"我也不知道他有什麽要事, 他本來還跟一群兄弟在陽台聊天、抽煙, 談得相當高興和興奮;但見到白姑娘影子後立刻變臉, 隨後就立刻收拾東西走人。”
楚天轉眼望向白雪衣, 納悶無刀會怕衣衣?
這時, 白雪衣淺淺一笑, 隨後恢復那份清冷開口:"我師父有個老朋友也叫無刀, 聽我師父說她很喜歡找那無刀比武, 因為後者刀法已快達到忘刀境界, 所以對練起來能很快提升自己修為。”
"可能打得太多, 導致後者經常躲著她。”
其話中含義不言而喻!楚天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隨後苦笑回道:"如果這無刀前輩真是你師父那朋友, 想必他剛才見到你就誤認為你是老宗主了, 出於逃避對戰的苦楚, 他就趕忙抽身跑路。”
這也難怪, 白雪衣跟老宗主太神似了, 以前連楚天都認錯了, 楚天再抬頭望向後山時, 已經不見無刀和天養生的蹤跡, 當下歎息一聲也就沒再說什麽, 只是有些感慨不知何時再跟天養生相見。
在這空擋中, 環視花園的白雪衣忽然吐出幾句話:"少帥, 我看潛龍花園正在厲兵秣馬, 呈現一幅凌厲殺氣, 你們斬殺數十名高忍已經解除危機, 而依然戰意昂然, 是不是要遠渡東瀛報復?”
楚天沒有否認, 點點頭:"沒錯!”
白雪衣保持著波瀾不驚, 淡淡出聲補充:"在潛龍花園出現之前, 我本在上海為家族辦點事, 所以趕赴過來並沒有太多幫手, 不過如果你出得起價錢, 我還是可以從基地調派一批精銳過來。”
楚天笑了笑, 眼神溫柔:"行, 宗主你開個價。”
白雪衣微微挺直身子, 聲線平緩道:"你肯出花紅就行, 至於什麽價格, 等我讓幽幽算出來再告訴你, 也許按照任務難度計算, 也許按照人頭來算, 如果你肯額外再出五百萬, 五百萬美金。”
"或許, 本宗主會親自出山。”
楚天笑了, 沈冰兒也笑了, 神情如山花般燦爛。
獵人、烈翌、白雪衣口中的錢非但沒有一絲銅臭味, 反而呈現出一抹患難真情, 楚天讓冰兒安排白雪衣進去後, 就乾脆一個人站在門口等待, 他不知道自己等什麽人, 也不知道能等來什麽人。
但他知道, 他在等朋友。
他潛意識告知今天一定還有人會來的, 至於是誰就不知道了, 夕陽在楚天頭頂緩緩移動, 拉出一道斜長的身影, 也讓他宛如披上一層血色衣衫, 他的目光柔和且淡然, 而他的神情堅毅和執著。
在天際要隱去最後一抹余暉時, 一個身影背著夕陽緩緩而來。
來人白衣飄飄, 左手握著一個酒瓶, 右手執著一把長劍。
踏歌而來, 在夕陽下美輪美奐。
長亭外, 古道邊, 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 夕陽山外山;天之涯, 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一壺濁灑盡余歡, 今宵別夢寒;
長亭外, 古道邊, 芳草碧連天;問君此去幾時來, 來時莫徘徊;天之涯, 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人生難得是歡聚, 惟有別離多;
一酒一劍一生!
見到生那具孤獨落寞的身影出現, 楚天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隨後就是潮水般的感動, 現在的文勝除了孫女和生可謂是一無所有, 但就是這種一無所有的狀況, 他依然讓生前來京城幫自己。
文老所為, 隻為他和楚天的那一份情義!
為這份情義, 他把最後一個饅頭送給了自己。
楚天一聲長歎:"此戰東瀛, 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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