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有如喪家犬一般在戈壁灘上奔襲二十多裡地,才隱見黑暗處亮起兩道燈光,蘇景龍與兩個挺拔的大兵從軍用吉普上快速迎下來。話,開始加速朝著東南方行進。
戈壁灘的夜晚少有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即便是不開車燈,依舊能夠將車外的景物看得一清二楚。星光從無雲的天空裡灑下來,宛若在大地上妝點了一層銀沙,點點滴滴閃閃爍爍,別具美感。
從雷家堡出發,步行二十多裡地,只花了不到四十分鍾,眾女都累得夠嗆。特別是懷著身孕的何佩佩,走到一半路程就走不動了,剩下的十裡地還是冷牧抱著前行的。饒是如此,一坐上車,她還是累得立馬就熟睡了過去。
金花小心翼翼地幫何佩佩做完身體檢查,確定沒有什麽異樣,這才松了口氣衝大家笑了笑表示無恙。
眾女懸在喉嚨口的心也才隨之緩緩放下去。
這才抽出空來詢問冷牧發生了什麽事。
“有人想用你們的命威脅我要一樣東西。”冷牧言簡意賅地解釋完畢,就不再多說一個字,他也需要緩口氣,五個後天境界的強者外加一個頂級相師,若非發現的及時,只怕今天晚上將會是他的噩夢。
眾女皆能感受到冷牧話裡的凝重,心裡越是好奇,卻又都遲猶著,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追問下去。
鍾念之沒什麽顧忌,帶點譏諷的意味問道:“問你要什麽東西直接給人不就完了嗎難道還有什麽東西比人命更重要的”
冷牧白她一眼,道:“不知道情況,就不要瞎嗶嗶行不”
“且,老娘這叫瞎嗶嗶”鍾念之最不懼的就是有人跟她抬杠,她這一輩子注定是一個女鬥士,越是有挑戰,才越覺得生活有趣。而且她不挑嘴,甭管是言語上的爭鬥,還是真刀真.槍的武鬥,來者不拒。
“姓冷的,你覺得你說的那叫人話嗎敢情在你心裡,你這幾個女人的命就不值錢唄知道這叫什麽嗎典型的守財奴。老娘要是沒猜錯,別人威脅你要的東西絕不是人命。你為了死物就不管活人,你臊不臊”
這話說的,眾女雖然都不覺得冷牧是這樣的人,不過也不知道怎麽的,看冷牧冷冰冰的沒有回應,總覺得心裡有點酸酸涼涼的。
“大色狼,不會被男人婆說中了,你真不在意我們的死活吧”金花賴在冷牧身邊,
到底是不是因為愛她自己都還沒有搞清楚,她也沒想過要弄清楚這個問題,所以也是最無所顧忌的一個。
眾女沒有說話,不過眼睛裡的神采都不免有些淒然。
冷牧歎口氣,狠狠在金花渾圓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稍晚立馬自己滾回天南去,再敢摻合我家的事,下回老子直接把你辦了,生米煮成熟飯,看你還敢把胳膊肘往外拐不”
不等有人反應,他就又說道:“事情很複雜,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清楚”
鍾念之見縫插針地道:“聽聽,又是這句話。一幫傻老娘們兒,他每次都拿這句話搪塞你們,腦門進水了,才次次都上當。”
“閉嘴”冷牧惱怒地喝道:“哪哪兒都有你,這是老子家裡的事,你沒事總來摻合什麽難不成你也想進老子的家門”
鍾念之頓時語噎,其他幾個女人卻不約而同地愣了一下,旋即目露警惕。
鍾念之心裡那個憋屈了,老娘不喜歡男人的好不好
“他們想從我身上得到一件叫做金戈如意的東西。但我身上根本沒有,拿什麽給他們”
寧從雪道:“既然你身上沒有,那他們為什麽還要逼你”
“廢話,他們以為老子身上有啊。”
萬靈道:“那你身上到底有沒有”
“老子要有,還用得著大半夜的帶著你們跑路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好玩啊。”
萬靈嘿嘿一陣乾笑。
安寧弱弱道:“冷大哥,既然你身上沒有他們要的那什麽金戈如意,跟他們解釋清楚不就完了嗎”
哎呀,頭好大,要能解釋清楚,老子帶你們跑什麽呀
“一夥強盜跑進銀.行裡面去打.劫,你告訴他們銀.行裡沒錢,你覺得強.盜會信嗎”
安寧歪著腦袋想了一陣,道:“應該會信吧可以打開金庫證明給他們看嘛。”
冷牧淚眼汪汪地盯著星空望了好一陣,才有氣無力地說道:“行了,我不跟你們爭論這個問題了。你們只需要知道兩件事,第一,老子身上沒有他們要的東西。第二,不管我怎麽解釋,他們都不可能相信我身上沒有他們要的東西。”
“所以你就帶著我們逃跑”鍾念之又鑽出來插話,“你不是很能打嗎那兒好多都還是你的朋友呢,全都是個頂個的高手,群起而攻之,講不通道理就講拳頭唄。你不覺得逃跑顯得很沒有骨氣嗎你看啊,本來你在這些傻老娘們兒心裡一直都是偉光正的形象,遇到任何麻煩都難不住你。這一逃跑吧,你那偉光正的形象頓時變成矮窮挫,多不值當”
“值當你大爺”冷牧沒好氣地罵道:“打不過還硬著頭皮跟人拚拳頭,就算保得住偉光正的形象又有個屁用,等老子的女人們以後叫別人老公”
鍾念之嘿嘿一陣賊笑,她的目的算是達到了,就是想看看冷牧氣急敗壞的樣子。
其他眾女心情卻不那麽好,特別是寧從雪和萬靈,她們都是知道冷牧的脾性的,若非是毫無勝算,絕對不可能選擇逃跑。
“對方都是古法界來的人”萬靈問道。
冷牧搖搖頭,道:“只有一個,其他五個全都是世俗界的武者,不過境界都不低,單打獨鬥我或許有勝算,加在一起,我連一招可能都扛不過。”
“雷家堡還有那麽多武者,難道都擋不住”
“這一次聚集到西疆來的人都是奔著尋人來的,沒有幾個境界拿得出手的人。真到要拚命的時候,咱們與人的交情也沒有到那個程度。退一步講,就算人家願意為我拚命,也不值當,送死而已。我還憑白欠下潑天的人情。”
寧從雪擔憂地道:“那我們這一次逃了,他們就會善罷甘休嗎”
冷牧笑道:“這些人都是跗骨之蛆,不達目的,斷沒有罷休的道理。不過你們不用擔心,一會兒到機場之後,你們直接回天南,只要我們分開,他們要再動你們,這一招就不靈了。”
“有什麽不同嗎”鍾念之不解地問道。
冷牧道:“武者的生存和競爭都是有規則的,偶爾違反一下規則,只要在極短的時間裡達到目的,就有把握將事情蓋下去。同樣的手段使用第二次,那就犯了眾怒。”
鍾念之沒有聽得太明白,埋著頭努力去分辨其中的不同。
眾女的注意力卻不在這裡,她們擔憂的是冷牧不和他們一起回天南。
“東山省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完,我得回去東山省,萬靈跟我一起走。”
隨著冷牧的解釋,萬靈喜不自禁。
其他幾個女人卻有些幽怨,寧從雪和安寧擔憂冷牧的安危,不等她們說話,冷牧就道:“天南城那邊的事情也很重要,瑤瑤和羅林都需要人照顧。”
金花心裡惦記著冷牧的醫術,“我在天南城沒什麽事情做,瑤瑤跟我也不清。我跟你去東山省唄”
見冷牧瞪眼,她嘿然道:“不用你用強的,今天晚上老娘就洗白白主動爬到你床上去,十八種招式任由你挑,老娘保證無條件配合。”
“呸,不要臉”眾女齊聲啐道,氣氛由此變得開始活躍起來。
一車的女人,她們的心全都系在自己身上,冷牧臉上雖也在笑,心裡卻一點兒也不輕松。說是不擔心青狄等人再拿眾女的性命威脅自己,實際上他心裡一點兒譜也沒有。
那些人也都是聽命行事,只要背後的主使沒有收回命令,就不知道這些人會乾出什麽事情來。
一勞永逸的法子,只有讓背後的主使者將命令收回去。
好在從青狄等人的談話中,聽到了帝都呂家的字樣。
冷牧腦海裡浮現出呂方那張病態白的臉,目光中現出了殺意,姓呂的,把脖子洗乾淨了等著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