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能不能帶我一段,我不認識路,你好不容易救了我,要是再死了可不好。”死皮賴臉的維克已經不在乎對方那杆長槍了,哪怕對方是救他一命的殺人犯,他還是要死纏住對方。
開什麽玩笑,真要落在這鬼地方,維克那就要死定了。聞著血腥味過活的大蟲才不會放過維克這樣活生生的一團肉,鮮嫩可口還是外星進口的。
整個村落空無一人,估摸著都被剛才的大蟲子乾掉了,維克有信心相信造型奇葩口味奇重的外形大蟲一定會愛上他完美的口感,所以他才不會輕言放棄呢。
“那隻是舉手之勞。”女士說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您是一個偉大的人。”聽到對方同意,維克立馬順杆子往上爬。
這回真是遇上好人了,維克感覺自己的運勢似乎沒那麽差了。
但這隻不過是他理解錯了對方意思。
“不,我說救你是舉手之勞,至於之後你是死是活與我何乾。”走在前方的女士頭也不回。
靠!這不是拿人尋開心麽!
維克不會承認也不會讓對方這糟糕玩笑得逞,這關乎他的性命!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生命更偉大的了!
“你的槍呢?維克・尼米茲,”女人再度開口,噎住了正想辦法為自己解圍的維克,“你不會真跟安杜拉公司的人說的一樣,失憶了?
以至於槍支都不會用――連自己女友都、保、護、不、了?”一字一頓,名叫卡琳的女人死盯住維克,就仿佛穿透眼前這人渣的肉體仔細勘察那肮髒的靈魂。
不過維克的關注點不在對方的言辭上,而是更多的匯集在低胸T恤露出的深深溝壑。裸的人種優勢,維克唾棄這種勝之不武,卻不得不承認他熱愛這美妙事物。
這混蛋確實挺肮髒的。
但要是他仔細分析剛才對方所說的話,就能想到很多內容。
對方在找他,對方知道他的身份,對方甚至知道他剛才被乾掉的女友。隻不過這些都是屬於維克一世的,現在這具肉體的裝著另外一個靈魂,一個不那麽省油的菜鳥傻瓜。
不過維克很快就反應過來,顯然要從對方的巨/乳攻擊中蘇醒很困難,但我們偉大又堅強的男主角還是清醒了神智,甚至想到了更嚴重的事情。
之前那東西不會是她引來的吧?
正常情況下,這種蟲子肯定不會單獨襲擊一個村莊,雖然這個村子並不怎麽繁榮,人口跟基建都處在一個較低水準,但既然開拓者敢這樣搭建聚居點,就不應該會碰上一隻團滅村子的掠食者。
開玩笑,把聚居點建在出沒單隻就能屠村的怪獸的鬼地方,人類估計剛剛開始星際開荒就死得差不多了。
維克到現在都搞不太清楚這個世界的世界觀,大概能得知的信息,就是他在帝國邊境,文明的邊境。
位於半人馬座GG-A的紅矮星星系,維克現在所在的就是一顆名叫泰坦的巨行星的岩石衛星,因為太過專業的名詞,他到現在都搞不清太陽系在哪個方向。不過這無所謂,他隻要知道自己是個星際移民,在文明的邊境開拓人類的新領地就行了。
但名叫卡琳的女人簡直就是在警告他,混蛋別裝傻了,你根本不是星際移民。
維克確實不是星際移民,因為他是個沒出過大中華區域的地球土狗。隻不過要是他這樣告訴對方,保不準就被一槍打死了,鬼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有胸不代表就是正義,這種事維克還是看的很清楚的。而現在,我們的維克同志必須獲得對方的援助,就算那隻蟲子不是她引來的,這個村莊本身不存在巨蟲危機,維克也很難在這個完全搞不清情況的時代裡活下去。
“卡琳・科尼埃爾(一級謀殺通緝犯)”
暗黃色的標記格外顯眼,如果沒記錯的話,剛才那隻蟲子是暗紅。
如果按照正常遊戲分類的話,名字顏色代表對方跟自己的陣營關系,慘死的昆蟲跟維克是敵對陣營,因此顯示是紅色,而這個名叫卡琳的女人既然是黃色的,那就是中立npc咯。
不過那是遊戲,維克同志是真真正正的活在這個世界上,而對方保不準下一秒就會乾掉他。
首先他不確定對方是不是找自己套話,而電影裡套話結束人就得領便當……其次他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是來尋仇了,自己沒有以往的所有記憶,也就是說就算維克一世曾經騙錢騙財騙色把眼前的女人吃乾抹淨跑路也有可能……
光是想想就很舒爽啊……
但如果對方跟自己的關系是黃色中立的話,上面的兩種可能性就可以完全剝除。她跟維克的關系很可能近似於第三方概念,之前並沒有利害關系。
現在很讓維克頭疼的就是那個所謂的任務,他搞不清自己怎麽會附帶了這樣一個古怪東西,更別說那玩意再度提出了完全不具備可行性的任務。
殺死眼前的精英目標,至於對方是不是英雄單位他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弱渣模板的維克同志目前尚不具備跟對方肉搏的可能性。
至少維克目前是這麽認為的,他在穿越前甚至沒打過架,真要讓他端著槍打死一個國色天香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簡直是自尋死路。
而且那個鬼任務甚至沒有提示信息,更沒有任務獎勵欄。
可惡!不但不給馬兒草吃,還不告訴馬兒路怎麽走!
“好了,維克先生,時間緊迫,我還有別的事要做。”看到對方完全不回答自己的問話,反而聚精會神的看著自己胸脯,卡蓮估摸著這個維克・尼米茲也就只剩下色/情的本能了。
據說這個人渣是被被他騙財騙色的姑娘在事後喝的礦泉水裡下毒,在醫院躺了整整三個月之後喪失了所有記憶。不過好在還有另一個癡情的傻女人收留了他,喪夫的開荒隊成員愛瑪將他帶在身邊,無所不至的細心體貼照料,但不過鬼曉得愛瑪的丈夫是怎麽死的。
好在突如其來的掠食者中斷了愛瑪隨時可能到來的doublekill,拯救安杜拉公司前雇員維克同志於危難之中。
“卡琳・科尼埃爾,我想你是這個名字。”好吧,維克現在隻能冒險了,他現在對對方的所有認知都隻有名字,但他必須要裝成認識對方。
女人一挑眉毛,似乎對對方的反應有點驚訝,但很快恢復平靜,完全沒有襲擊維克的意思,反而打趣的看著對方。
賓果!猜對了!自己這具軀體的前主人高概率與對方的人生線路搭界,而既然對方一開始就沒有殺死自己的意思,那就說明知曉對方身份不會被殺掉。
但這還不夠,這還不足以作為讓對方帶走自己的理由,維克隻是知道對方的名字而已。
“你是偽裝失憶?”女人問道,這很重要,不論對她的計劃,還是對維克的求生之路。
鎮定鎮定,維克同志,如果不小心露出馬腳,被男人欺騙的女人可不會心慈手軟……
“我認得你,但不太記得清,最近總有些古怪的東西從我腦子裡冒出來,”維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比如說你,卡琳,我記得你好像是殺了什麽人,但想不起來是誰,你也知道我的腦袋受過傷。”
女人意味深長的瞥了維克一眼,明明隻是簡單的一瞬,但對維克來說卻如同人生中至關重要的一場考試般漫長。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答對答案,這不關乎升學,關乎生死。
答錯了被乾掉倒不至於,被丟在這是必然的。
所以他必須想辦法吊起這個女人的好奇心,並告訴對方自己的是有價值的,至少自己還能回憶起一些東西……
雖然他感覺這樣回答很不靠譜, 但總比什麽都不說被丟在這好。
親愛的大小姐,請不要留我一個人!
歎了一口氣,卡琳女士三兩步走到維克跟前,輕巧的舉起手中長槍,就仿佛那至少十幾公斤的玩意是用泡沫做的。
“上次我在鎮上喝酒的時候,有個男人說要出兩百跟我睡一覺,”女士隨口說著,就仿佛這破事根本不值一提,但維克卻感覺在聽花邊新聞,“我拒絕了他。”
“……這很正常,我知道你是一位有節操的女士,這些肮髒的家夥腦子裡進了蝌蚪。”維克大聲指責那個不知還是否活著的可憐蟲。
對不起了同志!
“不,因為他身上沒有兩百。”女士挑起眉毛衝著維克笑了笑,接著舌尖在唇瓣上舔舐了一下望向他的腿間。
臥槽……這女人…………花錢就能睡嗎?
啪,一槍托輪在維克的脖頸上,剛剛還思緒萬千的男人就被塞進麻袋裡了。
“我不喜歡男人騙我。”女士總結整段故事過程。
沒被打暈的維克感覺自己脖子都要斷了……
靠,果然要殺掉她,這任務沒錯!
要斷了要斷了,維克捂住脖頸想努力把它掰回原位,但哢嚓一聲,剛才還在死命蠕動的麻袋徹底老實了。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