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退出七八步, 才勉強站穩身子!
公孫雅蘭本來以為楚天說中毒沒事是死撐著, 讓自己出手有所保留, 但想不到他還真能大開大合的廝殺, 而且連續擋擊之下就更是訝然, 因為對方傳來的力道很霸道, 完全不像是中毒的樣子!
公孫雅蘭深深呼吸, 態度越發謹慎起來!
他們就如兩頭高速奔跑, 迎面相撞的野牛, 彼此雖然承認對方強大, 但又對自己的量有著絕對的信心, 於是。兩個同樣強大的武者, 竟以一種最粗野、最原始、最血腥的方法, 戰鬥到了一起。
"當!”"當!”"當!”
仿佛進入了鐵匠鋪, 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 震徹著整個胡同, 白色的劍影和閃電般地刀光縱橫交錯, 形成了兩個完全不同型狀的旋風, 而刀劍交錯處, 是不停爆裂開來的眩目火花。
公孫雅蘭獸的手臂像風車般飛舞, 快的讓人看不清形狀。
楚天依然保持著笑意, 手臂揮舞的頻率與公孫雅蘭相比, 有過之而無不及。
地上重傷的一高一矮兩個殺手都睜大了眼睛, 似乎連呼吸也忘記, 心臟就如被一隻巨手給攥握住似的, 他們目不轉睛的盯視著場中一切, 真是太緊張了!太刺激了!進而也感到自己太渺小了!
雙方的動作都越來越快, 越來越不能看清楚。
誰是公孫雅蘭, 誰是楚天。
刀光劍影, 殺氣漫天!
也不知是誰受了傷, 腥紅的血珠開始不時飛濺而起, 兩人的面孔都變得有些微微扭曲, 顯得獰厲而凶悍, 這時候, 公孫雅蘭驚恐的發現, 她漸漸跟不上楚天揮刀的速度了, 手腕也開始酸痛了!
她生出退意, 繼而劈出一劍就向後退出!
因這個收攏的動作, 公孫雅蘭的手臂, 倏然綻放出了四五多道血花, 但公孫雅蘭仿佛不知疼痛一般, 繼續向後躍出, 她此時已經很清楚, 退會讓自己受傷, 甚至會被殺;但不退卻是必死無疑。
"公孫雅蘭, 你連我都打不過!”
"還想打贏白雪衣, 你等下輩子吧!”
楚天如影隨形的跟著, 戰刀閃爍著嗜血光芒, 在他說出那兩句話後, 公孫雅蘭本來逃竄極快的身影, 條件反射的微微停滯, 也就在這瞬間, 楚天的刀尖沒入她自己割開的肩膀傷口, 一刀洞穿!
她身上有金絲軟甲, 但肩膀該沒有吧?
否則她剛才自我割開用來提升戰鬥力的傷口怎麽來的?
"啊!”
公孫雅蘭發出一聲慘叫, 隨後楚天又一腳踹在她腹部, 後者就像是斷了翅膀的蝴蝶, 跌倒在三四米之外, 她美麗的眼睛閃動著難於置信, 那紅潤的雙唇, 兀自發出不甘的疑問:"怎麽可能?”
鮮血從肩膀處湧出, 過度的疼痛讓她反應了過來!
沒等楚天靠近, 她就一個躍身而起, 右手握著利劍盯著楚天, 雖然姿勢擺的還是不可侵犯, 但緊咬的嘴唇和抖動的左肩卻出賣了她, 她已經受了重傷了, 她快不行了, 她現在就是強弩之末了!
"公孫雅蘭, 再接我一招!”
楚天抹掉眯眼的雨花, 右手一沉再度攻擊!
他像是一頭撲食的獵豹, 向垂死掙扎的羔羊射去, 鳴鴻戰刀的鋒刃在水花倒影中寒氣凜然, 公孫雅蘭的眼裡漸漸放大刀尖, 作為一個紅日組織的頂尖高手, 就是身負重傷也有反戈一擊的能力!
公孫雅蘭掌心微緊, 繼而腳尖點地躍起!
人劍合一, 如一道白光射向楚天編織的刀芒!
楚天似乎早就預料到她會來這一招, 於是腳步瞬間挪移出去, 原本要衝向公孫雅蘭的身軀忽然竄上胡同牆壁, 隨後劃著弧線躍到上空, 沒有任何思慮, 鳴鴻戰刀就呼嘯著劈向公孫雅蘭的背部!
公孫雅蘭已經無法躲避, 也無法收住身形, 只能把長劍偏轉, 點在地上借力旋轉半身, 從而讓長劍能夠擋擊楚天的戰刀, 當!一聲金屬碰撞聲響起, 但這次刀劍相交, 卻不再是平分秋色了!
楚天代替公孫雅蘭站在原地, 後者則被劈飛出四五米遠!
一上一下, 一個有牆壁支撐, 一個在半空轉身!
勝負赫然可判!
楚天提著戰刀, 笑意如春花般燦爛:"我剛才已經說過, 你卻偏偏不聽!”
"所有要我死的人, 最終死的都是他們!”
公孫雅蘭肩膀的鮮血如小溪般流淌!更讓她臉色慘白的是, 楚天是用戰刀刺進她肩膀反拔出來, 因此造成的傷口面積遠比利劍要大, 受到破壞的肌肉組織也牽扯更多, 因此她幾近失去戰鬥力!
"你區區公孫雅蘭, 又怎麽會意外呢?”
楚天高高舉起戰刀, 眼神閃過殺機:"天快黑了, 上路吧!”
公孫雅蘭再也沒有昔日的囂張跋扈, 她的臉色在此刻已變得如死人般難看, 渾身大汗淋漓, 仿佛水洗, 她暗淡的眼神, 就像是風中搖擺不定的火把, 心裡不斷痛苦呐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楚天沒有憐憫, 手腕一抖!
戰刀劃著弧線劈下, 眼看就要砍斷公孫雅蘭的脖子, 忽然, 一道白光閃過, 恰到好處的蕩開戰刀鋒刃, 讓它偏移兩寸劈斷公孫雅蘭的一抹發梢, 隨後一個聲音響起:"楚天, 你不能殺她!”
楚天不用扭頭也知道是誰, 他低垂下戰刀, 眼睛盯著面前的一把長劍:"白雪衣, 公孫雅蘭派人暗殺我, 還殺掉我不少兄弟, 還在劍尖抹毒刺中我, 如此妖孽無恥之人, 我如何不能殺她?”
他的語氣很平淡, 如煮過的水!
只是那平淡中, 還有著讓所有人, 整條脊柱都寒颼颼的冷意;白雪衣似乎也是首次見楚天這幅冰冷態度, 所以超凡脫俗的臉上先是閃過愕然, 隨後才語氣堅定的回答:"因為她是我師姐!”
"所以我不能讓你殺她!”
楚天緩緩轉過身來, 眼神閃爍著淒然!
幽幽在白雪衣身後聳聳肩膀, 表示宗主就是這樣的人!而公孫雅蘭見到白雪衣和幽幽出現, 頓時知道自己撿回一條小命, 但瀕臨死亡的崩潰和死裡逃生的松弛, 讓她的精神和身體都幾近虛脫!
於是感到安全的公孫雅蘭像半截木樁, 以一種僵硬的姿態向後倒去, 此時, 一陣帶著雨氣的風忽地而起, 在半空中, 被楚天削落的頭髮, 仿佛忽然間有了生命, 猛地一卷, 在半空中肆意飄散。
幽幽臉上生出惋惜:遲來半步就好了!
楚天望都沒望虛脫的公孫雅蘭, 只是把目光落在白雪衣身上:"就因為她是你師姐, 所以你就要救她?先不說她組織的這次暗殺, 就是她對你也是居心叵測, 她絕對不會感激你的救命之恩!”
白雪衣波瀾不驚, 輕輕歎道:"我會處理好此事的!”
楚天似乎早就預料到答案, 話鋒偏轉問道:"殺手是你派來的嗎?”
白雪衣眼裡閃過一絲痛苦, 出聲反問道:"你覺得是我派去的嗎?”
楚天呼出一口長長的悶氣, 隨即咳嗽兩聲回道:"我當然相信不是你派來的, 那就是公孫雅蘭擅自行事了, 我和紅日間可是有約定了, 把戰國七劍給你後, 我和紅日組織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但現在她領人刺殺我, 算怎麽回事?”
說到這裡, 楚天語氣平緩有力:"竟然不是你白雪衣指使, 那麽她就是擅自行動, 你作為紅日的宗主, 怎麽也該殺掉她來給我一個交待!不然以後我怎麽相信紅日組織?怎麽相信你的誠意?”
幽幽點點頭, 拍著手道:"沒錯!宗主, 殺了她!”!~!
(www.. 朗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