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他們剛剛吃完第二碗紅豆雙皮奶, 鄧超和黑箭就回來, 楚天站起來, 笑笑說:"鄧堂主和黑箭兄弟辛苦了, 一切可好?”
鄧堂主和黑箭心裡都一暖, 楚天竟然不問事情辦的怎樣, 而是先問候他們, 這個細節, 著實讓人感動。
鄧堂主踏上一步, 恭恭敬敬的說:"謝謝少帥關心, 事情都已經辦妥。”
楚天上前一步, 摟住鄧超的肩膀, 笑笑說:"鄧堂主辦事情, 楚天自然放心。”隨即幾分好奇的說:"關東刀呢?”
黑箭低頭抱拳, 語氣也是恭恭敬敬的說:"不自量力, 死了。”
楚天看著黑箭滿意的點點頭, 黑箭講話越來越能到重點了, 這樣的人往往是做實事的, 做大事的人。
鄧超看到楚天對黑箭賞識的目光, 心裡也是暗喜, 黑箭跟隨自己這麽多年, 已經很成熟了, 該有自己的天空了, 於是開口說:"少帥, 現在上海完全平定, 百廢待興, 我想我們需要盡快的把整個帥軍好好整合, 製訂出適合帥軍的軍規軍法, 這樣才能讓眾弟兄有法可依, 違法必究, 執法必嚴;同時重新劃分權責, 讓屬下的兄弟們有所奔頭。”
楚天點點頭, 很認同鄧超的話, 讚許的說:"鄧堂主說的實在有理, 有規矩才能成方圓, 這件大事不知道能否拜托給鄧堂主呢?”
帥軍的很多的幫規幫法都是抄襲將幫的, 並不適合楚天打造一支威武之師的初衷;別看帥軍現在發展迅速, 但良莠不齊, 權責不明, 高速擴張的後面必然存在很多問題, 只是自己一直沒有去理那些問題, 暫時以戰養戰, 權力高度集中製掌控著帥軍的方向, 現在一切塵埃落定, 這些問題必然會慢慢浮出水面, 如果處理不好, 將會產生很嚴重的後果, 看看蘇聯的解體就知道有多嚴重, 所以這些問題一定要從根源上解決。
楚天暗歎了句:還是古人說的對啊, 打江山容易, 守江山難啊。
楚天本來早就想要彌補帥軍的各項漏洞, 誰知道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而來, 完全容不得自己的喘息, 直到今晚才算基本完成了帥軍統一上海黑道的大業, 但自己沒有多少時間去鑽研軍法軍規之事, 海子和光子又是性情中人, 對於制定軍法軍規並沒有多大的興趣;今天鄧超忽然提了出來, 楚天心裡一動, 這個鄧超竟然能夠看出問題所在, 自然心裡也有了幾分對策, 乾脆把這件大事讓鄧超來做, 免得浪費了鄧超的一片熱心。
鄧超聽到楚天把軍法軍規的事情交給他之後, 臉色異常的興奮, 恭敬的說:"鄧超願意為帥軍長遠發展竭盡全力, 鞠躬盡瘁。”隨即遲疑了一下, 朗聲說:"少帥, 鄧超還有個不情之請, 萬望少帥批準?”
楚天微微一笑, 摸摸鼻子, 他似乎已經猜到鄧超要說的事情了, 開口笑道:"大家都是生死兄弟, 鄧堂主但說無妨。”
鄧超望了眼楚天, 鼓起勇氣把話說出來:"鄧超年事已高, 恐怕難於一心二用, 如果鑽研軍法軍規, 就沒有精力理睬堂內瑣事, 不知道鄧超能否把這堂主之位讓給黑箭呢?”
海子和光子, 還有黑箭都微微一愣, 誰也沒有想到鄧超會突然讓位給黑箭, 著實出人意料。
黑箭聽到鄧超如此厚重自己, 更是哽咽著跪在鄧超面前, 搖搖頭說:"鄧堂主風采照人, 精力充沛, 何來年事已高之說?況且, 黑箭又有何德何能坐鄧堂主之位呢?黑箭早已經在關二哥面前許下諾言, 一生一世願意為鄧堂主的馬前卒, 替少帥, 替鄧堂主, 替帥軍分憂解難, 開山劈路, 這個堂主之位黑箭心領, 讓位確是萬萬不可。”
鄧超搖搖頭, 神情變得肅穆起來, 語氣平靜的說:"黑箭起來, 鄧超之所以辭去這個堂主之位是為了專心制定帥軍的軍法軍規, 為了帥軍更好的發展, 而不是特意讓位給你;況且黑箭你有這個能力, 我才向少帥舉薦你, 如果你沒有這個能力, 我鄧超豈會因為你黑箭是我親信而把堂主之位給你?你也太看輕我鄧超的為人了。”
這番話狠狠的震撼著海子, 光子和黑箭, 就連楚天都被感動了, 鄧超如此的大公無私, 薦賢不避親, 實在讓人佩服, 帥軍就需要鄧超這樣的人來宏觀協調, 而且楚天相信, 以鄧超的為人處事, 制定出軍法軍規之後, 必然會讓整個帥軍兄弟信服。
於是, 楚天上前, 歎了口氣, 對依然跪在地上的黑箭說:"黑箭, 從今之後, 你就是堂主, 接替鄧堂主之位。”
黑箭滿臉焦急, 想要推卻這個堂主之位, 他不是不想坐堂主, 只是不想要從鄧超那裡搶來, 鄧超於他來說, 就是親人, 就是恩人, 讓他從當初闖蕩上海, 被人欺負凌辱的窮小子, 成為今天受人尊重的黑箭, 如果他真的坐了鄧堂主的位置, 他會覺得自己豬狗不如。
楚天不等黑箭推卻, 對著鄧超先開了口說:"鄧堂主, 你制定軍法軍規之後, 我還希望你能擔任執法堂主之位, 監管各個堂口, 甚至我本人, 用你的公正無私維護帥軍的軍法軍規, 樹立法規面前, 人人平等之理念, 讓帥軍的兄弟得到公平公正的機會, 鄧堂主可願意接受?”
楚天的建議無形之中把鄧超上升了一個檔次, 讓黑箭的內疚立刻散去, 黑箭和鄧超都感激的看著楚天, 黑箭感激的是, 鄧超坐上執法堂主之位, 相比現在, 更顯示了鄧超是帥軍的核心人物, 少帥的親信;鄧超感激的是, 楚天如此信任自己, 把執法堂堂主這個重要位置給了自己, 又讓黑箭能夠心安理得的坐上堂主之位, 少帥真是用心了。
鄧超的身軀高興的微微晃動, 語氣興奮的說:"謝少帥, 鄧超必定竭盡全力, 如果, 可以得到八爺的寶貴意見, 我想會更加完善。”
"我會跟八爺說說, 我想, 他老人家應該不會拒絕。”楚天知道鄧超說的很有道理, 八爺在上海盤踞這麽多年, 自然知道怎樣才能駕馭好一個幫派。
此時, 可兒恰到好處的端著幾碗紅豆雙皮奶出來, 人還沒到跟前, 紅豆的味道散了開來。
楚天的手剛剛端上可兒的紅豆雙皮奶,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耳邊傳來城哥訕笑的聲音:"少帥, 中午的事情我已經辦妥, 相片全部毀滅了, 為了給他們點教訓, 我還把他們幾個關押了起來, 等候少帥的吩咐呢。”城哥停頓了一會, 語氣變得輕了, 說:"方晴那個女的, 我該給少帥送到哪裡去好呢?”
楚天忽然想起中午的事情, 想起了方晴, 聽到城哥的後面一句話, 楚天感覺到頭大了, 中午見到城哥的微笑就覺得有幾分不對勁, 沒想到城哥果然誤解了自己的意思, 以為自己要霸佔良家婦女, 還抓了人家, 此時只能當面過去跟人家姑娘道歉了, 於是無奈的說:"人現在在哪裡?我親自過去一趟。”
城哥的笑聲變得曖昧[ 很純很曖昧 ]起來, 低低的說:"我把她綁在天福酒店的P房, 房間號碼是818, 少帥, 你直接過去就行了, 玩的開心點, 呵呵。”
楚天哭笑不得, 這個城哥, 放在古代, 一定是個很好的狗奴才, 說:"嗯, 好, 我會過去, 你要善待其他幾位記者, 該吃的給他們吃, 等我消息再放人, 畢竟是記者, 千萬不要搞那些低級的人身傷害。”
城哥連連說著幾聲:"明白, 明白, 我們是有素質的黑社會, 少帥放心, 放心。”
楚天恨不得把城哥踢進黃浦江, 這小子就整天瞎搗亂, 不過看他對帥軍還是忠心的份上, 也就不計較了。
楚天放下電話, 顯得幾分無奈, 光子見到楚天的表情, 有幾分奇怪, 開口說:"三弟, 還有什麽大事情讓你這種表情?”
楚天苦笑一下, 說:"我中午叫城哥不要傷害一個漂亮的女記者, 結果城哥把那幾個記者全部抓了起來, 還把那個漂亮的女記者給我綁在床上, 要獻給我, 你說, 我能不抓狂嗎?”
"哈哈哈。”光子他們四個人全部笑了起來, 這城哥真有意思。
楚天繼續說:"現在我只能親自給人家道歉了。”說完, 拿起桌子上的車鑰匙就出門去了。
天福酒店818房, 方晴已經被帶到這裡來足足近十個小時了, 她現在才知道城哥他們的能量之大, 完全不理自己的記者身份, 也不畏懼自己的告狀言論, 在大庭廣眾之下, 像是綁牲口一樣的把她的三位同事從酒樓綁走, 然後客客氣氣的把自己請到這裡來, 並把自己綁在床上, 幸虧城哥他們沒有侵犯自己的意思, 不然自己恐怕要咬舌自盡了。
整個房間黑暗的讓人恐懼, 方晴甚至看不到自己的手指, 一向堅強的她此時竟然流下了眼淚, 何曾受過這種委屈?何曾吃過這種苦頭?
忽然, 一絲光亮射了進來, 門漸漸開了, 隨即房間的燈被打開了。
方晴的眼睛先是被光線刺的一閉, 隨即慢慢張開美麗的雙眼, 只見眼前站著中午的那個年輕人, 臉上依然掛著帥氣迷人的笑容。
"你哭了?”楚天淡淡的說, 手裡卻迅速用水果刀, 為方晴解著繩子, 楚天看著繩子和綁法, 又有點苦笑, 這種繩子和綁法估計綁一隻成年大猩猩都沒有問題, 竟然拿來對付這麽漂亮的女子, 實在要遭天譴。
方晴見到楚天出現, 忽然又流淚了, 所有的委屈都隨著淚水緩緩的流了下來, 似乎想要讓楚天聽見她的心聲, 想要向楚天控訴她的不滿。
楚天摟過方晴, 溫柔的在她耳邊說:"方晴, 對不起, 實在不該這樣對你。”
"嗯, 嗯, 嗯。”方晴用拳頭努力的捶打著楚天, 卻沒有想要掙開楚天懷抱的意思。
如果這種場景被不知情的人看見了, 還以為小兩口吵架之後剛剛和好呢, 怎麽會知道, 這兩個人只是中午見過一次面的冤家。
方晴發泄一通之後, 心情平息了下來, 靠在楚天的胸膛上靜靜的聽著他的心跳, 自己的內心漸漸起了漣漪, 雖然跟楚天只是見過一次面, 但楚天的帥氣, 飄逸, 還有霸道早已經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上, 她感覺楚天就是她等待多年的白馬王子, 雖然沒有了七彩雲, 但這種相遇相識的經歷恐怕也是獨一無二的。
或許這就是一見鍾情。方晴暗想著這一句。
"你餓了吧?我帶你去吃飯吧。”楚天等方晴平息之後, 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 善解人意的開口說。
方晴小鳥依人的點點頭, 完全沒有平日的剛強和果斷, 受過的委屈也已經煙消雲散了, 此刻, 她隻想要做個小女人。
楚天拉著方晴慢慢的走出P818房間, 剛剛關上門, 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方晴, 你怎麽在這裡?”
( .. 朗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