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妹妹, 這時要走怕不容易了吧?”
楚天把紅酒緩緩送進嘴裡喝下, 目光落在從門口湧入進來的十余名大漢, 從他們猙獰和悲憤的神情就可以得知, 這批人絕對不是唐門精銳, 而是跟女孩同夥的敵人。
唐婉兒優雅轉身, 嘴角流露出不屑。
就在這時, 這十余名大漢同時亮出消音手槍, 對著餐廳人員劈頭蓋臉的一頓亂射, 這些人心狠手辣, 只要看到人影, 就是一頓亂槍, 要命的是, 他們的槍法還準的出奇。
數名守在餐廳前的唐門精銳, 還沒摸出短槍就被打倒, 接著, 就是那些散落的食客以及餐廳無辜的服務生。撲、撲、撲!消音手槍出的獨特低沉聲音如同來自地獄。
聽在食客們的耳朵裡, 好似催命符。
眾人驚叫著四散逃逸, 原本留在餐廳想要觀望事態展的他們, 在生命遭受到威脅時自然是跑路為主, 再好奇驚詫也不如性命寶貴, 因此他們逃命的爭搶度無與倫比。
十余名敵人不管他們是否無辜, 只要正面有人衝來就開槍, 而且打完槍裡的子彈就換腰後的槍, 楚天驚訝現, 他們每人身上都有四五支槍, 敢情是要把餐廳血洗乾淨。
"婉兒小姐,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楚天他們和唐門精銳遭受對方的槍火壓製, 早蹲在厚實的餐桌下面等待機會反擊, 只是敵人來勢洶湧讓人驚懼, 其中一名親信尖叫著提醒唐婉兒:"再不走就好被..”
不過, 他的叫聲很快就停止了,
楚天下[ 遮天 ]意識的抬頭瞄去, 唐門精銳的腦袋上多出了兩個觸目驚心地血窟窿, 紅的, 白的一股腦流出來, 他不由暗吸涼氣, 這夥敵人的槍法還挺精準, 看來要小心為上了。
唐門子弟雖然手裡都有槍, 但是這夥敵人的衝勢實在太快太突然, 而且沒有想到對方在被識破陰謀後竟然直接衝殺, 因此被敵人壓得無法抬頭, 偶爾反擊也是杯水車薪。
眼見食客們即將散盡, 而敵人正靠近包圍。
唐婉兒臉色陰沉的從唐門子弟手中奪過槍, 她對著身前的大理石桌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子彈不斷的彈射在同個位置, 把厚達三寸的石桌擊射出彈洞, 隨後再次開槍。
圍上來的敵人措手不及, 彈洞前方的敵人應聲而倒。
雖然唐婉兒的彈洞區域有限, 當然那也是相對而言,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還是給彪形大漢造成很大的威脅, 殺手們紛紛遲緩衝勢, 或是臥倒, 或是躲藏在桌後, 開槍回射。
瞬間, 子彈橫飛!
楚天等人躲藏的牆壁被亂彈打的牆皮脫落, 斑痕累累, 子彈還將大理石桌打得千瘡百孔, 躲在後面的兩名唐門子弟被流彈彈射中, 哀嚎著倒在血泊中, 再也沒掙扎起來。
強猛火力過後, 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楚天把玩著兩顆彈頭, 向唐婉兒低聲笑道:"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 他們正在摸上來的途中, 我們可以放手賭賭運氣, 把大理石桌推出去吸引對方火力, 然後再反擊!”
話音落下, 七八名唐門精銳目瞪口呆。
唐婉兒也露出苦笑, 輕輕歎道:"你實在是個瘋子!”
眾人驚愣不是沒有理由, 因為他們把大理石桌推出去就沒有躲藏之地, 如果敵人不是把所有火力傾瀉到桌子, 而是不管不顧的向原地開槍, 他們這批人就會被亂槍打死。
楚天捏著子彈頭, 聳聳肩膀道:"那咱們就等支援吧!”
無論是唐門的精銳還是帥軍的高手, 都正從酒店的各種途徑衝上來, 雖然途中阻擋的敵人火力弱小不成氣候, 但要趕到餐廳從後面襲殺敵人, 至少也需要兩三分鍾。
而這點時間, 已經足夠楚天他們死好幾次了。
唐婉兒沒有說話, 側起耳朵細細傾聽, 正如楚天所料想的那樣, 殺手們在一輪排山倒海的壓製後, 果然動了攻擊, 十數名漢子舉著手槍, 小心翼翼地向大理石桌走來。
他們走得很慢也很謹慎, 鞋底踩在空彈殼上, 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由於殺手越來越近, 楚天立起食指做個禁聲的手勢, 然後從地上撿起碟子扔出去, 碟子剛在半空盤旋就槍聲四起, 不僅碟子被打個粉碎, 連同天花板也被打爛好一大塊。
碎裂的石灰濺了楚天滿頭, 他用力的甩了甩腦袋。
臉露苦笑, 他低聲嘟囔道:"這火力, 太猛了!”
唐婉兒目光清冷, 盯著大理石桌開口:"咱們就照少帥的方法賭命吧, 否則支援趕到時, 我們都成了屍體!我數到三, 大家同時踢開桌子, 然後把子彈全部傾瀉出去!”
唐門子弟點點頭, 掌心莫名出汗。
"一, 二!”唐婉兒緩緩落下手指:"三!”
唐門子弟握緊短槍低吼出聲, 八個人同時用力踢起近百斤的桌子, 大理石桌在巨大推力下瞬間移了出去, 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還伴隨著滿地的子彈和碟碗嘩啦作響。
桌子生出這麽大動作, 立刻吸引住殺手們的目光。
他們沒有細查桌子有什麽古怪, 條件反射的把子彈死命傾瀉, 數十顆子彈撲撲作響轟在本就碎裂的大理石上, 打得塵土飛揚酒水四濺, 唯獨沒有聽到他們想要的慘叫聲。
在他們心裡愣然之際, 地上的唐門子弟已經扣動扳機。
間不停歇的子彈在如此近的距離, 幾乎都沒入敵人的魁梧身軀, 現有詐的領隊者剛要呼叫, 一顆子彈橫空飛來打穿他的腦袋.這槍是唐婉兒打的, 槍如其人般凶狠。
敵人領隊腦袋中彈, 鮮血濺在旁邊同夥的臉上。
看著自家老大直直的倒下去身子, 再摸摸臉上的血跡, 敵人怪叫了出聲, 還沒有來得及調轉槍口, 唐門子弟的槍又射出子彈, 啪啪, 兩聲, 他的後腦和後心同時中彈。
他的身子受慣性向後跌出幾步, 一頭栽在地上。
這種近身槍戰, 反應和機會當其衝, 槍法倒是其次, 失去前者的敵人等於失去了性命, 沒有二十秒時間, 十余名敵人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而唐門子弟僅死傷三四人。
小小的餐刀, 到處都是屍體, 奇形怪狀、橫七豎八, 到處都是彈痕, 牆壁、桌子傷痕累累快被打成篩子, 餐廳再也找不到站著的敵人, 地面的鮮血幾乎快要匯聚成小河。
每走一步, 都會踩到一兩顆彈殼。
唐婉兒握著短槍從地上躍然而起, 她緩緩走到一名還有氣息的敵人面前, 抬起手槍頂住對方腦袋, 敵人身子一哆嗦, 身上的力氣好像被一下子吸空, 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他忍著痛疼, 顫聲地哀求道:"別…別殺我…”
唐婉兒沒有立即扣動扳機, 而是目光清冷的問道:"你們什麽人?”
這名活口吞著口水, 感覺有生機的他如釋重負:"我說, 說了可不可以留條性命?”
話音剛剛落下, 砰!唐婉兒對著他的肩膀扣動了扳機, 敵人頓時哀嚎出聲痛得死去活來, 冷豔女人提起他的身體, 冷冷開口:"最恨別人跟我討價還價, 你們什麽人?”
被迫定住身體的敵人面對撲來的凶意, 心裡狠狠打了個激靈, 如果不是因為他靠牆站立, 都有可能癱倒在地上, 那是何等的一雙眼睛啊?!燃燒著跳躍著黑色的火焰。
他不敢造次, 顫抖著回答:"孔家槍手!”
"孔家槍手?什麽玩藝?你們的目標是誰?外面還有沒有殺手!”唐婉兒嘴角露出譏嘲, 往外一波一波迸裂綻放著幽冥殺氣, 讓人一看見就有正在被拖到了地獄的恐懼。
或許也只有唐婉兒敢傲然呵斥孔家什麽玩藝, 敵人深深呼吸後回道:"沒錯, 我們是孔家訓練的槍手, 這次接到任務刺殺楚天以及他身邊人, 外面還有十三名兄弟!”
唐婉兒點點頭, 目光凝聚:"他們方位何處?”
活口死命的搖搖頭, 苦笑著回答:"我不知道啊!我們是分開批次行動的, 他們.”
"那留你何用?”唐婉兒說完, 毅然扣動了扳機。
"砰!”
敵人的眉心中彈, 血花由他後腦噴出, 強壯身軀在地上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槍聲與鮮血刺激著餐廳裡的每個人的神經, 唐門子弟深深呼吸, 對著屍體也再次補上兩槍。
楚天見到敵人都被殲滅, 於是拿起電話讓聶無名等人退回去, 如非生死關頭, 他絕對不會再動用他們, 除了讓唐婉兒盡點保護自己的責任, 也有讓他們重新匿藏之意。
唐婉兒把槍丟在地上, 重新走到楚天身邊。
楚天伸伸懶腰, 淡淡開口:"可以出去了吧?”
"外面還有殺手, 聽說是孔家槍手!目標是你!”唐婉兒言語輕柔, 但語氣就像是從地獄裡吹出來的風, 透著刺骨寒意, 楚天有些無奈的搭上那支的手, 溫潤嬌嫩。
孔家?孔家槍手?
楚天生出愣然, 他有些詫異自己何時得罪孔家, 忽然腦海裡靈光閃過, 想到自己在雲南時打斷孔傑的肋骨, 當時鳳依依還昭示過自己招惹了麻煩, 只是當時不以為然。
看來孔傑跟孔家, 多少有些糾葛。
但事已至此, 多想無益, 當下唯有解決問題方為實際, 於是楚天淡淡問道:"對方有多少人?”
唐婉兒親密的挽著楚天, 平靜如水的回應:"還有十余人, 他們正在外面等待刺殺我們呢, 我已經派出精銳去外圍搜索狙擊手, 但附近分散的敵人怕是需要我們引出。”
楚天微微苦笑, 輕輕問道:"你覺得應該怎麽辦?”
唐婉兒眼裡射出殺機, 語氣冰冷刺骨:"蒼蠅很討厭, 不把它打死, 它永遠都會在你身邊飛來飛去, 何況我們剛剛在台灣現身, 如果沒有強硬手段, 麻煩會永無休止。”
楚天凝聚目光, 卻沒有說話。
唐婉兒鏗鏘有力的聲音, 激蕩回響:"你竟然跟我向台方施壓, 我就有義務保證你的安全!竟然孔家向你派出槍手索命, 那麽唐婉兒願意跟你並肩作戰, 向孔家拜訪!”
"既然要去拜訪孔家, 那麽, 就要有禮品!”
"而最好的禮品, 就是孔家槍手的屍骸。”
楚天知道小妮子的性格, 但還是皺著眉頭道:"可是外面的閑雜人太多, 恐怕不好動手, 而且正如你所說, 敵人能在短時間內就安排女孩接近我們, 其部署必然精密。”
唐婉兒拂起額頭秀, 拉著楚天向前走去, 胸有成竹的道:"那就把他們引到容易動手的地方。”說著, 她轉頭對唐門精銳道:"你馬上安排, 我和少帥要走後門!”
楚天呼出悶氣, 淡淡開口:"那讓我也盡點力吧!”
唐婉兒和楚天他們所坐的轎車皆放在地下停車場, 心細如的女人怕有人暗中投放炸彈, 同時還安排了司機嚴加看管, 雖然剛才槍聲震震, 但他們並沒有盲目衝了上來。
各司其職, 方是唐婉兒的最高指示。
這時, 其中領隊者的手機響起。
他忙拿起來接聽, 同時不斷的點頭答應, 片刻, 他掛斷電話, 甩掉手中的半截香煙, 向司機們吩咐:"小姐要走了, 大家也該乾活了, 快點上車!免得讓小姐久等。”
聽到唐婉兒要離開, 眾人全都動作利索起來。
"老大, 去正門嗎?”司機問道。
"不!是酒店後門!”這人邊向自己開的轎車跑去邊隨口大聲叫道, 十余輛防彈汽車先後啟動, 但十分有秩序, 一輛接著一輛地開出停車場, 向酒店後門急駛去。
他們剛走, 位於附近的一輛空車裡突然坐起一名年輕人, 他的嘴角掛著冷笑, 凝視離去的車隊, 拿起手機迅撥出, 剛接通, 他立即壓低聲音說道:
"楚天他們走的是後門!”
幾乎同個時間, 聶無名背著挎包繞到酒店的後街, 舉目向四處觀瞧, 看到不遠處的一棟樓房後, 他眼睛一亮, 飛的跑了過去, 進了大樓, 他直奔電梯按下倒數第二層。
上到目標樓層, 他快步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口處, 不引人注意的向外望望, 感覺方向和風向不太理想, 他心中算計著左右查看, 見左側有個雜物間, 隨即撬門闖入進去。
雜物間不大, 丟放著數支掃把。
這正合聶無名心意, 他來到窗戶邊往外探視, 剛好對準酒店的後門, 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反手把門關死後就放下挎包, 從裡面拿出長短不一的槍械零件, 還有子彈。
聶無名對槍械的熟悉程度遠非平常軍人可比, 他動作熟悉地組裝起來, 沒用半分鍾的時間, 一把米長的狙擊步槍出現在他的掌中, 他端起槍身, 調了調準鏡, 一切就位。
與此同時, 火炮等人也傳來就緒匯報。
天養生也出現在酒店, 準備貼身保護楚天。
聶無名重重的呼出悶氣, 他拿出電話撥通楚天的手機, 壓低聲音道:"少帥, 我這邊已準備好, 你們隨時可以出來了!現在我的視野范圍內, 暫時沒有什麽可疑人員!”
楚天聽完, 嘴角微微翹起。
他從口袋中拿出耳機, 一頭鍤在手機, 一頭戴在耳朵上, 保持通話狀態將手機揣進懷中, 他轉而望向唐婉兒, 語氣平淡道:"婉兒妹妹, 我這邊搞定了, 你那邊如何?”
唐婉兒輕輕微笑, 殺機漸濃:
"沒有人能阻擋我的腳步!”
隨著她的指令出, 餐廳裡響起一片哢嚓哢嚓槍械上堂的聲音, 唐門精銳用紙巾慢慢擦拭槍管, 心裡冷笑不已:"我倒要看看, 這幫不要命的家夥究竟是什麽人!”
跟在唐婉兒身邊這麽久, 傲氣自然濃盛。
楚天和唐婉兒等人沒有走電梯, 而是由唐門精銳開路從樓梯走下去, 眾人剛剛到達底樓, 聶無名的聲音就輕輕響起:
"少帥, 後門有九個可疑的人, 五左四右!”
楚天牽著唐婉兒走在人群前面, 臉上帶著昔日的微笑, 眼裡沒有絲毫的殺氣, 左右跟隨十余人, 看起來好像領導在視察似的, 只是他年輕的面孔怎麽看都不像是領導。
他在唐婉兒耳邊, 輕輕道出敵人數量。
冷豔女人微微點頭卻沒有言語, 但唐門子弟還是捕捉到她的手勢, 眾人迅的圍過來把她和楚天保護起來, 很快, 一行人走到酒店後門, 路邊, 整齊停靠著十余輛車。
兩者之間的街道, 零散的有車輛行人通過。
見到楚天等人出來, 十余名司機一齊下車拉開車門, 楚天和唐婉兒在唐門精銳等人的簇擁下直奔轎車, 當走到後門和轎車中間的地方時, 右側方快步走來四名便裝漢子。
他們的站位很分散, 但目標卻是一致的。
那就是楚天。這四人的步伐極快, 轉瞬就到了人群的近前, 其實, 他們剛開始動, 楚天等人就已經現他們了, 只是大家都沒有做出反應, 裝出什麽事都沒有生一樣。
準備等他們走近, 再近距離擊殺。
唐門精銳臉上平靜自然, 但心卻都提到嗓子眼, 下意識地用身體將唐婉兒兩人包裹的嚴嚴實實, 他們如此密集的護著楚天兩人, 也讓來人頗為頭痛, 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敵人藏在暗中的槍, 始終沒有拔出來的機會。
當四名漢子走到距離楚天三米的地方時, 天養生就脫離出保護圈橫在他們面前, 手按黑刀以泰山壓頂之勢阻擋他們前行, 只要對方有丁點讓人誤會的動作就會雷霆擊殺。
天養生的雙眸就像是深不可測的黑洞, 臉上至始至終都沒有絲毫表情, 仿佛肌肉都已經僵死, 領隊者按捺住心底的驚懼, 沉聲喝道:"朋友, 乾嗎擋著我們的路?”
天養生面無表情, 冷聲喝道:"滾!”
四名漢子臉色巨變, 與天養生面對面的領隊者突然手臂一震, 一支袖珍手槍從袖口落入掌中, 以電閃之勢指向天養生的胸口, 他的動作不可謂不快, 不可謂不突如其來。
但是, 早有準備的天養生卻更快。
那人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 天養生右手就疾然抖動, 一道黑光像是毒蛇吐信閃出, 光芒從敵人的手槍上劃過, 只聽哢嚓聲響, 對方的手槍自扳機處被硬生生的切斷。
連帶著, 還有他半個手腕。
"啊……”
這名漢子又驚又痛, 慘叫出聲並退後兩步, 眼中充滿驚駭地看著天養生, 他實在難於想象, 人在突然受襲的情況下會有如此之快的反應, 並且還能揮出如此之快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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