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他們手中的短槍連續不斷射出。
頃刻就把樓梯內的十余名敵人全部射翻, 前後不到十秒, 在徐兮兮眼中還算精銳的隊伍就分崩離析了, 開完槍的土炮還撿起敵人耳麥, 想要罵聲羞辱對方。
他剛剛調大聲音, 就傳來徐兮兮歇斯底裡的喊叫:
"撤!快撤!大樓被人安裝了炸彈, 就要爆炸了!”
正在收拾殘局的楚天等人身軀巨震, 彼此相視都看出對方的驚懼:大樓被人安裝了炸彈?球!這未免也太大手筆了吧?
楚天汗如雨下了。
他不是沒有見過凶險, 而是沒見過如此趕盡殺絕的殺法, 楚天心裡打了個激靈, 始終以為歐陽無華的殺手鐧是這兩批槍手, 想不到他竟然算準自己會進入這些大樓, 還早就安裝了定時炸彈。
他連說話都感覺浪費時間了, 七個人像是了瘋似的奪路狂逃, 同在樓梯裡還能聽到樓下同樣響著腳步聲, 顯然是接到徐兮兮警告的保密局精銳也在逃命, 此時大家都不會再管什麽敵人了。
跑到五樓的時候, 楚天忽然停止腳步。
眾人也隨之停了下來, 雖然生死關頭都難免緊張, 但見到楚天不走也就都呆住, 楚天沒有給他們開口說話的機會, 而是直接出指令:"來不及了, 從六樓窗戶跳出去, 後面是個小水池!”
火炮還想說點什麽, 卻被楚天推著身體疾走。
走廊的窗戶是財大氣粗的八扇窗, 楚天趕鴨子似的把他們推上窗台, 然後不等他們說話就向剛才所看的樓下不規矩黑影推去, 至於會不會摔死摔傷根本沒有心情觀察, 也沒有時間多思慮!
危險氣息越來越濃鬱, 楚天下[ 遮天 ]意識的射出窗戶。
他直接跳過上窗台辨認方位的步驟, 腳尖點地整個人像是炮彈般劃著弧線射出窗戶, 幾乎在同個時間, 轟轟轟無數聲巨響匯成怒吼長龍, 以龐大的氣勢震響著楚天的耳膜, 火光隨之衝天而起。
地動山搖、山崩地裂這是楚天條件反射生出的感覺。
倒塌的樓房像傾瀉的洪水淹沒管理員大樓原址, 高達七層樓的建築在秒內化為一片廢墟, 余炸讓磚頭碎石漫天亂飛, 身在半空中的楚天不僅被氣浪掀出四五個跟鬥, 還被狠狠的拋向遠處。
而碎磚亂石宛如驚濤拍岸, 也紛紛砸在他身上。
楚天無助的被摔在遠離宿舍原址二十余米的地方, 而且是遠遠偏離了所跳窗戶的四五十度角, 身上還蓋滿了磚塊和碎石以及泥土草屑, 肩膀和背部稍微運動也就隱隱生痛, 可見這爆炸的威力!
目光拉到大樓原址, 這裡仿佛有一個黑色的妖魔剛來肆虐完!
是它踏平了大樓, 折斷了鋼筋, 掐滅了樓板, 將樹木攔腰斬殺, 七08落的混凝土梁柱, 冰冷的鐵器殘骸, 斜矗著的, 半截的水塔, 東倒西歪, 橫躺豎倚, 像萬人坑裡根根支棱的白骨。
景象極其的悲戚, 欲落而未落的樓板, 懸掛在空中的一兩根彎曲的鋼筋, 白色其外而被震裂的房子裡, 仿佛是在把一具具皮開肉綻的形容可怖的死亡的軀體推出迷霧, 推向清晰, 推向殘酷。
楚天翻身躺在草地, 雨水劈啪的打在他臉上。
他像是垂死的魚兒抿了抿嘴唇, 待嘴裡因為冰冷而清醒些許後, 他才環看著周圍環境, 不遠處軀體橫陳, 幾名黑裝漢子耷拉著流血的頭顱, 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任憑雨水澆灌也沒有絲毫反應。
但楚天相信走樓梯的保密局精銳, 肯定是九死一生。
他之所以能夠活著並非運氣好, 而是他在行進過程中忽然想到, 歐陽無華要炸平大樓就絕不會給他們時間逃出爆炸范圍, 如果自己傻乎乎的往樓下跑, 只會走到半路就會埋葬在斷磚碎石中。
所以他帶著聶無名他們跳窗賭命, 即使那個不規則黑影不是湖泊, 眾人身在半空中也不會被物體淹沒, 頂多是被爆炸開的流石斷磚砸傷砸死, 大不了再被炸翻, 而不是自己跑到下面等待掩埋。
他慶幸自己賭對了, 否則現在就成了廢墟中的屍體!
衝天的火光中, 細微的各種混合塵末, 一粒粒、一粒粒頑強穿過雨水緩慢地飄移, 使人想起瀕死者唇邊那一絲悠悠的活氣, 只是這大火很快就被雨水慢慢澆弱, 四處彌漫著火藥和燒焦的味道。
楚天想到聶無名等人生死, 於是騰的坐起來。
這個稍微劇烈的動作立刻讓楚天全身酸痛, 他忙也心平氣和的調節起身體來, 爆炸中的摔飛和剛才的大幅度動作, 讓他意識到身心都到山窮水盡了之際, 因此必須迅才原地休整能恢復力氣。
兩三分鍾後, 他心底終於多了幾分暖意。
幾乎同個時間, 不遠處也傳來幾聲輕哼, 楚天就著放過向聲源處望去, 正見一扇炸毀的木門緩緩蠕動, 隨後就轟然向側翻滾, 正在驚詫之極, 他也見到一個人坐了起來, 嘴裡還不斷的咳嗽著。
兩人相距不過三四米距離, 他掃過兩眼, 就辨認出那是徐兮兮。
想不到她也如此命硬, 被木門砸中也沒有撞死, 不過楚天此時對她倒是沒有什麽敵意, 畢竟如非她歇斯底裡的呐喊, 自己還不知道大樓被安裝了炸彈, 當下笑著出聲道:"徐組長, 你好啊!”
徐兮兮聽到楚天的聲音, 身軀下意識的僵硬。
她忽然扭頭望向楚天, 右手也去腰部摸槍。
覺察到什麽的楚天, 在絕對不可能的情況下, 他的整個身子忽然橫移, 徐兮兮伸手直指的槍口, 竟指到了個空處, 接著, 楚天仿佛是巨蟒翻身, 瞬間移位到她面前, 手中捏起半根新嫩樹枝。
對著徐兮兮的眉心直鍤而下, 如半空疾劈的閃電。
徐兮兮調轉過來的短槍被楚天左手扣住, 強力使槍口對著天空, 但他右手的樹枝卻已放在徐兮兮的眼睛邊緣, 這根柔弱的樹枝瞬間綻放出死亡的威懾力, 徐兮兮原本要掙扎的動作全都停滯。
楚天忍著身軀的疼痛, 輕輕歎道:"徐組長, 別迫我殺你!”
徐兮兮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那跟樹枝對她的衝擊太大了, 雖然看起來脆弱不堪, 但握在楚天手裡卻如無堅不摧的鋼針, 加上眼前小子散的凌厲殺氣, 讓她不敢輕舉妄動甚至不敢輕易說話。
楚天奪走她的槍, 隨後收回樹枝跌坐回去。
獲得自由的徐兮兮緩過神來, 為自己剛才的順從而羞恥, 於是她反手拔出身上最後那把短刀, 她想要跟楚天作最後的抗爭, 誰知吸進的塵土讓她連聲咳嗽, 連撐起反擊的力氣也被抽走消散。
楚天知道她氣惱當頭, 也沒有過多計較。
見到嬌軀顫抖, 他不忘記提醒道:"徐組長, 要殺我並不難, 不過你先把肺部的塵土咳嗽乾淨, 否則就是殺了我也會讓你肺出血的, 還有, 這棟大樓的炸彈並不是我安放的!你, 可明白?”
徐兮兮微微愣然, 她當然知道炸彈是歐陽無華放的。
那個活口告訴了她關於主子的陰謀, 甚至告知歐陽陵園也是陷阱想要以此換得活命, 結果卻依舊在爆炸中被樓板壓死, 生死關頭, 保密局成員又怎麽會為了敵人而放慢自己的逃生度呢?
但徐兮兮咳嗽出烏黑的灰塵後, 還是對楚天恨恨不已:"就算這是歐陽無華的陰謀, 孔安瑞也是你誘使過去的, 保密局誤殺他們這筆帳當然要記在你頭上!”
"而且炸死的血債你也脫不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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