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8章最後風雲
以前, 很多人都喜歡稱自己是老陳的朋友, 並且以此為榮和自豪, 但現在除了忠於陳泰山的幫眾之外, 無論是官方還是黑道, 都會毫不猶豫回應陳泰山是誰?沒有人再敢拍胸膛喊是老陳的兄弟。
因為今時今日的陳泰山, 已經是台灣眾所周知的沒落勢力, 不僅衛破竹聯合唐門橫掃竹聯幫二十余個堂口, 打得竹聯幫狼狽不堪聚往台北, 就連台灣官方也出動力量封查竹聯幫的場子和物業。
欲加之罪, 向來有辭。
十天時間不到, 隸屬陳泰山的產業就幾乎全被勒令停頓休整, 或消防或涉黑或白粉甚至藏有過長水果刀也成為理由, 總之, 官方毫不留情的打壓日薄西山的老陳, 接著又驅散外地逃來的幫眾。
衛破竹和韓雪的聯手掃掉竹聯幫幾大城市的堂口, 也讓竹聯幫眾齊齊退向總部台北市防守, 所以這幾天下[ 遮天 ]來, 台北市聚集了不少竹聯幫眾, 警方以治安環境為借口, 把他們全部驅散出台北市。
想要賴在總部或作為防守力量的幫眾, 在警方再三警告無效後直接抓入監獄, 甚至還借機擴大范圍把無辜幫眾也抓進去, 進一步削弱陳泰山的防守力量, 給衛破竹和唐門營造進攻的更好機會。
接著, 警方又開始在台北進行查槍。
數千名台灣警察展開了地毯式搜查, 把整個台北市甚至達官貴人的府邸也搜查一遍, 泰山花園也沒有例外地被檢查三遍, 大小房間, 各個角落無一幸免, 最後把陳泰山收藏的三把也都拿走。
今時今日的警察對陳泰山再無恭敬之意, 似乎後者死期將至誰都心知肚明, 所以幾個年輕警察還對陳泰山呼呼喝喝, 如非怕激起竹聯幫守衛憤怒, 警察怕是還要帶走幾個人來給行動添點功績。
在這種大勢所趨下, 還有誰敢認陳泰山為朋友呢?
就連沒有跟衛破竹一起叛變的其余堂口, 也在風雨飄渺局勢中明哲保身, 陳泰山旗下六成勢力緊閉堂口大門, 以重病理由拒絕陳泰山一切指令, 當然, 作為元老的他們也沒有加入衛破竹陣營。
要他們跟隨年紀輕輕的衛破竹, 元老們實在不甘心, 所以他們都思慮著最後一條路, 等陳泰山被打壓之後, 他們就試探政府的態度, 如果政府勢要扶持衛破竹, 那麽他們就解散竹聯幫自立門戶。
如果政府有猶豫, 那麽元老們就聯合起來滅掉衛破竹。
只是在元老們的明哲保身中, 陳泰山的實力就更加羸弱, 除了台北堂口的千余兄弟外, 就剩下泰山花園的九百多人, 堂堂擁有數萬精銳十余萬外圍兄弟的陳泰山, 落魄到這地步不可不謂悲涼。
但是, 陳泰山卻沒絲毫憂愁。
他一邊讓人把一封封不利消息的情報丟人火裡, 一邊在家設宴款待那批不離不棄的死忠, 頗有醉生夢死的意味, 只是他的歡快越發顯得燕玲玲憂愁, 這天中午, 她把一杯參茶放在陳泰山面前:
"泰山, 我們離開台灣。”
燕玲玲眉頭輕輕皺起, 露出成熟.女人應有的嫵媚開口:"現在黑白兩道都偏袒著衛破竹, 警察更是作為先鋒打壓我們經濟和勢力, 咱們就剩下這千余人, 怎麽都拚不過兵強馬壯的衛破竹了。”
"何況, 唐門也跟衛破竹聯手。”
燕玲玲一把抓住陳泰山的胳膊, 眼神哀憐補充:"泰山, 算了!我們已經被台灣政府拋棄了, 咱們不跟衛破竹他們搶什麽天下[ 遮天 ]了, 這台灣黑道誰要誰拿去, 咱們趁還有機會就趕緊離開台灣。”
"不然等衛破竹殺到面前, 咱們可是想走都走不了啊。”
燕玲玲的聲音足夠苦楚, 眉間憂鬱也足夠動人, 但陳泰山卻拍拍她手背, 前所未有的歎息:"玲玲, 現在的局面根本走不了, 你信不信, 一旦我走出泰山花園, 就會有無數殺手來取我性命。”
燕玲玲手指一點周圍竹聯幫眾, 臉上呈現一抹信心回道:"咱們還有這麽多死忠保護, 殺手再多再強悍終究力量薄弱難有作為;何況咱們現在留在泰山花園, 也純粹是溫水煮青蛙, 等死啊。”
"沒用的。”
陳泰山抿下一口參茶, 輕歎一聲道:"就算我們能逃出台灣也逃不出追殺, 黑白兩道特別是台灣政府, 絕對不會讓我好好度過余生, 因為我知道他們太多齷齪事了, 所以我必須成為刀下鬼。”
"唯有這樣, 他們才能睡得著覺。”
說到這裡, 他帶著一絲歉意看著被自己霸佔許久、也被自己利用鏟除異己的女人:"與其整天躲避追殺惶恐不安度日, 咱們還不如就留在台灣, 哪怕就是戰死花園也比死在逃亡路上強百倍。”
燕玲玲臉上哀愁更甚, 頗有林黛玉的一抹風情:"這樣看來咱們只有死路一條了, 唉, 江湖真是無情, 昔日咱們還是權貴追捧的對象, 今天卻變成了落水狗, 人人都恨不得對我們踩上一腳。”
"對不起、、玲玲, 讓你受苦了、、、”
陳泰山看著嬌豔如花的女人, 捧著手中茶杯開口:"都是陳泰山無能, 失去進取之心又犯了不少錯誤, 更是有眼無珠養了衛破竹這白眼狼, 所以才導致這人人喊打的局面, 我真是對不起你。”
燕玲玲伸出手指, 苦笑一下:"這是什麽話。”
陳泰山一口喝盡杯中茶水, 猶豫一下最終開口:"玲玲, 如果你真想要離開花園離開台灣, 我可以讓人安排你去美國, 我在那邊還有兩棟房子以及一些存款, 足夠你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
他語氣很真摯, 眼裡卻閃過一絲殺機。
誰知, 燕玲玲毫不猶豫的搖頭, 神情前所未有的肅穆道:"泰山, 你怎麽說這話?我跟了你之後就是你的人了, 你為我做了這麽多事, 我早就鐵定今生跟你同生共死, 你不走, 我絕對不會走。”
"要死就一起死!”
女人斬釘截鐵的態度讓陳泰山散去了殺機, 心裡徹底多了一抹罕見的信任, 接著他輕笑了起來:"玲玲, 你的話讓我很高興, 人人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 大難臨頭各自飛, 而你卻恰恰相反。”
"在我落魄到這種地步, 你還選擇跟我一起。”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我很感激!”
隨後他大手一揮:"我也可以跟你交個底, 從各方情報和衛破竹的態勢來看, 衛破竹最終會直接攻擊泰山花園, 一是減少衛氏傷亡, 二是速戰速決穩定秩序, 畢竟台灣洗牌經不起太長震蕩。”
燕玲玲掃過四周一眼:"咱們怕是扛不住啊。”
守衛花園也就千人, 衛破竹隨便也能調幾千人開戰。
但陳泰山並沒有在意她的話, 只是輕輕一笑回應:"你放心!衛破竹和唐門再怎麽凶悍, 只要官方不扛槍攻擊花園, 我就有七成把握粉碎聯軍進攻甚至殺掉衛破竹, 贏取這關鍵一戰的勝利。”
雖然老陳臉上有著強大自信, 但是燕玲玲並沒太多高興:"泰山, 就算你贏了這一仗又怎樣?對方兵強馬壯可以慢慢耗損我們, 沒有來自台灣政府的支持, 咱們終究會被他們一點點消磨掉。”
陳泰山哈哈大笑起來, 背負雙手走到窗邊:"玲玲, 你錯了!知道台灣官方為什麽不立刻抓捕泰山花園的竹聯幫眾嗎?他們上次完全可以假借軍火瓦解我老陳死忠, 但是警察卻動都沒敢動。”
"他們懼怕你威嚴。”
燕玲玲思慮一會後回答:"怕激起眾怒害了自己。”
陳泰山輕輕搖頭,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是, 官方沒有瓦解我這最後一批勢力, 其實是台灣政府也想看這一場決戰, 如果我輸給衛破竹他們, 那結果是毫無懸念, 我橫死當場衛破竹上位。 "
燕玲玲微微皺眉:"那你贏了呢?”
陳泰山眼裡射出一抹光芒, 挺直身軀回道:"如果我打敗了衛破竹他們, 那就表示我還是黑道王者, 如此惡劣環境還能贏仗, 那官方就會重新考慮扶持我, 畢竟我的能耐已經擺在他們面前。”
"何況我殺了衛破竹他們, 政府也沒第二人選。”
燕玲玲恍然大悟, 露出罕見的舒心:
"我明白了, 泰山真是英明。”
陳泰山在讓女人寬心不少時, 也瞥了一眼她紅豔豔的指甲, 手指一點笑笑開口:"玲玲, 這紅指甲油看著太邪惡了, 總讓人感覺一片血流成河, 你還是把它洗掉, 換上其它淺色一點的好。”
燕玲玲笑著點點頭:"好!我馬上洗掉它。”
就在這時,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隨後就聽到一名親信出聲:
"幫主, 鳳堂主回來了。”
陳泰山一正臉色:"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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