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的命, 陳泰山總是格外珍惜。
所以他讓鳳依依照顧重傷未醒的凡間後, 就領著衛破竹前來墨家聘請高手, 家主墨雲風雖然不滿陳泰山耗掉墨家近半好手, 包括墨雲墨武兩名頂尖高手, 但他見到陳泰山手裡的兩大箱子現金, 就變得眉開眼笑。
有錢能使鬼推磨, 何況愛財的老頭?
只是老頭雖然喜形於色心花怒放, 但其兒子墨清雨卻向老子使著眼色, 在美國留學五年的他深知供求關系, 自從陳泰山被人挖掉祖墳後, 就有越來越多的有錢人聘請墨家高手保護, 讓墨家體驗到水漲船高的好處。
墨雲風捕捉到兒子的信息, 微微點頭。
於是墨雲風假裝遲疑不決, 摸著花白的胡子道:"陳幫主, 你從墨家先後聘請了二百三十名高手, 結果都因為刺殺楚天失敗而死, 雖然拿了你的錢財為你賣命是應該的, 但如此大的傷亡讓我疲於應付孤兒寡母啊!”
陳泰山嘴角微微抽動, 知道這家夥嫌兩千萬少。
只是現在有求於人, 他不得不笑著道:"墨家主, 我知道給你們帶來麻煩了, 但放眼台灣只有墨家才有不世強手啊, 何況竹聯幫和墨家是唇亡齒寒, 你不能眼睜睜的看我被人刺殺吧?再說, 我這次只是聘人保護!”
墨雲風聽到只是做保鏢, 心裡松了口氣。
觀人入微的陳泰山深深呼吸, 再補充上兩句:"如果家主派人保護讓陳泰山安然無事, 那麽期限過後我再加五百萬給家主, 算是我對墨家孤兒寡婦的些許心意, 也算是戰死兄弟的香紙錢, 不知道家主覺得怎麽樣?”
墨清雨盤算買賣劃得來, 於是再向老頭子暗中點頭。
墨雲風稍微思慮片刻, 隨後淡淡回應:"竟然陳幫主只是要人保護, 那麽我就讓墨家四傑保護你兩個月吧, 如果到時候陳幫主安然無事, 咱們的交易也就算自然終止, 如果他們出了什麽意外, 那也是生死由命了!”
"不知道陳幫主意下如何?”
墨家四傑算是墨家的頂尖人物, 如果把墨家高手用甲乙丙丁來排列, 他們擠得進甲級的行列, 深知墨家底細的陳泰山知道老頭拿出誠意, 當下笑著點點頭:"那就謝謝墨家主了, 希望墨家能培養出更多的人才!”
墨雲風不置可否的笑笑, 心裡卻暗暗輕歎。
墨家子弟數千人, 真正有戰鬥力的也就五百人, 其中被陳泰山消耗了兩百余名中低級好手, 讓墨家元氣遭受到了重損, 如非台灣處於相對平靜的環境, 自己還可以從容培養子弟, 他打死也不會再派人保護陳泰山。
天殺的楚天, 害死老子那麽多子弟!
墨雲風咬牙切齒的咒罵著素未謀面的楚天, 隨後又跟陳泰山寒暄了幾句, 最後開口道:"陳幫主, 墨家四傑在外地執行任務, 今天下[ 遮天 ]午回來後, 我會讓他們趕到泰山花園保護你, 希望你這兩個月都可以平平安安!”
媽的!那就是咒自己兩個月後不平安了?
陳泰山心裡忿忿不平, 但臉上卻是堆積笑意:"那就謝謝家主了!”
墨雲風今天心情愉悅, 於是讓兒子墨清雨送陳泰山出來, 竹聯幫眾先踏出門外, 打開大面積的黑傘, 經歷過雲裳皇宮變故的陳泰山, 早就學會了讓高大威猛的親信橫在自己前面, 這樣就不怕狙擊手爆掉自己腦袋。
走到門口, 陳泰山喃喃自語:"我就不信今天還有狙擊手!”
只是這世上越是怕什麽就越來什麽, 五百米外的普通民居, 聶無名正用狙擊槍掃視著數把大黑傘, 從瞄準鏡中捕捉到陳泰山側臉, 隨後又被竹聯幫眾擋住, 他雖然詫異老陳出現在墨家, 但卻沒有把他當作狙擊目標。
楚天有過指令:要留著陳泰山慢慢玩!
黑傘聚散離合的在縫隙中, 聶無名捕捉到墨清雨的臉, 熟讀墨家資料的他知道那是墨雲風的兒子, 嘴角揚起冷漠的微笑, 或許這就是宿命, 楚天因為凡間和墨家高手失去了未出世的孩子, 現在就要從墨家討回來了。
聶無名的眼神變得清冷, 手指漸漸停滯。
他慢慢的調整自己的呼吸, 盡量輕微而綿長。他把狙擊鏡的卡尺刻度調到了最大, 經過迅的數值計算後, 把槍口略略偏上, 這樣可以讓受到重力影響的子彈能夠沿著預定線路飛翔, 聶無名嘴裡吐出兩字:
"完美……”然後猛地扣動了扳機!
整個槍身狠狠一顫!聶無名感覺這槍的後坐力竟然比射單兵火箭筒的後坐力還要大!幸虧這槍是趴在床上開的, 若是站著開的槍, 肯定會被這一槍的強大後座給震倒在地, 一團耀眼的光華如同流星一般飛逝而去!
這顆帶著報復意義的狙擊彈頭沿著聶無名預定的飛行軌跡, 它以數倍於音的度直直的飛過了五百米的距離, 經過o.2秒後, 狠狠的撞進了墨清雨的腦袋!!
"砰!”
狙擊子彈劃著破空響聲向墨家方向襲來, 衛破竹再次揮其彪悍的身手, 摟著陳泰山龐大的身軀連續轉圈不給對方任何固定點射的機會, 也就兩三秒時間, 他們就轉到了轎車旁邊, 衛破竹拉開車門把老陳塞了進去。
而墨清雨等墨家子弟, 卻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原本彬彬有禮跟陳泰山揮手告別的墨清雨, 後腦杓上瞬間多出子彈射進去的黑洞, 往外汩汩的流血。可他前面的整個天靈蓋, 已經被完全掀開!他隨即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鮮血混合著白色的腦漿, 擴散在雨水中。
聶無名沒有就此離去, 對著陳泰山旁邊的奔馳射出子彈。
那輛防彈奔馳‘砰的爆炸了。長達十米的房車就像原子彈爆般, 炸得四分五裂, 車子附近的六七名竹聯幫眾瞬間屍骨無存, 其余人馬上慌亂的爬在了地上, 還有兩名墨家子弟就被汽車飛來的碎片給彈死了。
就在這時, 聶無名對著前邊兩輛還沒有爆炸的奔馳油箱連續又是七八槍, "砰, 砰”, 兩輛價值百萬的奔馳全部爆炸開來, 衝天氣浪狠狠掀翻了十余名竹聯幫眾, 就連衛破竹也被衝翻在地上, 差點就吐出兩口鮮血。
聶無名沒有射爆陳泰山所在車輛, 但老陳卻面如死灰的等死。
當一個人知道自己性命被對方拿捏且隨時都可能喪命的時候, 那份恐懼心情就會顯得異常煎熬, 因為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死, 陳泰山敢對天誓, 他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無助, 更沒有像今天這樣渴求生存[ 永生 ]。
聶無名趁著混亂, 再射出十余顆子彈。
彈無虛的他連續爆掉十余名墨家子弟和竹聯幫眾後, 才動作利索的收拾槍械走人, 隱藏在各個角落的火炮兄弟向他不斷匯報沒有可疑人物的方向, 沒有多久, 他就進入到準備好的轎車, 隨後就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陳泰山看到兄弟們橫死在自己面前, 心裡莫名的閃過驚懼。
他現在感覺到楚天報復手段的狠毒了, 那就是不計後果的鏟掉身邊可以依仗的人, 讓自己體會失去所有且誠惶誠恐過日的恐怖滋味, 等自己飽受痛苦後, 再用鈍刀子來對付自己!
或許這就是楚天不直殺自己的原因。
老陳沒有停留下來觀看事態展, 歇斯底裡的喊著幫眾迅撤離墨家, 竟然凶手的目標不是自己, 此刻趕緊跑路方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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