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大漢全都嗷嗷直叫起來, 三四名大漢不等舒雲鵬有任何指令就向楚天衝去, 楚天看都沒有看他們, 轉身吻住沈倩倩的紅唇, 以不可扼製的氣勢卷住女人的香舌, 纏綿挑逗極盡香豔, 讓周圍男人都忍不住吞口水。
而老妖已經像是被風吹下的落葉, 晃悠悠的飄向大漢人群中。
砍刀鋪天蓋地的向老妖劈去, 封住了任何角度任何退路, 把勢單力薄的老妖處於刀光劍影中, 周圍觀眾全都為他暗暗捏汗, 雖然他們對楚天的囂張態度也有抵觸, 但對雲鵬幫更是沒有好感, 權衡之下更傾向於楚天。
老妖眼睛微微眯起, 右手摸向腰間。
割肉刀瞬間在手, 老妖爆出滔天戰意, 隨後像是電閃般的揮出戰刀, 唯有眼力好的人才能見到輕微的白芒閃過, 下一秒, 觀眾聽到三四聲本能的嚎叫, 隨即又聽到‘當當當的金屬掉地聲, 最後是‘砰砰砰直響。
連番變故, 讓大家都茫然無措。。
待眾人平緩心神望向事件中心, 才現大漢們都已經跌在地上, 而老妖就像是大海中的落葉, 不顯眼卻也不沉沒, 頑強的戳在原地冷視對手們, 地上還有三四隻握著砍刀的手, 只是這些手都已經脫離了原主人。
這些手正散落在地上, 噌噌流血。
周圍觀眾目瞪口呆, 舒雲鵬也是虎軀巨震, 這瘦小家夥也實在太強悍了, 也就小小照面就撂翻了自己八名親信, 如非楚天只要他們斷手, 恐怕這些人早就成了屍體, 當下不由重新審視起楚天的身份, 還有來歷。
此時的楚天, 剛剛松開滿臉通紅的沈倩倩。
舒雲鵬猜不透楚天的來歷, 當下散去本有的霸氣, 訕笑著開口:"兄弟, 都是誤會, 誤會!老舒我最喜歡交朋友, 咱們今晚是不打不相識啊, 不如這樣, 咱們找個地方好好喝兩杯, 所有費用都由老舒來買單。”
這家夥還有幾分識趣, 楚天嘴角揚起笑容。
似乎感覺到事情有所轉機, 舒雲鵬從懷裡掏出九五至尊的香煙, 笑嘻嘻的開口:"小兄弟, 抽煙嗎?這是南京那鳥局長抽的煙, 來兩根試試?”隨後又踢翻地上的混混:", 竟然招惹小兄弟, 是否活膩了?”
楚天掃過他們, 淡淡開口:"舒雲鵬, 廢掉右手滾!”
這句話再次點燃他身邊漢子的血性, 雖然他們知道老妖剽悍驚人, 但被人欺壓到這種份上實在難忍, 要知道他們老大已經足夠低聲下氣, 於是剩余的大漢全部‘呼啦圍了上來, 想要來個人海戰術淹沒楚天他們。
"你們實在不聰明。”
楚天漫不經心的說, 繼而沒有理會這些面目猙獰甚至帶著殘酷冷笑的大漢們, 伸手, 輕輕地撫摸在沈倩倩柔膩的臉龐上, 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說:"如果楚天在倩倩的面前傷人, 倩倩會討厭楚天嗎?”
沈倩倩轉, 看著楚天露出讓人驚心動魄的笑容, 柔聲說:"不會。”
鏗鏘兵戈, 在將要殺戮的戰場上, 絕代佳人一笑傾城, 兩種截然不同卻有著同樣強烈的視覺衝擊畫面重疊在一起, 將美人笑沾上了血, 讓血混進了佳人的柔軟, 這一幕的風范, 也就只有昔日的霸王別姬才擁有過。
周圍觀眾盯著楚天, 再次生出信心不足。
楚天的右手輕輕伸出, 老妖默契的踢出砍刀。
砍刀盤旋著落到楚天手裡, 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清冷余輝, 楚天把砍刀平舉在胸前, 手指輕輕彈在鋒利的刀刃上, 本就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砍刀, 瞬時出清脆悅耳的鳴響, 為雲鵬幫眾奏響生命的絕唱。
數十名大漢散出濃濃的殺氣, 一種真正地殺過人才有的殺氣。
他們以最快的度最凌厲的刀法, 向儒雅到寧靜致遠的楚天撲去, 幾乎同個時刻, 楚天腳尖點在地上, 像是離弦的弓箭射了出去, 他連人帶刀綻放出一道耀眼且極的光芒, 硬生生的撞入大漢們排山倒海的攻勢中。
華麗, 優雅!這是周圍觀眾的刻骨印象。
當人們的瞳孔還殘留著那道白色詭異的剪影的時候, 數道血柱猛然衝天而起, 伴隨著三名大漢的右手跌落, 楚天已經站在了雲鵬幫眾的攻擊中心, 他手上的砍刀不染鮮血, 彎如虹月, 清冽如霜, 鬼魅如妖魔。
沒有人看到他出手, 但三名大漢已經受傷。
他們因為重心不穩而躺在地上了, 手腕不停冒出的鮮血在昏黃燈光的渲染下更具恐怖效果, 淒慘的叫聲甚至蓋過了不遠處的喧雜聲, 周圍觀眾還愣在沒回過神, 事情的展顯然出乎他們的意料:這似乎太詭異了吧?
看上去殺氣凌人的強壯家夥極其不負責任的倒下了, 而看上去有些文雅的楚天卻站在那裡淡然微笑, 沈倩倩身後的兩名閨蜜馬上綻放崇拜光彩, 沈倩倩的嘴角也自然流露出笑容, 那是被強大男人保護產生的幸福。
其余大漢嘴角微微抽動, 但最終還是拿出了血性。
怒吼, 刀起, 衝殺!
楚天在刀光劍影中依舊閑庭信步, 偶爾才羚羊掛角的劈出兩刀, 所過之處總是有人出嚎叫, 鮮血也隨之濺射開去, 雲鵬幫這批精銳中的精銳, 在楚天的刀下幾乎無法抵擋兩個回合, 往往伸手出去純粹是自取恥辱。
五分鍾過後, 地上躺著十余名大漢。
散在外圍無法衝上來的人, 終究為自己沒擠上來而慶幸, 如果說楚天是長明燈, 那麽躺在地上的兄弟就是飛蛾, 妄想著撲滅那盞耀眼的燈火, 結果卻把自己燃燒的遍體鱗傷, 如非楚天留他們性命, 恐怕早已經死了。
楚天滿臉的懶散, 有說不出的頹廢和高貴。
事情展到這種地步, 舒雲鵬也不知道如何收場, 想到楚天始終不會放過自己, 他止不住的惡向膽邊生, 他走前幾步, 把退後的親信們不斷踹前, 嘴裡怒吼著:"廢物, 上啊, 那麽多人纏也纏死他了, 給老子上!”
在主子的呵斥下, 大漢們臉露無奈。
他們咬咬幾近出血的牙齒, 終究還是提刀向楚天撲了過去, 雙方再次拚殺起來, 而舒雲鵬這次也出手, 他握著把短刀悄悄向楚天潛了過去, 顯然有偷襲的趨勢, 老妖在外面冷漠的盯著他, 卻沒有製止他的無恥行徑。
老妖相信, 那只會給他自找滅亡。
果然, 當舒雲鵬靠近楚天背後, 短刀要迅雷之勢劈出時, 楚天空余的左手就砸在舒雲鵬的耳根上, 暗力像是放閘的水洶湧噴出, 擊打在臉上時聲音雖小卻力量極大, 舒雲鵬隻覺得耳中瞬間轟鳴, 跟著半個臉都木了。
他晃了晃腦袋, 勃然大怒的想跟楚天拚命。
可還沒等他有所行動, 楚天的手已經卡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隻手是如此的巨大, 舒雲鵬的整個脖子都在楚天的掌握之中, 那隻手又是如此的有力, 舒雲鵬的腦袋因為供血不足, 傳來陣陣昏眩感, 甚至呼吸漸漸困難。
舒雲鵬比楚天還要高、還要壯。
但此刻, 楚天單憑一隻抓著他脖子的手, 就把他給提離了地面, 隨後楚天就踏前半步, 把舒雲鵬整個人往地上猛摔, 後者頓時像隻玻璃球的砸在地上, 彈起又落下, 別說舒雲鵬自己, 就是周圍觀眾都感覺到疼痛。
下一秒, 楚天踩在舒雲鵬身上, 優雅輕笑。
最後兩名雲鵬幫眾見狀大驚, 想要衝殺又感份量不夠, 他們相視兩眼, 決定搬出最後的殺手鐧, 於是兩人慌忙的跑回麵包車上摸出獵槍, 對著楚天驚懼交加的吼道:"放開我們幫主, 否則, 否則我們要開槍了!”
話音剛剛落下, 他們就被人從背後扯住頭。
還沒有任何反應, 強大的力量就促使他們偏轉腦袋, 然後兩個人的腦袋相互碰撞, 砰的巨響, 那份霸道讓他們撞了個頭破血流, 隨即手上的獵槍就被人輕易奪走, 待他們緩過神後, 眼前已經多了一把三棱軍刺。
軍刺寒光凜冽, 冰冷的垂在他們面前,
尖銳的刀尖雖然沒有頂在他們的胸口上, 但森冷的寒意讓雲鵬幫眾還是泛起了雞皮疙瘩, 順著軍刺望去, 他們正見到眼前站著一個全身寒氣的家夥, 雖然燈光昏黃, 但這根本就遮不住對方眼中那深沉如井的寒意。
在這雙眼睛面前, 他們忽然從內心深處顫粟了, 那是一種被更強大的力量徹底擊潰後, 所產生的顫粟, 在這瞬間, 他們有了頓悟般的認知, 放棄了掙扎, 完全聽天由命了, 對方是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對抗的強大所在。
舒雲鵬也臉露絕望, 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這樣的無助。
楚天望著手持軍刺的人, 輕輕笑道:"無名, 你怎麽在這裡?”
渾身殺氣的家夥正是聶無名, 他嘴角勾起恰到好處的弧度, 下巴微抬示意道:"少帥, 我是來找你腳下的家夥, 旭哥讓我敲打這家夥, 讓他歸順我們帥軍, 誰知道去雲鵬幫竟然沒找到人, 後來才知道他來了這裡。”
楚天盯著舒雲鵬, 譏嘲出聲:"就這貨色?”
聶無名微微掃過雲鵬幫的眾人, 眼神如同看蛆蟻般的漠視:"旭哥本來覺得舒雲鵬還有點用處, 至少機靈醒目, 不過他現在竟然得罪了少帥, 我看也就不用敲打了, 直接把他們都屠了吧, 反正雲鵬幫不是好東西!”
聽到少帥兩字, 舒雲鵬身軀巨震。
他終於知道自己遭遇了何方神聖, 所有的殺氣骨氣傲氣全部散盡, 換上要多猥瑣就多猥瑣的嘴臉, 他躺在地上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 無比懺悔的道:"少帥, 我舒雲鵬不是人, 有眼不識泰山, 實在該死, 該死啊!”
這兩巴掌打得勢大力沉, 嘴角瞬間出了鮮血。
楚天不為所動的盯著他, 漫不經心的回道:"剛才讓你斷隻手, 你卻負隅頑抗, 你覺得自己還有生機嗎?”
舒雲鵬繼續抽打自己, 痛哭流涕的開口:"沒有, 也不該有, 少帥就是殺我十次百次, 都不夠彌補冒犯少帥的大錯, 只是, 懇請少帥給個機會, 我願意加入帥軍, 願意給少帥賣命, 願意做少帥身邊咬人的瘋狗!”
聽到這家夥的無恥之言, 楚天嘴角勾起淡淡笑意。
"做狗?你有什麽資格做本少帥的狗?”
似乎感覺到轉機, 舒雲鵬忙連珠帶炮的回道:"我夠無恥夠猥瑣, 我可以為少帥衝鋒陷陣開疆辟土, 可以為少帥找花姑娘玩玩, 總之, 我可以做很多事情, 少帥無聊, 我還可以扮隻狗逗少帥開心, 只要少帥想要!”
楚天哭笑不得, 腳下加上兩分力氣:"你覺得我需要你做這些事情嗎?”
舒雲鵬頓時感覺像是被大象踩住般的窒息, 但還是擠出笑容回應:"不用, 不用, 少帥虎軀巨震, 無數美女自然投懷送抱, 再震, 就有不少生死兄弟投奔, 但少帥擁有佳麗兄弟卻缺少隻狗, 不覺得生活太單調嗎?”
"這理由夠你活命嗎?”楚天看著笑嘻嘻的舒雲鵬, 眼神露出淡淡的不屑:"它完全不能說服我。”
舒雲鵬呼出悶氣, 壓低聲音道:"少帥, 我可以幫你咬竹聯幫!”
楚天臉上沒有半點情緒起伏, 隨即意味深長的回道:"怎麽咬?”
有一種人, 滿臉的橫肉一副凶相你只能夠感受到這個人的沒有教養和厭惡, 而還有一種人, 即便是一臉微笑地對你說你好的時候, 你依然能夠感受到強烈的陰謀氣息, 楚天就屬於後者, 平靜的外表下面陰謀重重。
舒雲鵬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 手心卻微微冒汗:"我知道少帥跟竹聯幫拚殺的如火如荼, 但是像少帥這樣聰明的人, 想必會需要一顆能夠扎進台灣的釘子, 調換戰場而讓竹聯幫焦頭爛額, 而我願意做這顆釘子!”
楚天嘴角輕笑, 淡淡問道:"你?適合?”
舒雲鵬笑得很猥瑣, 低聲回應:"沒有人比我更合適了, 我在台灣呆過兩年, 還加入過竹聯幫, 我因為玩弄陳泰山丟棄的女人並讓她大了肚子, 那女人叫喊著非我不嫁, 我怕生出事端就殺了她卷了錢財跑回大6!”
"待事情過去半年了, 才跑到香港展。 ”
楚天收回力道, 搖搖頭道:"舒雲鵬, 你是我平生所見的賤.人!”
笑容再次綻放的淋漓盡致, 舒雲鵬高聲回道:"少帥果然英明神武, 竟然知道我的小名, 沒錯, 我確實是賤.人, 徹頭徹尾的賤.人, 如果少帥殺了我這種人, 簡直就是侮辱了你的手, 你的眼, 你高貴的智商!”
楚天這次收回了腳, 殺這種人還真是侮辱自己。
不過他心裡也很清楚, 這種人留在香港遲早會遲禍患, 能夠把自己奴顏婢膝到這種地步, 絕非普通人所能做到, 當下俯身盯著舒雲鵬道:"舒雲鵬, 這個世界有兩種人, 一種是被人當槍使的人, 一種是使槍的人!”
舒雲鵬臉上雖然還有笑容, 但眼神卻劃過震驚。
楚天壓低聲音, 淡淡開口:"我知道你跟我是同類人, 都不願意被人當槍使, 但我可以告訴你, 在我面前你已經沒得選擇, 如果你想要臥薪嘗膽, 那麽你只會死得很淒慘, 我現在可以不殺你, 但你要做我的槍!”
舒雲鵬咬著嘴唇, 訕笑著回應:"我願意, 我願意!”
楚天殺氣忽起, 龐大氣勢隨之壓下:"你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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