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神醫走後,一群姬妾一湧而入,朝著她們的靠山,朝著她們榮華富貴……
“王爺,您可醒了,把妾身給嚇壞了~”極盡纏綿,極盡柔情,千般關心,萬般呵護……如今在沐風眼睛裡,耳朵裡,腦海裡全部全部是汐兒的模樣。想到鬼谷子說汐兒可能活不過今晚,沐風再也坐不住了。他扒開擋在跟前噓寒問暖的男男女女,連鞋也沒穿就跑向流雲軒。從未覺得王府如此大過,沐風狂奔在夜裡,心中想著汐兒奄奄一息的樣子,自覺罪孽深重。如果汐兒就這樣死了,沐風一定會恨自己一輩子的。
易寒在後面拿著披風和鞋子在後面追,他能理解王爺現在的感受。
“莊主英明,果然不出您所料,靳沐風把白汐兒打得只剩最後一口氣了!看來我們的心頭大患終於要除去了。”
“哼(冷笑),本莊主說過會讓靳沐風親手殺了白汐兒,明天就等著看沐王府掛白燈籠吧!別怪我,汐兒!你不死,我就得死!”
流雲軒內燈火通明,鶯鶯在一旁守護著,卻不見翠竹身影。
“怎麽是你?翠竹呢?”沐風喘著大氣問。
鶯鶯見到沐風趕緊向沐風行禮,說:“鶯鶯參見王爺,回王爺,翠竹,她說去打水給小姐擦擦傷口,所以鶯鶯在此守候王妃。”
沐風走到床邊坐下,看著汐兒躺在床上,遍體鱗傷。她的大半個靈魂已經不在了,這全是他的罪過。
“神醫說王妃能不能醒就得看今晚了,鶯鶯不敢怠慢!”鶯鶯有些怕了沐風,仿佛眼前的人不再是那個溫文儒雅,寬厚待人的王爺,而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你先下去吧!本王要同王妃說說話!”沐風輕輕拿起汐兒的手,頭也不回地說。
“是!王爺!鶯鶯告退!”鶯鶯弓身退出門外,頓時松了口氣。
“汐兒,你聽得見嗎?本王來向你認錯了。你睜開眼看看本王吧!本王不是故意的,是本王誤食了百花散,令本王心智大亂,才會錯手傷了你。你打我吧!你起來打我啊!”沐風用汐兒的手打著自己的臉,希望汐兒能醒來。可是無論他怎麽做,汐兒都毫無動靜,不見一絲好轉。
汐兒進王府沒幾日,幾乎每日都在受折磨,難道真的是他錯了嗎?上天不允許他們在一起?汐兒會變成現在這樣難道不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嗎?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一心報復白顯揚,就不會一意孤行非要娶汐兒。如果不是當初執意要娶汐兒,她也就不會被人追殺,也就不會有後來的種種。如果的如果,如果沒有如果。讓一切再回到原點,回到互不相識前,一切會不會也就恢復了平靜。
想到這裡,沐風輕輕撫摸著汐兒的臉說:“汐兒,如果能讓你醒來我願意付出一切,包括……包括……放你自由。如果離開本王能讓你快樂,本王放你走,只要你醒過來,本王決不食言。汐兒,你知道嗎?你真的太像你姐姐了,看見你,我總能想到我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那麽美好。但你姐姐溫婉大方,你卻靈氣動人。本王疼惜你,所以一心想保護你,可如今,傷你最深的竟是本王自己。”沐風的眼淚如止不住的雨水,流淌下來。這次不是因為喝酒,是真的觸動了心裡的那根弦。
“沐風哥哥!救我!我不要回去……”汐兒突然發出的喊聲嚇了沐風一大跳。沐風趕緊附耳過去,一遍安撫她一邊聽他說什麽。
“汐兒,別怕,本王在這裡, 別怕!”沐風說。
“沐風哥哥,有了牙印你就是我的……”汐兒嘴裡念叨著。
沐風霎時腦子一片慘白,耳朵裡也嗡嗡作響。怎麽了?搞錯了?
不敢相信,又把耳朵湊到汐兒跟前聽個究竟。只聽汐兒說著:“不要……不要把我關起來……沐風哥哥救我……不要搶我包袱……不要……不要抓我回去……”聽到這裡,沐風算是聽出些故事了。
他得好好縷一縷整件事,八年前,八年前正是汐兒被關進小苑的那一年。假設八年前遇見的那個人是汐兒,那麽一切都順理成章了。白顯揚痛失愛子,把原因歸在汐兒身上,汐兒為逃避追殺女扮男裝不幸被沐風遇上。梳洗完還不取下頭巾,是因為…她的頭髮顏色特別,怕被人認出來。結果還是被他爹派來的人找到了,並悄悄帶了回去。原本她會死在白顯揚手上,沒想到她的娘親一命換一命保全了她,最後被關進了小苑。可是婉兒又怎麽會知道這一切呢?她為什麽要騙他呢?
正當沐風大惑不解之際,汐兒手指用力的抓緊了沐風。然後緩緩地掙開了眼睛,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
“娘,哥哥,汐兒好想你們!”汐兒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滴濕了枕頭。
“汐兒!你醒了!真的醒了!”沐風有些欣喜若狂了,就差沒叫出來。可是下一秒他就收起了所有的表情,他覺得自己有愧汐兒,虧欠她的太多了。汐兒一定不會原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