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漸漸降臨。
兩個丫頭還跪在那裡,雙腳已經失去知覺,卻仍不敢動。
遠遠的見一個黑影慢慢靠近。
好像是王爺,他手裡提著酒壺,一路踉踉蹌蹌走來。
沐風看見微弱的月光下,跪著兩個人。
“你們是在等本王嗎?都起身吧!”沐風說。
二人見了沐風忽覺得委屈至極,不禁哭了起來。雖說都是丫鬟,但以前也都沒遭過這種罪。
“這是怎麽了?怎麽哭了?快起身跟本王說說,有什麽事本王替你們做主!”說著伸手扶翠竹和鶯鶯。
二人因跪得太久,雙腿沒了知覺,腳下一軟,順勢又到了下去。因而哭得更加厲害了。
想汐兒在的時候哪受過這種苦啊,就算以前在白府也沒被二夫人罰跪過這麽久。
鶯鶯也越想越憋屈,連王爺都沒罰過她,如今這狐假虎威的心蘭夫人竟然罰她跪了差不多一天。
“夫人啊!杏兒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清風樓裡杏兒一直憂心忡忡。
“難得你有話要主動對本夫人說,說吧!”心蘭瞥了杏兒一眼。
“王爺叮囑過切莫在王府再興風作浪,您今天罰跪的兩個丫頭可都是王爺身的人,您就不怕……”杏兒心裡還記掛著跪在路中央的兩個丫鬟,倒也不全是為了心蘭,還因為同是下人惺惺相惜罷了。
“哎呀!怎麽忘了她們!你怎麽不早些提醒本夫人,眼見王爺這會兒就要回府了,要是被王爺撞見這還得了了!快!傳本夫人命令讓她們趕緊起來,回去做自己的事兒!”心蘭這下急了,眼見王爺好不容易又重新開始寵她,別毀在這會子和下人鬥氣上。
沐風有些急了,是誰竟敢公然在王府罰跪下人。
“管家!管家!”沐風大叫。
管家老遠被沐風叫過來:“老奴在此,王爺有何吩咐啊!”來福眼見王爺火冒三丈,不知由來。
“你乾的?為什麽罰她們跪在這裡啊!”沐風指著二人問管家。
“老奴冤枉!何曾有過此事啊?”管家當即跪了下來。
“王爺!王爺明鑒!此事與管家無關!”翠竹趕緊替管家解釋。
“是呀王爺!不關管家的事,是……”鶯鶯話到嘴邊又不敢說了。
“說吧!是誰?本王為你們做主!”沐風忽然覺得很氣憤,這王府居然還有人做這個主。
“是心蘭夫人!”鶯鶯脫口而出。
杏兒見狀趕緊偷偷跑回清風樓告訴心蘭。
“夫人不好了!杏兒晚到了一步,王爺回來了!”杏兒急急跑回來。
“什麽!那她們說了?”心蘭一晃神,打破了手中的茶杯。
“說了,我到的時候就聽見鶯鶯說是夫人乾的。夫人趕緊避避吧!王爺說話間就要來了!”杏兒是個好姑娘,只可惜沒跟對主子。
話音剛落,沐風就推門而入。
“王爺!臣妾再也不敢了!王爺饒命!”心蘭二話沒說跪倒在地,愣是爬到了沐風腳下。
“哎夫人,這是做什麽?有話起來說!”沐風的溫柔讓心蘭驚得手足無措,在她看來,這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王爺,臣妾罰了翠竹和鶯鶯, 臣妾知道她們都是王爺您的貼身丫鬟,臣妾以後不敢了!”心蘭的眼淚好像說有就有,霎時便一顆接一顆地滴了下來。
“好了!不哭了!本王有沒有要怪你的意思。相反,本王覺得你有管理好王府的能力,趕明兒本王就奏請皇上,將你升為側王妃,你說好不好?”沐風一邊輕輕地給心蘭擦著眼淚,一邊安慰道。
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沒人有猜得到,連一向工於心計的心蘭也不清楚沐風到底在玩什麽把戲。但聽到沐風要封自己為側妃的時候,心蘭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她夢寐以求的事。但卻從未想過有一天真的能實現,畢竟她只是被人送給王爺的姬妾,根本沒資格成為妃子。
“王爺此話當真?”心蘭欣喜若狂的樣子,沐風看了似乎正中下懷。
遙在邊鄰王國的悠然公主仍對自己充滿了負罪感。為什麽失去了記憶,似乎自己也變得很無能了。
母后說的擅長馬術,喜歡長鞭似乎她都沒有。她上不去那高頭大馬,揮不動妖嬈長鞭。
但她熟悉的是父皇對她的不冷不熱,對姐姐卻千般寵愛。無論姐姐怎樣仍性父皇總是一笑而過。
姐姐的好卻是她在蘇醒後最大的收獲。
汐兒和沐風好像就此過上了別樣的生活,只是生活中都沒了彼此,從此再無交集。
汐兒忘了沐風,而沐風好像也再也沒有提到過有關汐兒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