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6章驚變
雨水從窗戶中飄進, 打濕了地板邊緣。
陳泰山沒有理會凡間的恭敬, 毫無征兆的踹出一腳, 砰!一聲巨響, 凡間像是皮球般被陳泰山踹了出去, 隨即狠狠的撞在窗戶邊緣, 沾染著雨水滑落在地, 一絲血跡在凡間嘴角清晰可見。
燕玲玲身軀巨震, 脫口而出:"呀!凡.....”
就要喊出凡間全名時, 燕玲玲似乎警覺到陳泰山冰冷的目光盯著自己, 於是馬上掩著嘴巴不說話, 但眼裡的關切之情油然可見, 凡間也捕捉到女人的憐愛, 但隨即低下腦袋掙扎爬起來。
他咳嗽兩下, 擦乾血跡道:"謝謝幫主手下留情!”
陳泰山背負著手走到凡間身邊, 語氣平淡的開口:"為什麽會讓敵人混進來?”隨後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哦, 對不起, 我忘記你剛被帥軍放回來, 也忘記你剛才勸告我審查對方身份!”
說這些話時, 陳泰山完全是兩種態度。
老大們也相互對視苦笑, 暗歎陳泰山實在喜怒無常, 二話不說就把弱不禁風的席軍師打翻, 看來在陳泰山身邊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他們怎麽也不會知道, 這是陳泰山的有意為之。
陳泰山雖然看似是個大老粗, 但他也知道衝冠為紅顏的血性, 如果凡間今天大吵大鬧斥責他, 或許他不會如此猜忌試探凡間, 誰知凡間卻像沒事人似的忙前忙後, 連正眼都不看燕玲玲。
這就說明, 凡間要麽天生沒有血性, 要麽在沉澱仇恨。
他絕不相信凡間沒有血性沒有尊嚴, 所以陳泰山就借機生事再度羞辱凡間, 看看是否能把他的怒火激出來, 如果凡間真的歇斯底裡爆, 那他心裡就會放下石頭甚至可以借機把他除去。
凡間當然知道老陳心思, 但還是低著頭回道:"不, 都是凡間考慮不周, 所以讓敵人接近到幫主身邊, 如非幫主膽識過人身手不凡, 恐怕敵人就會傷到幫主和夫人, 屬下到時萬死莫贖!”
陳泰山眼裡的顧忌更深, 但終究沒有借口作。
就在這時, 樓下又響起了喧雜腳步聲, 鳳依依領著數十名竹聯幫眾回來了, 她看到樓上的墨家余孽和滿地鮮血, 眼神下意識的掃過凡間, 隨後才向陳泰山道:
"幫主, 生什麽事情了?”
陳泰山滿臉平靜的拍拍雙手, 輕描淡寫的回道:"有幾個跳梁小醜混進來刺殺我, 不過都被兄弟們製服了, 凡間還擊中了向我動手的墨家雙絕呢, 對了, 臨街出現的敵人拿下沒有?”
鳳依依再次愣然, 隨後點頭回道:"敵人雖然人多勢眾, 還差點攻破了四組陣線, 但當我們趕到從後面襲擊他們後, 他們的陣腳就亂了, 等二三組的兄弟過來, 就順利把他們合圍了!”
"殺敵八十, 俘虜九十多人!”
陳泰山滿意的點點頭, 向鳳依依出指令:"鳳依依, 你做得很好, 乾掉他這批墨家余孽, 我就不信還有人敢來對付老子, 嗯, 這次要殺雞儆猴, 傳令, 把活口全部給我屠了!”
鳳依依滿臉震驚, 訝然開口:"屠了?九十多人?”
其他老大們也是呼吸微微停滯, 在江湖上來說, 殺九十多人並不稀奇, 但那些墨家余孽已經是竹聯幫俘虜了, 陳泰山還要下此重手斬草除根, 就顯得有點過分了, 甚至可以說是殘忍冷血。
當然大家也清楚, 陳泰山也在威嚇他們。
陳泰山倒了杯酒仰頭喝下, 斬釘截鐵的道:"沒錯, 全部屠了!誰敢跟老子作對, 老子就要殺他全家全幫, 這些墨家余孽哪個手上沒沾染竹聯幫兄弟的鮮血?殺了他們, 一點都不過分!”
凡間想說些什麽, 卻被燕玲玲稍縱即逝的眼神製止。
鳳依依有些無奈, 點點頭回答:"好!我馬上安排!”
地上的墨家雙絕聽到陳泰山要屠盡墨家的兄弟, 忍著痛疼歇斯底裡的吼著:"陳泰山,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老子咒你全家死絕, 咒你女人出牆, 你一輩子戴綠帽孤獨到老....”
女人出牆?
這四個字像是毒蛇吐信般讓陳泰山殺機呈現, 他反手奪過親信手中的砍刀, 氣勢洶洶的走到墨家雙絕面前, 抬腳就猛踩他們胸口, 等他們哀嚎不已時, 又刀起刀落的砍斷他們四肢!
血流成河, 慘不忍睹!
泄完畢的陳泰山把刀丟在地上, 隨後向竹聯幫頭目下令:"來人, 把他們吊在外面的樹上, 讓他們臨死前再飽受風吹雨打, 嘗嘗流血致死的滋味!凡間, 鳳依依, 我們回總部!”
凡間和鳳依依微微低頭, 齊聲應道:"是!”
陳泰山回頭望著滿大廳的老大們, 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今天, 老陳謝謝大家的光臨了, 可惜被墨家這些余孽掃了興, 改天, 我陳泰山再補請今天的喜酒, 招待不周, 對不起大家了!”
老大們紛紛擺手, 客氣回道:"陳幫主言重了!”
陳泰山隨後又寒暄了幾句, 就讓一些竹聯幫招呼老大們, 自己則帶著近百精銳返回泰山花園, 今天雖然有驚無險, 但陳泰山還是覺得心神不安, 唯有回到固若金湯的花園, 才能平靜心緒。
同時, 才能安靜思慮如何處理凡間的事。
他們剛剛踏出門口, 街道又駛來幾輛轎車, 隨行的竹聯幫眾下意識的戒備起來, 當見到轎車是自家車牌時才松了口氣, 隨後就見到衛破竹從車裡鑽了出來, 滿臉平靜的走到陳泰山身邊。
衛破竹微微低頭, 淡淡開口:"幫主, 我沒追到!”
陳泰山對此不僅沒有勃然大怒, 反而生出無盡的欣賞, 做實事的衛破竹就是這點好, 沒有追到就沒有追到, 而不會找出一大堆理由來掩飾, 當下點點頭:"沒關系, 今天帥軍不是主角!”
衛破竹生出愣然, 驚訝的問道:"帥軍不是主角?”
陳泰山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拍拍他的肩膀回道:"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這裡站著容易被人當靶子, 咱們車上說話, 破竹, 依依, 你們都坐我的車, 凡間, 玲玲, 你們坐前面那部車!”
這個決定讓眾人心裡都咯噔, 但誰也沒敢提出異議。
大家迅鑽進車裡, 陳泰山清晰的見到凡間和燕玲玲左右而坐, 各自偏頭望著窗外, 中間隔出一個大大的空位, 嘴角不由揚起一抹猙獰的笑意, 隨後向親信出指令:"開車, 回花園!”
車子迅的駛離中海酒樓, 無盡的折磨卻在凡間和燕玲玲之間滋生。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死兩隔, 而是你我相望卻不能相言!”始終觀望著酒樓事起事滅的楚天, 捏著一杯紅酒輕輕歎息:"凡間, 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好好償還你欠下的血債!”
聶無名遙望淅淅瀝瀝的雨水, 語氣落寞的開口:"少帥, 竟然已經落幕, 咱們也回去吧!畢竟這裡是竹聯幫的地盤, 呆得太久容易被探子現, 何況通天浮屠的事情還沒有半點苗頭。”
沒有苗頭, 往往意味著暗濤洶湧。
楚天點點頭, 把杯中的酒喝完, 拋下杯子正要離去的時候, 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他戴上耳麥接聽片刻後, 嘴角就勾起了一抹殺伐笑意:"歐陽無華要跑路?很好, 我就讓人送他上路吧!”
聶無名神情愣然, 壓低聲音道:"他要跑路?”
楚天掛斷電話, 答非所問的開口:"傳烈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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