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怎麽了汐兒?把你打疼了嗎?告訴本王,哪裡疼?”沐風嚇到了,還以為把汐兒打出問題了。
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汐兒雖然情商不高,但是智商還算正常的。八年來每天做同樣的事,怎麽會有關於血牙印的記憶,一定是八年前的事。回憶,回憶,是什麽讓她思緒紊亂?他是誰?為何如此眼熟?牙印,是什麽牙印?
沐風束手無策,不知如何是好。難道自己真的下手太重了?
“你要是喜歡咬,你就咬吧!我不打你了,乖啊!”沐風挽起廣袖,露出手臂,換了右手,換隻手再咬吧,左手都快廢了!
看到沐風手臂的汐兒居然真的冷靜了下來,她掀開沐風的袖子,小臂上一個疤痕引起了她的注意。大體是個環形的疤,看皮膚的愈合的程度應該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這是怎麽弄的?”汐兒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再熟悉不過的疤,問沐風。
沐風看了看手臂上的疤,不禁勾起了他對當年的回憶。把“小乞丐”帶回驛站梳洗後,小乞丐搖身一變成了俏小姐,隻是她死活不肯取下頭巾。他那時隻有十二三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季節,不禁便被她的小倔強給深深吸引住了,宮裡的人哪個不是對他畢恭畢敬,惟命是從。此次出宮竟遇上這麽個倔脾氣,倒是挺有趣。誰知她竟在沐風手臂上咬了一口,她說:“有了這個牙印,你就是我的了,以後不管你怎麽變,它都不會變。這是我留給你的紀念品。”從那以後她就消失了。
直到遇到婉兒,聽她親口說出這些事,沐風積蓄了八年的感情才得以寄托。在此之前他也納了幾房妾,發現自己根本就放不下當年突然消失她。可遇到婉兒了又能怎樣?本以為可以有個完美的人生了,可誰曾想命運偏愛看人痛苦。想到這些,沐風心頭浮現出這陣子讓他無法接受轉變,短短一個月,發生了太多太多不敢想的事。
“沒什麽,不小心弄傷的,你餓嗎?本王讓下面做了幾個菜,你得好好補補身子了。本王時常會很忙,無暇顧及你的飲食,你想吃什麽就吩咐下人去做,不要餓了肚子。”聽似沐風隻是一句漫不經心的帶過了牙印的事,其實他是不想提起婉兒再刺激汐兒和自己再去回憶那些不愉快的過往。但總覺得汐兒的反應怪怪的。
“王爺,飯菜好了!”翠竹敲門。
“拿進來吧!”沐風頓時覺得松了口氣。
“小姐,你醒了!快趁熱吃吧,可別再暈倒了。把翠竹嚇壞了,以後不能這樣了。”戴著鶯鶯和兩個小丫鬟一邊擺飯菜,一邊回頭對汐兒說。
鶯鶯原是沐風的貼身侍女,一直在流雲軒負責沐風的飲食起居。如今的沐風其實已經沒有自己的臥房了,於是鶯鶯便成了汐兒房裡的丫鬟了。現在與翠竹那可是一個鼻孔出氣。
“終於有吃的了!你再不來我就要死了!”見到翠竹端著吃的進來,汐兒眼睛頓時閃光。所有的不開心,所有的疑惑全都拋諸腦後。汐兒狼吞虎咽起來,像初見她一樣毫無美感而言,可這次卻覺得無比可愛。袖子高卷,站在桌旁,弓著腰,右手扯下一個雞腿, 左手拿著饅頭,大口吃著東西嘴裡還不忘撲騰幾句:“太好吃了!我@#¥#@……啊!……”聽不清她說什麽,看她享受的表情,不知該說什麽好。
“說什麽,好好說話!”沐風其實很想笑,卻不能失禮於汐兒,要不以後就真的是“成何體統“了!
“我幾天沒吃東西了,在你家裡住著好不習慣啊!要不我還是搬回去吧!“她是這樣想的,搬回小苑雖然孤獨但是卻很安全。這才沒多久的時間,她卻像經歷了幾年。災難不斷,危險不斷。
沐風的臉頓時猶如結了一層冰,冷得讓人不敢多看,仿佛目光一觸及便會將自己冰封。屋裡的空氣開始凝重,幾個丫鬟不敢發話更不敢動,生怕一不小心便惹怒了王爺。
“你先吃吧,此事稍後再議!”沐風冷冷地甩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難道他對她還不夠好嗎?
“他怎麽了?怎麽突然不高興了?”汐兒覺得奇怪,怎麽剛剛還好好的突然就變臉了啊?完全不知道自己說出這些話在正常人看來是多麽嚴重。搬回娘家就意味著被休,休妻以後就意味著他們從此不再有關系,再嫁再娶各不相乾。
現在處於混亂的是沐風。他不知道娶了汐兒是對是錯,當初娶她就從來沒有想過她會怎樣,更沒想過自己會對她戀戀不舍。沒想到她如此單純,更沒想到她和婉兒長得如此相似。白顯揚三番五次想加害汐兒,他對汐兒隻有恨沒有愛了,沐風怎麽放心讓她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