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膽在自衛反擊中還只是一個小小的邊防兵。
二十幾年之後, 卻是上海警備區數一數二的實權人物了。
這份晉升的神速隻源於他負過傷, 流過血。
一個炮彈過來, 何大膽猛然一躍, 撲倒了前面的一個人, 壓在他的身上, 任炮彈彈片落在自己身上。
何大膽救的那個人, 是一個有紅色背景的團長、
這個傷, 這個血是為當時上前線視察的團長而負, 而流, 於是顯得相當有價值了。
自此, 何大膽開始升官發財, 平步青雲了, 成了團長的人。
當這個團長成了中央的實權人物之後, 何大膽自然坐到了現在這個位置。
今天的何大膽感覺有幾分心神不寧, 有點壓抑, 牆壁上的時鍾中針已經轉了好幾圈了, 杯中的最愛龍井茶也從熱的變成了冷的。
何大膽的日子很平淡, 天天的行程都差不多, 早上六點起來晨跑, 下午有空就在書房練字, 這個字, 練的最多的就是‘忍字, 他看著今天寫的"忍”字, 搖搖頭, 雖然漂亮, 但比往日有失水準, 有失神韻。
這個"忍”字, 是靜安寺無機大師送給他的, 那一年, 他還只是個警備區的小小營長, 無意之間路過靜安寺的時候, 鬼使神差的臨時決定去寺廟問問自己的前程, 無機大師看了他一眼, 並不言語, 揮筆寫下這個"忍”字送他, 於是何大膽不僅寫了十幾年, 還身體力行了十幾年, 不到最後一刻, 從不亮出自己的底牌, 於是在無數次的政治洗牌中, 他屹立不倒, 從不會站錯隊伍, 加上昔日團長的照顧, 更是官運亨通, 從小小營長成為上海警備區數一數二的實權人物。
"鈴鈴鈴”何大膽書房的紅色電話響了起來。
何大膽知道那是來自上頭靠山的電話, 這個時候來電話, 一定有大事, 於是何大膽神情畢恭畢敬的拿起電話, 剛用恭恭敬敬的語氣問了聲好, 一個略帶滄桑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傳來了:"小何, 你已經被提名為京城衛戍區政委候選人, 組織上很快會派人下去考察, 最近一定要保持警備區的正常穩定, 更重要的是你自己不要出什麽錯誤, 所有的恩怨暫時都放下, 明白嗎?”
何大膽放下電話之後, 臉上看不出什麽驚喜, 攤開一張宣紙, 提筆就字, 一氣呵成, 一個蒼勁有力的"忍”字躍然紙上。
這才是何大膽心中真正要的字, 意氣風發。
何大膽無數次的教導自己那兩個衝動的兒子, 凡事要"忍”, 對待朋友如此, 對待敵人更是如此, 如果不能一招致命, 那就"忍”, 等待時機, 雷霆一擊。
今天, 何大膽終於成功了, 他上一屆至少有50%的機會贏得京城衛戍區副軍長之位, 但何大膽拒絕了, 因為他覺得自己沒有十足把握, 沒有把握擊敗那些在政壇比他久, 根基比他深, 人員比他廣的同僚, 與其拿50%的機會去樹立各方面的敵人, 不如讓出50%機會結交各路朋友。
這幾年, 何大膽像是一條眼鏡蛇, 不斷的在暗中擴大自己勢力, 收集同僚的一些犯罪證據, 但並不送去有關部門, 而是握在自己手裡, 並交給上面的靠山去運用, 成為獲得今年順利提名的籌碼。
何大膽知道核武器真正的威力在於核威懾力, 而不是發射出去。
何大膽心情舒爽的喝著冷卻的龍井茶, ‘咚, 咚, 咚書房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舒坦的心情就這樣被打攪了, 這個門除了夫人敢這樣不客氣的捶著, 誰也不敢這樣放肆。
何大膽放下茶杯, 剛剛打開書房門, 夫人楊蘭蘭就連珠帶炮的吼著:"大膽, 大膽, 阿祖被人打的進醫院了, 我們趕緊去看看他。”
這個孽子, 這個何志祖, 平日總是招惹事非, 現在終於出事了。何大膽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隨即有些驚訝:在上海, 誰人敢對自己的兒子下手呢?
"大膽, 你想什麽啊?”楊蘭蘭臉上掛著愛子心切的淚水, 又來了個河東獅子吼:"一起去南方醫院看看他的情況啊, 快走啊。”
何大膽就這樣被楊蘭蘭生拉硬扯的拽上勤務兵準備好的吉普車。
南方醫院的高乾病房, 何志祖已經開始眉飛色舞的看著漂亮的女護士了, 醫生[ 超級醫生 推薦閱讀此書 ]早已經幫他細細檢查過了, 只是肋骨骨折, 沒有傷及到內髒及氣胸, 血胸, 一般人來說, 休養些日子就會主動痊愈, 但何志祖是個尊貴的公子哥, 醫生[ 超級醫生 推薦閱讀此書 ]還是給他用了最好的藥, 最舒適的床, 最有經驗的護理。
漂亮的女護士給何志祖倒了杯開水, 倒了些進口藥片出來, 柔聲的說:"你好, 何公子, 這是醫生[ 超級醫生 推薦閱讀此書 ]給你配的藥, 現在要吃哦。”
何志祖看著女護士呼之欲出的雙峰, 想起了A片裡面製服誘惑, 喉嚨裡面一陣乾燥, 聽到外面沒有人走過, 於是故意裝成痛苦的樣子, 呻吟著說:"護士姐姐, 我雙手無力, 又不能亂動, 麻煩你喂我吃好不好?謝謝你了。”
漂亮的女護士為難了一下, 她自然知道何志祖對她不壞好心, 但也覺得自己得罪不起何志祖這些公子哥, 萬一讓他不開心了, 向醫院投訴, 自己的飯碗就要丟了, 於是拿好藥品, 端著溫水, 輕輕的說:"好的, 何公子請張開嘴巴。”
何志祖微微張開了嘴巴, 由於何志祖幾乎是平躺在病床上, 所以漂亮的女護士只能俯下身子把藥品喂入何志祖的口中, 何志祖雖然吞著藥品, 但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漂亮女護士紐扣縫之間若隱若現的雙峰, 把藥品咬得粉碎, 卻毫無感覺到苦澀, 何志祖的下面漸漸有了反應, 他的左手忽然伸入了漂亮女護士的裙子裡面。
"啊”的一聲, 漂亮女護士忙死命掙開何志祖的騷擾, 就在這時, 門忽然被推開了, 何大膽和楊蘭蘭出現在門口, 漂亮女護士見到有人來了, 忙把藥片和溫水放在桌子上, 臉色微紅的逃出了這個色魔病房。
"唉, 可惜了。”何志祖輕輕歎了一聲, 但卻不敢對父母的出現假以顏色, 免得自己也像哥哥何捍勇一樣被父親關上一個禮拜禁閉, 那可就生不如死了。
"兒子, 怎麽樣了?有沒有事情?全身還痛不痛?”楊蘭蘭是個母親, 關切之情很自然的流露出來:"要不要換到軍醫院去?”
何大膽觀察細微, 微微一笑, 淡淡的說:"剛才醫生[ 超級醫生 推薦閱讀此書 ]不是說了嗎?就是幾根肋骨骨折了而已, 休息些日子就可以了, 何況剛才調戲人家小護士的時候, 還生龍活虎的, 怎麽會有事呢。”
"大膽, 阿祖怎麽說也是你兒子, 你怎麽總是看他不順眼啊。”楊蘭蘭不滿的指責著何大膽, 然後對何志祖說:"阿祖, 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叫你大哥去替你報仇。”
何大膽輕輕的歎了口氣, 慈母多敗兒, 驕縱遲早會把他毀了。
"媽, 不用替他討回公道了。”何悍勇龐大的身軀矯健的閃入了病房, 手裡拿著一些水果, 淡淡的說:"都是他自己招惹的禍, 人家已經手下留情了。”
"即使阿祖再有什麽過錯, 也不應該把他打成這樣。”楊蘭蘭接過水果, 拿出一個蘋果, 用刀子慢慢的削起皮來, 頭也不抬的說:"悍勇, 你還愛你弟弟的話, 你就給你弟弟報仇, 把對方的肋骨也打斷。”
何悍勇長長的歎了口氣, 無奈的說:"問題是, 我也打不過人家。”
楊蘭蘭手裡的刀子瞬間停滯了, 何大膽也抬起頭, 驚訝的看著何悍勇, 悍勇自小愛好拳術, 曾經跟少林的首堂武僧學了近十年的拳法, 不敢說爐火純青登峰造極, 但即使沒去部隊深造鍛煉, 也能一口氣輕松搞定七八個精兵, 進了部隊之後, 艱苦培訓之後, 更是成了頂級尖刀兵, 有一次, 成都軍區某部來上海警備區交流演習, 何悍勇在擂台上成功放倒了成都軍區的三名捍將, 一戰成名, 被何大膽借機提拔成了少校。
何大膽沉思一會, 語氣凝重的說:"對方什麽來歷?”
"黑社會, 上海新近崛起的帥軍, 為首者年紀不到二十, 名叫楚天, 人稱少帥, 手下無數精兵強將, 二個月不到, 統一了上海的整個黑道。”何捍勇雖然為人粗獷, 但做事情一向有板有眼, 心思不差於何大膽:"如此可以看出, 對方膽識過人, 身手過人。”
何志祖想到聶無名恐怖的身手, 楚天壞壞的笑容, 心裡就暗自顫抖。
"黑社會再強又怎樣?這天下[ 遮天 ], 還不是天朝的?大膽, 你說該不該滅了他?明知道阿祖是警備區的人, 還如此囂張。”楊蘭蘭聽到打傷何祖那夥人竟然是黑社會, 心裡來氣, 自古以來, 民不與官鬥, 現在倒好, 黑社會如此猖狂, 連自己的兒子都敢打了, 還有沒有王法了:"悍勇, 你帶個連去把他們殲滅了, 說不定還可以借機升個中校呢。”
何大膽不滿的掃了眼楊蘭蘭:婦人之見, 調部隊去滅黑社會, 不亞於自討滅亡, 天下[ 遮天 ]都是天朝的了, 軍隊更是天朝的了, 誰敢擅自調動?
"媽, 滅不得。”這句話, 讓大家的心裡都一驚, 因為是從何志祖口中說出來的, 平時這小子, 誰得罪了他, 他都恨不得搞得人家妻離子散, 現在卻說出不同尋常的話來, 著實讓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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