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石最大的底氣除了禁武令外, 更重要的是澳人自治, 在特區和中央的協議中, 澳門有自己的司法終審權, 他們可以實行資本主義制度, 而且特區政府的行政、立法、司法都不受中央干涉。
大陸這邊的法律只有很少的幾部可以在那裡實施!
澳門可以擁有除了國防、外交等事務外的其他事務的自主權, 而且中央政府不在澳門征收稅收, 特區政府的稅收也不必上交中央, 特區政府的政府人員, 隻由擁有澳門永久居留權的人士擔任。
就連中央政府和其它地方政府在澳門設立機構也要經過特區政府的審核、批準, 天朝共.產黨更是不得在港澳設立基層組織, 駐扎部隊也要遵守全國性的法律和特區法律, 堅持五十年不動搖!
所以翻過基本法的孫玉石站在自治高度蔑視楚天。
何榮光捏起一杯茶水, 幽幽歎息一聲:"我知道你言之有理, 禁武令也是我當初定下的, 畢竟葉家被楚天派殺手滿門抄斬, 澳門同仁難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我為了穩定軍心才把大家叫一起。”
"為的就是抱團生存[ 永生 ], 讓葉家慘案不再生!”
孫玉石靠在窗邊:"這不就對了?”
何榮光抿下一口茶水, 隨後苦笑回道:"但那是生死關頭才采取的緊急措施, 現在只是一起的小衝突, 而且我聽說對方是被疊馬仔玩了出仙人跳, 所以保鏢才一時氣憤出手, 並非有意賴帳!”
孫玉石臉色微變:"何老大, 你這是什麽意思?”
"也就是說我孫氏賭場不乾淨了?有人坑蒙拐騙了?”
何榮光輕輕擺手, 保持著平和笑容:"老孫, 別激動!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怕山口組的人背著你搞小動作, 然後把你們孫家一並拉入泥潭對抗, 因此這事低調處理為好, 沒必要打打殺殺!”
薑還是老的辣!
放下茶杯, 何榮光又玩味的拋出幾句話:"老孫, 如果真是山口組玩了仙人跳, 而你孫家又不明所以的跟著對抗楚天, 到時楚天真怒起來, 遭受損失的還不是你孫家?你要學會權衡得失!”
"你想想, 楚天如襲擊孫氏賭場, 你失去的就是一生心血!”
"而山口組失去什麽?只不過少一個放高利貸的場子而已。”
說到最後, 何榮光語重心長:"所以我建議你回去想清楚, 是硬扛到底劃算呢?還是息事寧人為好?你中午之前再給我電話, 如果你堅持跟楚天對抗, 那我也會支持你, 澳門同行也會撐你!”
"畢竟禁武令是我召集大家制定。”
孫玉石點點頭, 把煙頭熄滅在煙灰缸就離去。
幾乎他前腳出去, 走廊一端又走過來一個容顏豔麗的女孩, 正是楚天在京城所見的紅帽女子, 只是此刻她已經沒戴帽子, 而是一身簡單得體的運動服飾, 把她凹凸有致的身軀襯托的淋漓盡致:"爺爺, 孫伯伯找你撐腰?”
何榮光點點頭, 隨後一聲輕笑:"燕燕, 你怎麽看這事?”
女孩顯然剛晨運回來, 拿毛巾擦著汗水:"他還在為昨天那點芝麻小事不肯罷休?依我看, 什麽禁武令不可侵犯純粹就是幌子, 孫海龍在京城被楚天差點打成腦震蕩, 他想借機討回點彩頭!”
隨後, 她猶豫了一下補充:"而且我聽人說, 他賭場確實有問題!夥同山口組的人在酒裡下少量迷幻藥, 誘使那些衣光鮮領的賭客簽借款單, 孫家也趁機分杯羹, 唉, 孫家還真是殺雞取卵!”
何榮光苦笑一下:"這事我也有耳聞!”
在爺爺話音落後, 女孩又淡淡接過話題:"難道孫家不知這樣會把所有客人都趕走嗎?而且這次還招惹到楚天的女人, 人家低頭給錢了也不肯罷休, 又要扛著禁武令的幌子拉大家一起下水!”
"我感覺這次澳門會因孫家而不得安生!”
何榮光端起茶杯, 抿進兩口道:"是啊, 我也有這種預感, 不過禁武令是我號召大家一起協商制定的, 說好所有賭場共同進退, 所以如果孫玉石真要出口惡氣, 我也只能帶著大家支持他了!”
女孩拿著白色毛巾拭去脖子最後一抹汗水, 隨後頗為感慨的道:"唉, 我們就這樣被孫玉石綁架了!從這半年來看, 帥軍勢力沒向澳門滲透, 想必楚天對此不感興趣, 但如果這次鬧大事情、”
"我擔心他會不惜代價打入澳門!”
何榮光點點頭, 目光平和的道:"是啊, 說不定到時楚天也為出口惡氣, 硬要擠進澳門跟我們分庭抗禮, 好在澳人自治, 我們有澳門基本法撐腰, 楚天的官方權力在澳門半點用處都沒有、、”
"更重要的是, 我們可以向中央告狀!”
女孩美麗的雙眸微微眯起, 迸射出一抹耀眼的光芒:"即使楚天無法使用官權, 龐大的帥軍也足夠我們吐血, 雙方真要魚死網破, 哪怕我們最終把楚天趕出澳門, 各大賭場也會損失慘重啊!”
"為出一口氣, 有可能讓澳門倒退十年啊!”
何榮光笑了一笑, 把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隨後話鋒偏轉道:"燕燕, 咱們先不談以後的事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來, 說說你印象中的楚天, 你不是在京城撞見過他嗎?還跟他針鋒相對過嗎?”
女孩握著毛巾的關機微緊, 隨後又松開恢復平靜:"老實說, 我剛見到楚天時覺得他太狂妄太囂張, 因為他當著我們的面把酒瓶砸在海龍頭上, 我當時差點按捺不住出手, 所幸最後忍住了。”
何榮光輕輕一笑:"無法無天?”
女孩鄭重的點點頭, 一聲輕歎:"是, 我那時覺得他這種人怎能活到今天, 照他那種性子早該被人大卸八塊了, 可是當我問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後, 我就完全改觀了, 這家夥的心機實在太深!”
"心機太深?”
何榮光笑容玩味的拋出一句:"何以見得?”
女孩神情複雜, 吐出一口氣:"在楚天動手打人前, 他已經把整件事情解剖開來, 讓人覺得孫海龍理虧, 還擺出斷手挖眼的賭注來讓後者退縮, 在攬住一切道理時, 楚天才把他們打翻在地。”
停緩片刻, 女孩繼續補充:"也就是說, 無論楚天最後把海龍打成怎麽樣, 後者都無法拿楚天是問, 那小子做事是滴水不漏, 見自己人被海龍打得滿地找牙也能忍住, 講完道理才大打出手!”
"讓我們連渾水摸魚指責的機會都沒有!”
何榮光點點頭, 意味深長的道:"所以不可小看此人, 他的退讓和囂張都是步步為營。 知道葉家當初被滅門而無人申辯嗎?就是因為楚天掌握著葉家要先殺他的證據, 所以怎麽告狀都沒用!”
"人家那不叫滅門, 叫反擊叫自保!”
"所以行政長官本想向中央申訴, 最後也只能作罷!”
說到這裡, 他手指一抬補充:"有人說這小子全身上下都是算計的孔, 我想這句話一點都不假, 如果楚天真是囂張跋扈之徒, 他又豈能活到今天?所以我們如要對付他, 一定要先禮後兵!”
女孩點點頭, 眼裡若有所思。
陽光終於普照大地, 整個澳門又多了兩分暖意。
閉目養神的楚天正思慮著如何在澳門周旋, 忽然, 電話輕輕震動起來, 他剛戴上耳麥接聽, 就傳來華基偉的一聲輕歎:"楚天, 我知道澳門的事, 不過你不能讓國安在那邊做事, 撤回來吧!”
"行政長官剛跟我通話了!這是挑釁澳門自治權!”
楚天嘴角牽動, 隨後回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