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座典型西洋建築的洋房,斑斕的圍牆上默默的顯示著歲月的痕跡。
庭院四周高聳著鐵柵欄,上頭爬滿了枯黃了的、荊棘一樣的植物,一直以來流傳著三咲市的
傳說,其中就包括了這棟建築。明明是很多年前就腐朽的廢屋,到了晚上卻能看到燈光,聚
集的烏鴉,偶爾迷失在大霧中的小孩,以及深夜裡尖叫的怪聲。即使是青子已經從這裡畢業
了好幾年,據她前幾年回來一段時間的說法來看,這個謠言似乎仍舊在流傳,而且隨著城市
的繁榮而變得越來越廣泛。如果這裡要是是在幻想鄉的話,恐怕過不了多久,這個傳聞就會
變成現實了吧。
“總覺得和想象中的沒有差別呢。”站在鐵門前觀察了一會,早苗顯得有些失望,“難
道說不管是哪裡的魔法師,都喜歡住在這種地方嗎?”
姬神一陣無言,就魔術師而言或許真的是喜歡這種地方,無人會靠近的丘陵正中,連白
天都顯得昏暗的森林中隱藏的廢墟,仿佛會出現於童話之中,被時代所遺棄的魔法之殘照。
這就是青子所提到了久遠寺宅邸。作為本地地主和魔女而言,恐怕沒有比這裡更好的居住條
件了。正統的西式住宅寬敞而恢宏,單單是主館就大到能放進三個普通大小的住宅,再加上
將主館環繞起來的庭院,雖說現在已經荒廢得成為了廢墟。但仍舊能夠從片葉間感受到它的
奢華,資本家、地主、魔術師,仿佛為了融合這三個要素而建造的奢華洋房,恐怕這間屋子
的主人從建造開始就這麽打算了吧。
“嘛,魔術師都是一些陰沉的家夥,像我一樣人的反倒是異類,而身為魔術世家傳承的
魔女更是如此。那家夥從以前開始就不喜歡出門,如果不是必要的行程,一直都是在洋房裡
度過一天。”仿佛為了印證姬神的設想,青子對此倒是有些深以為然“不過不管怎麽說,有
珠在魔術方面上的天賦比我可是強了不止一星半點,如果是你們的話,大概會覺得相當有意
思吧,這個屋子。”說完,也不與面面相覷的眾人解釋,大踏步的走上前推開鐵門。
鐵門並沒有上鎖,從鏽跡斑斑的門栓上可以很輕易的看出屋子的主人並沒有鎖門的習慣
,似乎也並沒有禁止人員進入的樣子。偌大的庭院一如姬神進來的小樹林一樣荒廢,堆滿了
庭院的落葉,光禿禿的樹木已經爬滿了洋房的枯藤,一切的一切仿佛在告訴人們此地是廢屋
一樣。如果不是那堆疊著的結界以及隱藏在牆壁內一直運作的咒術,很難想象這個屋子一直
有人在居住。如同捕鼠夾一樣的洋房,看起來毫無防范的外圍庭院與嚴陣以待的內部,陰險
的陷阱隨時等待著大意和蓄意進入工房的入侵者。
“我回來了喲~有珠!”停步在洋房門前,青子衝著屋子裡頭大喊,從懶散而沒有一絲警
惕嚴肅的表情上來看,與其說是害怕屋內魔術陷阱的啟動,倒更像是懶得應對那些麻煩事。
不過轉念想想姬神也隨之釋然,身為最頂級的魔術師,同時也是五位魔法使其一的青子,雖
說對於魔術師而言,同屬上級的魔術師之間的戰鬥其並沒有太大的差別,沒有強者,沒有破
綻,有的只是相互計算秩序進行對抗。
對於魔術戰鬥而言,概念與概念對戰或許是最好的解 釋。但即使如此,在遊歷了世界數年,洞悉了無數種戰鬥方式的青子,就連和蕾米正面對抗
也不落下風的她,其實已經遠遠超出了魔術師的概念,正如她所說的,魔術師有無數,而魔
法使卻僅有五位,平淡無奇的言語中透露的是無盡的自信。
大致掃了一眼房屋的結構,厚實而寬敞的洋房建築,如果單從外頭喊的話或許難以傳遞
進這間大房子中。只是就闖入者而論,也許是青子這個闖入者太過理直氣壯,以至於連一直
棲息在附近的使魔都不由得紛紛側目,視線頓時集中在青子和眾人間,不多時,只聽得哢嚓
一聲,仿佛是某個機械斷裂一樣,隱藏在大門中的咒術顯現,隨即光芒黯淡了下來,充滿機
關的大門,此刻變成了一扇普通的大門。
“走吧。”青子扭動門把手,朝著身後的眾人說了聲,帶頭走進看起來有些陰暗的屋內
。
與外觀同樣奢華的內飾,僅僅從大廳就可以看出來屋主的與眾不同。灰白色的色調延續
著外面的風格,沒有電燈的門廳,唯一的光源是樓梯井的天窗射下的日光與月光,在缺乏光
源的丘陵正中。無論是這樣明麗的天氣,恐怕都無法保證這個大廳的亮堂。
“我怎麽覺得屋子的主人更像是吸血鬼而不是魔法師。”連蕾米都不禁嘀咕了一聲。沉
悶的色調和昏暗的光線,無論是誰都可以輕易的發現,這間屋子的主人可能真的討厭光線,
或者說是陽光,以至於連大廳這種地方都設置得如此不同尋常。
行動被遭到了製止,在青子止步的前方,一名黑色短發女性靜靜的站在通往二樓的樓梯
中間,居高臨下的看著青子。。。以及青子身後的眾人。 那是一名有些出人預料的女性,如
果沒有出聲的話,就算是被誤認為美麗的人偶恐怕也不會有人反對。纖細的四肢與仿佛不知
陽光為何物的白皙肌膚。平靜的眼神下看不出這她體內有著人類的意志。修女一樣的服飾仿
佛天生為她而生一樣與這名女性格外相襯。如同風景畫一樣的女性,讓所有人不禁多看了幾
眼。
“你似乎還帶回了一群不得了的人。”黑色短發女性眉頭微微皺了皺,言語中透露著不
加掩飾的反感厭惡、拒絕。。。以及淡淡的敵意。
“呀~怎麽說也是她們帶我回來的,不順道帶她們一起喝杯茶總覺得有違待客之道啊。”青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你也是知道的,我家那邊我懶得回去,也不想和老爺子見面。好久不見了呀,有珠。”
“所以就來我這裡嗎?”名為有珠的女性一如剛才那樣,只是平淡的語氣中此時多出了些許的諷刺“我好像很久以前就跟你說過了你已經被趕出這個地方了吧。”
“別那麽說嘛,我的好多行李不是一直都在這裡嗎?”青子厚著臉皮回答。
“那些雜物早就被處理掉了。”有珠帶著些不屑的回答“我記得當初還是你說的,讓我把這些東西給處理掉。”
“那不是一些場面話嗎?!為什麽你會當真啊!”青子突然有些心疼的回答,隨後快步走到了樓梯上,湊到有珠耳邊,用僅能兩人聽到的弱不可聞的聲音輕輕開口。
“而且。。。這些客人可是有你當初一直想要找的人,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