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所有的人,包括沐風在內已全數沉睡在琴音中,直到有人來報。
“糟糕!中了妖女的催眠大法!醒醒!都醒醒!”靳皓霆看看四周,倚琴已不知去向,琴聲也早已停了。
“你剛剛說什麽?”沐風立馬醒了過來,提拉住來報的侍衛,激動的說。
“回王爺,天牢失火了,王妃……王妃……還在裡面!”來報的侍衛不敢直視沐風的眼睛,仿佛目光一觸及到就會被灼傷甚至焚身。
不由分說,沐風一把推開侍衛,身如飛箭,大步如飛的衝向天牢。
汐兒,你一定要等我。
我還沒親口跟你說過我愛你,我還沒親口告訴你我是你的沐風哥哥,懷中的白玉還沒給你帶上,我們還要一起去逛街吃你最愛的冰糖葫蘆,我們還有好多事沒做呢,汐兒,你一定要等我,我來救你了。
我知道你一定會沒事的,你經歷了那麽多的苦難都依然堅強的活下來了,這次,你一定也可以的。
沐風一邊跑,一邊在心裡呐喊。
當他到天牢的時候火勢已漸漸小了下來,看著外面看起來幾乎相安無事的天牢,沐風問救火的獄卒:“火勢不大吧?不會有什麽影響吧?”
“回王爺,火勢漸已退去,燒毀的牢房不多,死了幾個囚犯,好像……好像……王……王妃……王妃也……也……”見獄卒半天支吾不出,沐風心裡兩了半截,一把推開獄卒,衝向火海。
為了汐兒,他什麽都不怕。
可是……
當他找到汐兒的牢房時,沐風幾乎就傻了。
一具燒焦的屍體躺在牆角,只剩半隻沒燒完的鞋還殘留在燒焦的腳上。
沐風幾乎快要瘋掉了,站在逐漸小去的火海裡,良久說不出一句話。
一個拖著燒傷半截身子的人,吃力地爬到沐風腳下,拉著沐風的腳說:“是白……白……西(未發完的音)……”話未完,便斷了氣。這或許就是他作為殺手的使命。
沐風認得此人,他是易寒派來保護汐兒的殺手。
為什麽?
到底是誰要對汐兒如此的趕盡殺絕!
為什麽連告別的機會也不給?
忽然,一根橫梁毫無預兆的從天而降直擊沐風,沐風毫無準備地被橫梁壓倒在地,動彈不得,卻絲毫不知疼痛,也沒有喊出一聲。
隨之而來不是救援,而是整個瓦頂的塌陷。
沐風,被埋在了橫梁和瓦礫之下。
如果死是最好的結局,我願意就這樣死去,和汐兒埋在一起,至少這樣我不會再擔心會和她分離。
是易寒和鬼谷子發現了他,還有那具被燒焦的屍體。
沐風醒來已經是好幾天以後的事了。
汐兒已經下葬,是婉兒主持的殯葬儀式,她說死者為大,入土為安是死者的願望,也是她和白顯揚的願望。
還有什麽比這更殘酷的?沒有來得及道別,沒有來得及傷心,連見最後一面都沒來得及。
婉兒心中樂道:“汐兒,我的好妹妹,姐姐敬的酒好喝嗎?那可是助你早日升天的好酒啊!”
為什麽婉兒會變成這樣?還是……她原本就是這樣?
當初那個在沐風眼裡近乎完美的女人原來竟是蛇蠍美人,如果讓沐風知道這一切,他還能承受這樣的打擊嗎?
“汐兒呢?汐兒在哪兒?我要去看看她!她一定被救出來了對不對?我就知道她一定會沒事的!快!帶我去看看她!”沐風是在噩夢中驚醒的,一醒來便嚷著要見汐兒。
鶯鶯站在一旁不敢吭聲,把頭埋得低低的。
“你杵在這兒幹什麽?替本王更衣啊!快本王要去見汐兒!”沐風顯得異常亢奮。
見汐兒?去哪兒見?這不就是流雲軒嗎?
沐風再看了看四周, 房間的布局已經變了,他經常睡的那張床也不見了。
“床呢?還有一張床呢?”沐風激動地說。“我知道了,我以後要和汐兒睡在一張床上,我要保護她,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了。”沐風激動不已,神情異常。
鶯鶯嚇得不得了,實在不敢再待在這裡。鶯鶯轉身就跑,嘴裡喊著:“快來人啊!王爺醒了!”易寒第一個衝了進來。
“爺!你可算醒了!你真的應了那句話:吉人自有天相。整個瓦頂塌陷下來才壓斷了你三根肋骨,爺,你還是快躺下來休息吧!”易寒連忙上去扶住沐風。
“汐兒呢?”沐風看著易寒問。
易寒的動作瞬間凝結,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久久開不了口。
此時鬼谷子和靳雲祈也跑了進來。
正撞在刀口上。
沐風又轉而問鬼谷子和雲祈:“汐兒呢?我要去看看她!”
此時,屋裡的氣氛變得極其凝重。就在三個人都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翠竹也進來了。
沐風又問了:“汐兒呢?我要去看看她!”
沐風的神情已不似平日的沐風,絲毫沒有了往日的俊朗和神氣,看得幾個人心中憐惜不已。
翠竹走上前,扶住沐風的另一邊:“走,王爺,翠竹帶您去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