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就像是瀕臨死亡的魚兒。
他原本充沛的體力在鮮血和痛疼中迅被抽離, 只能虛弱望著楚天依舊炯炯有神的眼睛, 他張張嘴巴, 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我後悔, 我在樓上就應該放你冷槍, 那就絕不是現在的局面!”
楚天冷眼看著他, 反手拔出短刀。
在鮮血噴出之際, 他又刺入盧卡斯的右邊肩膀, 刀很慢, 盧卡斯卻能感覺到刀的冰涼一點點地刺入自己的體內, 那種冰冷是臨死前的冷, 是刺骨銘心的冷, 而力氣卻漸漸消散直至不見。
刀疾然鍤入!
刀刺斷了盧卡斯的尊嚴, 他出了人生中罕見的嚎叫, 喉嚨裡還有鮮血中混雜著氣泡的聲音, 楚天靠在他耳邊, 冷冷開口:"我昨晚不是勸告你不要傷害夏家嗎?為什麽你就不聽我勸告呢?”
"媽, 快讓人救他!”
連婉婷按捺不住, 終究抓住母親的胳膊搖晃, 昨晚盧卡斯向她昭示了美軍在伊戰中的強大, 也向她展示了自己的輝煌戰績, 進而在連婉婷腦海中樹立起盧卡斯槍法如神、所向無敵的精神形象。
她不能讓這個形象破滅, 不能讓英雄般的盧卡斯死在低賤的楚天手裡, 這次短刀對快槍的勝利, 她更願意認為是楚天欺詐取得勝利:"楚天太卑鄙了, 竟然先拿刀撲上去, 這不公平....”
聽著女兒的胡言亂語, 連夫人能夠體會到她的心情。
只是現在的場面完全是楚天佔據了主動, 沒有武力後盾的她又能乾些什麽呢?連家保鏢因為懼怕帥軍選擇了明哲保身, 史密斯先生雖然強硬且還有精銳在手, 但面對這公平對決卻也不便干涉。
此時, 楚天再次拔出短刀, 在盧卡斯精神松弛之際, 又凶狠捅入他的胳膊:"盧卡斯, 你不是三百六十七顆子彈殺了三百六十七人嗎?我剛好相反, 三百六十七刀只能殺掉一人, 那就是你!”
"如果想要死, 就把幕後黑手招出來!”
盧卡斯雖然意志堅強態度強硬, 但聽到楚天幾近凌遲的手段還是臉色巨變, 他現在是求生求死俱不能啊, 饒是如此, 他依舊還是咬著牙齒道:"我就是幕後黑手, 夏家上下全是我殺的...”
話還沒說完, 楚天的刀再次拔出。
一抹血花隨之綻放, 劇痛再次讓盧卡斯嚎叫。
見到這番血腥景象, 跟隨盧卡斯的兩名白人再也按耐不住了, 本來他們還想秉承西方公平決鬥的規則, 但見到主子被楚天如此凌辱, 心裡就燃燒起怒火, 最前面的人提著一把椅子就砸向楚天。
衝勢迅, 砸勢更是如虹。
楚天沒有回頭, 聽風辨位的向後提出一腳。
哢嚓!
實木製作的椅子被他一腳踢了個粉碎, 他絲毫沒有停頓, 身子前探, 石火電閃般的在空中抓住一塊破碎的木片, 抓在掌中, 隨手橫刺。撲!普普通通的木片在他手中卻變成了要命的武器。
木片從左至右的穿入他脖子。
白人龐大的身子驀然僵硬住, 兩隻眼睛瞪的如同銅鈴, 直勾勾地盯著近在咫尺的楚天, 身子搖晃幾下, 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他雙手捂著脖子, 張大嘴巴, 想要叫喊, 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倒是帶著氣泡的血水從他口中咕咚咕咚地冒出來。
"啊——”
後面衝擊的白人以及連家保鏢們看到這般情景, 無不驚若木雞, 他們做夢都想不到左肩膀中槍的楚天反應如此迅, 更想不到他下手會如此惡毒, 簡直就沒打算留活口, 史密斯也是毛骨悚然。
盧卡斯望著最後那名手下, 艱難的出聲喝道:"不要過來送死!”
楚天聳聳肩膀, 淡淡的回答:"太遲了!”
伴隨著話音落下, 楚天就地提出地上的椅子碎片, 急射向那名持刀的白人, 後者下意識的偏頭側閃, 誰知, 這只是楚天的虛招, 白人剛剛躲閃過椅子碎片時, 楚天的拳頭就擊中了他的鼻梁。
白人的鼻子頓時被打中, 隨著骨頭破碎的聲音, 他的鼻梁骨立刻塌了下去, 白人雙手掩面, 當時便跪在地上站不起來, 扯脖子死命的嚎叫, 但隨即又戛然而止, 因此楚天把刀刺進了他的脖子。
在場眾人大多都殺過人, 有些更是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戰士, 殺過那麽多人, 他們心裡沒有毛沒有不安, 但現在, 看到楚天以這種近乎凌虐手段殺死那名白人, 他們從內心深處生出寒意。
忘記了上前阻攔, 忘記了出聲阻止, 甚至忘記了呼吸。
撲通!
脖子上鍤著短刀的屍體重重摔倒在地上, 出沉悶的聲響, 響聲也如同巨錘, 震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嘩——”
瞬時間, 大廳內一片嘩然。
靠近門口的連家保鏢都是咬牙堅持著才將奪門而逃的強壓下去, 而史密斯以及部下們則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眼前的楚天讓他們感到深深的恐懼, 眼前的情景讓他們忍不住快要吐出來。
"妄圖傷害我的人, 最終結果都只有死!”
楚天像是貴公子般的優雅俯身, 然後輕緩的拔出那把帶血的短刀, 笑吟吟地向盧卡斯走去, 他的行動看來很遲鈍, 走得很慢, 可是在眾人眼裡, 他就像是鋒利的寶刀出鞘, 自然帶著種殺氣。
"盧卡斯, 你昨晚不是在電話裡‘祝我好運嗎?”
"今天, 就讓我跟你道聲‘上帝與你同在!”
身負四處重傷的盧卡斯臉上擠出笑意, 那雙冰冷的眼睛已經恢復成酒色掏空的疲累, 他舔舔嘴唇回答:"楚天, 你是個男人的話, 就給我一個痛快, 夏家已經被我滅門了, 扯那麽多也無用!”
楚天出一陣痛苦的怒笑, 語氣冰冷的回答:"我不會讓你死的太容易, 我本想今天拿你去祭祀夏家和兄弟, 但我現在有更好的方法對付你, 那就是把你囚禁在夏家!費盡苦心的折磨你!”
盧卡斯嘴角抽動, 死死的看著楚天。
楚天咳嗽兩聲, 把話繼續補充完畢:"每天祭祀的時候就把你拖出來, 打斷四肢, 然後再接上, 下次祭祀, 再打斷再接上, 周而複始讓你天天飽受精神之痛, 讓你知道什麽是生不如死!”
在場的人全都感到無盡的寒意, 從心底緩緩升起。
楚天漫不經心的把玩著短刀, 向聶無名輕輕揮手道:"把盧卡斯帶走, 記住, 千萬不能讓他橫死了, 除非他招出幕後黑手, 我才會考慮給他一個痛快, 否則我要他活上四五個月甚至一年!”
聶無名微微低頭, 恭敬回道:"是!”
在他的示意之下, 四名大圈兄弟如狼似虎的撲向盧卡斯, 先簡單的堵住他身上傷口不讓其流血而死, 隨後就拖著他向門口走去, 連婉婷眼裡流露出無盡焦急, 不斷搖晃著母親的胳膊祈求製止。
她實在看不慣楚天在連家的霸道。
與此同時, 聶無名還打電話呼叫車隊。
連夫人原本有些遲疑, 但也覺得楚天確實過分, 於是沉聲喝道:"楚天, 這裡是連家, 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今天殺了那麽多人已經夠, 就算盧卡斯是夏家慘案的凶手, 也要等法院審判!”
楚天臉色陰沉, 冷冷的道:"連夫人, 希望你這是最後一次為盧卡斯求情, 如果再敢出聲, 我就會認為你跟夏家慘案有關, 到時候, 你這夫人身份都保不住你性命, 你知道我絕不是開玩笑!”
連夫人氣急敗壞, 指著楚天道:"你....”
就當楚天他們走出大門口的時候, 沉默許久的史密斯又跳了出來, 話題簡單直接:"少帥, 雖然盧卡斯承認自己是夏家凶手, 但你因此而屠殺了不少美國僑民, 你難道保證他們全是凶手?”
楚天停住前進的腳步, 嘴露譏嘲的回道:"史密斯先生有異議?或許他們中間有些無辜, 但只要企圖反抗我尋找凶手, 那他們就是該死之人, 這就像貴國在伊拉克找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史密斯眉毛輕挑:"什麽意思?”
楚天隨意的踏前兩三步, 迫視著史密斯笑道:"美軍到現在還沒有見到核武器的蹤影, 但死去你們槍下的平民卻是數於萬計, 難道他們都是手持殺傷性武器的軍人?史密斯先生, 你認為呢?”
史密斯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狡辯著開口:"那不一樣, 我們是犧牲小部分人換得整個世界安寧, 而你們, 有很多人都認為你們的作為, 已經嚴重影響了台灣的安定, 也讓美國僑民惶恐不安!”
"有很多人?很多什麽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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