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城正長長的吐出口氣, 摸著略顯禿頂的腦袋, 心有余怒的狠狠罵道:"楚天那小王八蛋, 都不知道想要幹什麽?竟然要調我們的部隊去文星鎮換防, 幸虧國明黨和駐軍已經相互掐起來, 不然還以為他要削弱我沙城的實力呢。”
諾頂丟給沙城一支碩大的雪茄, 不置可否的笑著說:"沙將軍別生氣, 跳梁小醜很快就完蛋了, 依照我看, 他也就是折騰你們, 不想給你們好日子過, 你就不必在意了, 反正不需要你親自上前線坐鎮。”
沙城掏出精致的打火機, 熟練的把雪茄點燃, 然後極其陶醉的吸了起來, 吐出兩口濃濃的煙霧之後, 才緩緩開口:"這倒也是, 何況過了今天, 都是我沙城的了, 我沒有必要計較太多, 哈哈哈。”
說到這裡, 沙城彈彈煙灰, 扭頭望著諾頂, 低聲道:"諾頂老弟, 今晚的行動都安排好了嗎?我既興奮又緊張, 你別笑我, 我沙城雖然是個有勇無謀之人, 但也知道今晚事情風險極大, 一個不小心就會完蛋。”
天嬌從後面走前幾步, 輕輕笑著說:"沙將軍多慮了, 天嬌辦事你盡管放心, 於我們相對比來說活, 今晚如果真的兵變失敗, 沙將軍頂多被關進牢房或者軟禁, 而我們可就要掉腦袋了, 所以還是我們風險更大。”
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 而且旨意向他們表明突突分子的謹慎做事, 這讓沙城很是放心, 他心裡當然清楚兵變失敗會是什麽場面, 自己一無所有但卻不會丟了性命, 成功了則名利雙收, 有活路才會讓他拿全副身家做賭注。
此時房門傳來輕輕的敲打聲。
天嬌親自走到門口, 見到是暗紅之後, 才把三層門打開。[.]
暗紅向天嬌點點頭, 然後徑直的走到諾頂身邊, 把一些資料遞給他, 恭敬的說:"大哥, 這是幾個行動地點的火力以及周圍環境的平面圖, 另外, 人手都調配好了, 正在樓下養精蓄銳, 隨時可以出。”
諾頂把雪茄熄滅在煙灰缸, 抖動著滿臉的肥肉, 哈哈笑著:"好, 按照原計劃行事, 不知道沙將軍還有什麽需要補充嗎?”
沙城微微輕笑, 擺擺手說:"天嬌的計劃已經很周密了, 我就不再畫蛇添足了, 今晚慶功宴會, 營團師級別的長官都會被邀請參加, 人數將近五十人, 加上哨兵守衛將近百人, 他們就由我搞定吧, 我會率八百士兵把他們包圍。”
天嬌眼裡也閃過冷酷如刀的笑意, 語氣中包含著難於言語的興奮:"在沙將軍包圍之前, 我會把沙琴秀和楚天控制住甚至殺了他們, 讓慶功宴會的人群龍無, 方便沙將軍利用威嚴控制將士被迫他們就范。”
沙城點點頭, 重重的拍著腦袋。
諾頂點燃第二支雪茄, 扭頭看著暗紅, 笑道:"暗紅, 你帶三十名突突精英, 把張蕭泉控制住在萬泰別墅, 但千萬不要殺死了他, 畢竟沙將軍的上位還離不開這位元老的擁護, 把他好生軟禁就可以了。”
暗紅點點頭, 三十名精英足夠解決張蕭泉的保鏢了。
諾頂隨即陰陰的笑著, 把雪茄微微離嘴, 對沙城說:"沙將軍, 我會親自率領七十名突突精英, 前往天池別墅解決沙先生的隨從保鏢, 然後把他控制起來, 所以你盡可放手的去做, 無論如何, 我們還有沙先生這張牌可打。”
控制了沙坤, 即使兵變有了意外, 也可以保命。
沙城沉默片刻, 狠狠的吸著雪茄, 火苗紅的驚人, 良久才開口說話:"老弟, 在事成之前千萬不要傷害我大哥, 否則千余近衛軍會立刻造反, 那些都是他精心照顧長大的孤兒, 感情十分深厚, 加上多年被沙琴秀洗腦, 對我心有芥蒂。”
"我不想位置還沒有坐穩, 就招致無窮無盡的麻煩, 所以你們進攻天池別墅的時候最好不要用槍, 免得附近的近衛軍聽到之後趕去援救, 到時候, 整個沙家防區都會亂成一鍋粥, 我們就可能什麽都得不到。”
諾頂鄭重的點點頭, 毫不猶豫的回應:"沙將軍放心, 我們的精英全是近戰高手, 解決那些哨兵保鏢根本用不上槍, 所以不會引起近衛軍的注意, 而且我會親自坐鎮指揮天池別墅的襲擊, 你盡可放心。”
沙城松了口氣, 然後從懷裡掏出兩份資料, 遞給諾頂的手裡:"老弟, 說實話, 我大哥是個謹慎之人, 所以他身邊有不少連我都不知道高手保護, 天池別墅有多少兵力我更加不知道, 幸虧我安排了棋子, 了解到別墅部署。”
諾頂翻開掃視幾眼, 不由暗暗吃驚, 止不住的說:"連環暗哨竟然達到五十多個, 天池別墅的兵力達到近百人, 跟我們掌握的資料出入太大了, 看來還是我小瞧沙先生了, 還以為明暗哨加起來不過幾十人。”
沙城輕輕歎息, 有點落寞的說:"是啊, 所以大家千萬不能大意。”
諾頂臉上的肥肉又抖動起來, 笑著寬慰沙城:"沙將軍真是神通廣大, 連沙先生這樣保命的絕密資料都能搞到手, 相信你隱有殺著, 請放心, 有了這位資料, 我們勝算更大了, 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天池別墅的保鏢鏟除。”
"等我們事成之後。”諾頂開始憧憬著未來, 彈著煙灰, 口沫橫飛的說:"我們就可以隨心所欲了。”
沙城嘴角露出微笑, 端起桌上的濃茶緩緩的喝著, 眼裡閃爍著殺機, 心裡揣度著事成之後, 應該用怎樣的借口把諾頂他們乾淨利落的除去, 否則以後必定會受到他的要挾, 這是他無法容忍, 也不敢想象的事情。
中午十一點, 文星鎮前沿指揮部。
黃師長正躺在椅子上歇息, 心裡暗暗的感激沙城, 不僅把他從楚天手裡救出來, 還繼續委任他為師長, 這次換防依然讓他前來文星鎮, 在有過恥辱的指揮部, 他止不住的咬牙切齒, 總有一天, 要楚天血債血償, 為自己, 也為侄子。
沙城告訴過他, 他的侄子方羅修是被楚天槍殺的。
今天的換防整整用了兩個小時, 可把他這個老骨頭累的夠嗆, 幸虧所有的事情已經搞定, 自己也可以好好的歇息片刻, 於是吃完午餐, 喝完幾杯小酒, 就靠在椅子上輕輕搖晃起來, 沒有仗打的日子是多麽的愜意啊。
但他還來不及什麽感慨, 直升機的聲音呼嘯而來。
直升機熄火停下, 楚天左腳著地, 右腳利索的跟上, 然後站直身子, 乾淨、秀氣、中性的眉毛神采飛揚, 薄薄的嘴唇微微翹起, 雖然穿著打扮很普通, 但他的表情卻像穿著世界上最珍貴的華衣錦服。
片刻之後, 楚天大搖大擺的走進指揮部, 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血刺隊員, 換防上來的士兵們早已經知道楚天是沙家軍的司令, 又知道他連續打贏幾場硬仗, 於是雖然為沙城的士兵, 但都很有禮貌的敬禮, 畢竟他是名義上的統帥。
這小子怎麽又來了?黃師長忙爬起來, 端著茶水猛喝, 想要以此來壓製中午的酒味, 免得被楚天揪住小辮子又羞辱自己。
楚天踏進指揮部的時候, 見到黃師長已經站得筆直, 並向自己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不由微微一笑, 淡淡的說:"黃師長, 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 而且又是在這指揮部, 不過, 這次表現似乎好很多了, 起碼給我幾分薄面。 ”
黃師長聽到楚天的調笑暗暗生恨, 但表面上還是訕笑著回答:"上次狂妄自大的得罪司令被斥責後, 老黃就回去閉門思過, 思前思後慚愧不已, 我是狗眼看人低, 不識司令英明神武啊, 所以決定改過自新, 重新塑造自己。”
楚天不置可否想笑笑, 這家夥也是個老狐狸, 能把對自己的怨恨壓製卻討好自己, 是個有定力的人, 怪不得沙城還會如此重用他, 於是平靜的擺擺手說:"黃師長, 別折殺小子了, 打仗還是你們老臣子在行, 對了, 前沿有什麽情況嗎?”
老臣子?這小子還真把自己當作主人了, 黃師長不由微微鄙視, 但還是迅的回答:"回司令的話, 沒有什麽動靜, 兄弟們剛剛換防完, 正在熟悉陣地和接手物資, 半個小時之後吃飯, 一切都安靜有序。”
"至於駐軍和國明黨, 已經開戰幾小時, 彼此都傷亡數百人, 並沒有傷筋動骨, 聽說張霖將軍已經開始招兵買馬, 準備邊打邊補充兵員, 看來要進行持續戰了, 唉, 如非司令下令坐山觀虎鬥, 老黃還真想上去打幾場仗向司令彌補過錯呢。”
楚天的笑容變得詭異起來。
(www.. 朗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