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見太后都沒有動也都沒敢動筷,唯獨沐王爺和他的王妃不知死活的開始吃了起來。
大家看了看沐風和汐兒,再看看太后,真不知道太后會不會發怒,太后都沒說開動呢。
“大家別只看著哀家啊!都動起來吧!不用拘束自己。”太后看了看吃得正香的汐兒。
“風兒啊!身邊的可就是你瞞著哀家和皇上娶的王妃啊?”太后問。
坐在沐風對面的白顯揚倒是驚了一把,再怎麽說汐兒也是他女兒,要是太后怪罪下來,可是株連九族的事啊!
“回母后,正是!”沐風說。
汐兒壓根兒就沒反應過來他們在說她,自己還沉浸在沐風給她夾的一大堆美味裡面。沐風果然沒騙她,宮裡的東西真好吃。
“叫什麽名字啊!抬起頭讓哀家好好看看!”太后看著汐兒吃得正歡。
“母后問你叫什麽,先別吃了!”沐風戳了戳汐兒。
滿嘴醬汁的汐兒來不及擦嘴,趕緊放下筷子,吞掉嘴裡的食物。
“回……回……回母后,我叫汐兒,白汐兒。”汐兒舔了舔嘴上的醬汁。
這樣的女子怎麽能成為皇家兒媳呢!太后眉頭一皺。
“可是大將軍之女啊?”又轉問白顯揚。
“回太后,……是!是……臣的小女白汐兒。”白顯揚著實緊張了一把。
氣氛有些緊張了,太后眉頭緊鎖,白將軍直冒冷汗,沐王妃瞪著無辜大眼,沐風像個沒事兒人似的。
“太后,讓臣妾和賢妃妹妹為您獻上一舞吧!自無疆做了您的兒媳再沒好好為您跳一回呢!近日和賢妃共排了此舞,以作今日為母后祝壽之用。”無疆趕緊打破僵局。
“好!讓哀家再看看你做了皇后舞藝有沒有退步!”太后轉憂為喜。
音樂起,無疆再從帷幕後出來已是一身紅色舞衣。褪去了皇后的華麗,似一隻即將飛翔的天鵝。
忽然間,水袖甩將開來,如鴻鵠展翅。舞衣隨人飄動,如仙女下凡,似多看兩眼也像在褻辱。人隨樂動,衣隨人飛,這場景好不令人讚口不絕。有的人更是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雲爾。
就在人們正沉入無疆的婀娜舞姿時,忽的從天而降另一白衣女子,大家都張口結舌,歎為觀止。是婉兒,沐風知道。那是她最擅長的驚鴻舞,驚鴻一瞥,如仙女起舞。
沐風並沒有抬頭,這支舞,是他為婉兒排的,就算閉上眼,他都清晰記得她的每一個動作。沐風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裡灌酒。
“快看快看!你快看啊!是姐姐!姐姐好漂亮!她從天而降耶!”汐兒興奮地忘記了吃,一個勁兒攛掇沐風看。她捧著臉,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每次家裡有客人來總是爹爹都會叫姐姐獻舞,汐兒總是好羨慕姐姐的舞衣。
其實所謂從天而降就是將一段長長的綢子一端系在腰上另一端系在橫梁上,待到適宜之際抓住繩子旋轉而下。
皇后和賢妃獻過舞之後又連續有幾位王妃和大臣的妻妾獻藝,汐兒早已忘記了吃,一心就沉醉在了她們的才藝裡。她們可真厲害啊!但她絲毫沒意識到她們越是美好。她的壓力越大。沐風倒是不在乎,汐兒獻不獻藝對他來說不重要。他一不求聲名遠播,二不求加官進爵。無須讓汐兒受別人品頭論足。
有準備的幾乎都獻過藝了,沒準備的都保持沉默或假意讚賞,唯獨汐兒像看戲似的,拍手叫好,引得眾人紛紛回頭看她。眼裡寫了三個字:沒教養!
“沐王妃看來饒有興趣啊!妹妹你是否也有為母后準備才藝啊!”婉兒見狀趁機火上澆油,白汐兒有幾把刷子她還不知道嗎!小的時候總是用那種羨慕的眼光跟在她身後,一看到她,婉兒就覺得無比的自豪。
沐風千算萬算沒想到婉兒會參上一句,這還是他喜歡的婉兒嗎?她分明很清楚汐兒根本就是被壓迫長大的,從小就沒學過什麽才藝,這分明就是要讓汐兒難堪。
“我……我不會,我……真的……”汐兒嚇得不輕,剛剛那些人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她都不會啊!
“咦!妹妹,在皇上太后面前怎能自稱‘我’呢!會讓大家笑話的!”婉兒假意糾正汐兒實際是想讓她難堪。
沐風放下手裡的酒杯,站起身,雙手抱拳,說:“母后,兒臣和汐兒一同為母后獻藝,祝母后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說著拉起汐兒走向大殿中央。
“筆墨伺候!”
“汐兒,別怕!相信我是個好師傅,把我教你寫的字再好好寫一遍!”沐風嘴裡滿是酒氣。眼神卻依舊如此堅定,再次給了汐兒力量。
汐兒緩緩拿起筆,剛準備落筆。沐風握住汐兒的手,說:“等等!汐兒想飛嗎?”
“想!”汐兒的眼裡頓時迸發出一道光。
“本王教你怎麽做……”沐風湊到汐兒耳邊跟她說了些什麽,汐兒就衝向了帷帳後,眾人大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