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你個半大的小丫頭片子在說什麽鬼話?”北上嘴上雖然不客氣的嘲諷著,但實際上整個身體都已經繃緊,她可以感覺到,這個在自己面前肆意散發出氣勢的小女孩蘊藏著的強大力量,而且,總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就像是……最近才接觸過的一個家夥。
“你……是戰艦水鬼的什麽人?”北上猛然想起了一個人,深海棲姬——戰艦水鬼!這個她剛剛與其交手過的深海棲姬,眼前這個小女孩的感覺和她一模一樣,是女兒嗎?不不,深海棲姬可能和人類一樣妊娠嗎?
不不這不是重點,現在的重點是那家夥已經打過來了啊喂!
匆忙躲過了水鬼蘿莉的一拳,北上連忙對呆立在一旁的大井喊道:“你把他看住,別放跑了!等我料理了這個不懂事的小丫頭再說!”
“哦,是!”大井連忙應道,然後竄到封陽的面前,將他抓住,同時做了個抱歉的表情。
“你叫誰不懂事的小丫頭啊!”水鬼蘿莉很明顯對這個稱呼非常的不滿,一頭雙馬尾都氣的顫抖了起來,只見她面色上充滿了憤怒的潮紅,“我我我我馬上就乾掉你!”
“哈?誰搭腔就說誰!”北上毫不在意的回答,這種激將法北上用過無數次了,只是沒想到對付這個小女孩的時候都沒讓她多嘲諷兩句就已經達到效果了。
要知道,憤怒中的敵人雖然力量會有些許的增強,但是靈活性則會下降不少,對於靈活性已經高達MAX等級的北上來說妥妥的虐殺節奏。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水鬼蘿莉似乎並沒有失去靈活性,或者是,失去了一部分的靈活性,剩下的部分依然能夠追上北上。
拳光腿影,雙方已經在這塊空地交手十多招,誰都沒法佔到上風。
“呼……哈……這是哪裡冒出來的家夥……”和水鬼蘿莉互相彈開之後,北上喘著粗氣道。
本身按照雙方的實力對比,戰艦水鬼是要強於北上的,只是現在的戰艦水鬼已經化身蘿莉,並且除了記憶之外基本上已經與之前的戰艦水鬼是兩個人,戰鬥力有一定的下降,現在搞成了雙方纏鬥的話,一定會演變成將附近的建築大肆破壞的景象。
不過雙方都沒有先停下來的意思,戰場從地面開始一直向上,樹上、房頂上,到處都有兩人纏鬥的影子,速度非常的快,以封陽現在的動態視力也只能看到殘影。
倒是大井一直都是一副想搭話卻又不敢的態度,讓封陽看著覺得很有趣。
當年那個強勢的大井,不,不僅僅是當年,現在所有的鎮守府裡和大井接觸比較多的提督都深有體會的厭惡提督的那個大井,居然用這種欲拒還迎的態度,簡直是太罕見了。
就這麽尷尬著也不是辦法,封陽只能先開口了,反正在之後估計也得說出來。
“那個……大井?”
“是!”大井一顫,瞬間站直了身體,僵硬著大喊道。
“鬧哪樣?!”封陽被逗笑了,這孩子是要鬧哪樣?我根本就還沒說我是誰啊你這樣真的好嗎?!
不過這麽一鬧,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倒是緩和了不少,大井也沒有剛開始的那樣緊張了,只見她將視線集中在封陽的臉上,有些不確定,但又含著些許的希冀。
“那個,你是……提督嗎?”沉默了一會兒,大井有些艱難的開口問道,問完之後,大井連忙閉上眼轉過身,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反正就是害怕。
她害怕聽到面前這個人說“是”,更害怕他說“不是”。
“大井,你成長了呢……”看到這樣的大井,封陽歎了一口氣,伸出他的手,輕輕的放在了大井的頭上。
當這隻手和她的腦袋進行零距離接觸的同時,大井顫抖了一下,死死咬住嘴唇,感覺鼻子酸酸的。
“果然是你呢……糞提……”
和當年同樣的確認方法,同樣的一句話,還有,那同樣的溫暖。
【“那個時候,我想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殺了你,殺了你這個搶走北上桑,還害她哭泣的該死的糞提。”】
……
【“那也是我第一次,從北上桑之外的人那裡得到溫暖……”】
……
【“糞……不,提督,我現在只剩下最後的請求了……”】
【“求求你……把北上桑帶回來吧……求求你……”】
【“只要你能把她帶回來……要我怎麽樣都可以……求求你……”】
……
“你,做到了呢……那個時候的請求……”
大井喃喃的說道,將自己的兩隻手伸到頭上,蓋住了那隻略顯粗糙的大手。
“大井,現在還怪我搶走了你的朋友嗎?”和那個時候同樣的問話,封陽微笑著,任憑大井感受著頭頂上的那份溫暖。
【“不……嗚……不怪你,你回來鎮守府吧,我照顧你,不管你有什麽要求……嗚,我都會……”】
記得當時,自己是這麽回答的,而這句話,也是當年對封陽說的最後一句話了。
“怪你!”大井嘟著嘴,大聲喊道,“最討厭你了!擅自將北上桑搶走!擅自消失!擅自一個人死去!擅自……奪走了我最重要的東西……”
“對不起……”封陽愧疚的說道,他認為大井所說的“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北上。
“我還有一個問題。”大井這時候基本已經確定了,眼前這個人就是當年的封陽,那個糞提,因為最後的那句話,她沒對任何人講過,能聽到氣若遊絲的封陽說出的最後的話語的,應該就只有島風、北上和她了,而她們也沒有理由將這件事透露出去,但是還是有一件事不明白,擦了擦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大井極力抑製著自己顫抖的聲線,“糞提,你為什麽沒死?當年,明明是我們親手將你的屍體送進火葬場的……”
這也是大井唯一覺得不科學的地方,而且封陽現在還擁有了那種看上去十分暴力的能力。
“這件事說來話長了……”封陽望著天空中的繁星,口中不無感慨,對這個以前一直作為鎮守府的最強戰力之一且和自己關系匪淺的大井,封陽感覺有些話是可以說出來的。
於是,封陽對大井坦白了他現在的身份——為了拯救如月這個白色棋子,而向黑色棋子發起挑戰的人。
包括自己死後的去處,和如月的邂逅,和金的接觸以及回到這個世界之後首先所待的地方,一切一切都告訴了她。
封陽有些忐忑,畢竟這也是他第一次將這種機密事項告訴給了如月之外的人,他也想過了可能會告訴誰,但卻是沒想過居然會是大井,這種扯淡的事情,大井會相信嗎?
大井長大著嘴,一臉訝異,對她來說這種事情已經超出了她的理解能力。
死了,然後在另一個世界重生,再然後從另一個世界回來,這種事,讓她怎麽相信?
大井做出了一個令封陽不解的舉動,她竟然將自己的手貼到了封陽的胸口處,不知道她想做什麽的封陽愣住了。
“提問。”大井面無表情,死死的盯著封陽的眼睛,“剛才說的事情是真的嗎?”
“……是的。”封陽答道。
“好吧,就姑且暫時相信你。”良久之後,大井露出了一絲微笑。
在提問的時候心跳平穩,眼神無任何波動,根據之前的情況來看也不是能壓抑自己情緒的人,再結合他所知道的過去的情報……
“糞提……歡迎回來……”大井對封陽伸出了她的手。
“啊,嗯,我回來了,大井!”封陽握住了她軟軟的小手。
此時此刻,交戰中的北上和水鬼蘿莉突然雙雙停手了,雙方在兩座樓頂上隔樓相望。
水鬼蘿莉的衣服有些破爛,長筒襪也被撕裂了一部分,露出了潔白的肌膚,北上的綠色水手服也差不太多。
“突然感覺心情有些不爽。”北上撇嘴道,“喂,那邊那個小矮子,今天先停戰如何?”
“你叫誰小矮子!!!”水鬼蘿莉大喊道,雙手不斷擺動著“我今天就要乾掉你這個囂張的魂淡!”
“所以說小孩子真的是……”北上捂著腦袋無奈的自言自語道,“我這邊可是很忙的。”說罷,也不管水鬼蘿莉現在表情如何,直接跳走。
“喂!你要跑去哪裡啊?!!!”水鬼蘿莉喊叫著追了過去。
……
“你們倆幹什麽呢?”北上的臉在抽搐。
就在她的面前,大井正雙手抓住封陽的手,蓋在自己的腦袋上。
“啊,北、北上桑!這個,我我我我什麽都沒乾,真的!”大井一驚,連忙閃到三米之外,手舞足蹈面色漲紅的解釋道。
糟了糟了,被北上桑看到了。
就在1分鍾前,大井提出想再感受一下摸摸頭,口中的理由是想測試是不是當年那個感覺。
“你剛才不是已經——好吧。”封陽剛出口,就被大井鼓著臉死死地盯著。
“別鬧了,跟我回去。”北上心中的那股不爽在看到這樣的景象之後更加濃鬱了,“不是有什麽正事嗎?”
“……是。”不情不願的走到北上的身邊,“北上桑,糞……這個人怎麽辦?”差點把“糞提”兩字脫口而出的大井立刻轉口,祈禱北上不要反應過來了。
“要殺他還有些困難……”北上瞥了一眼堪堪趕到的水鬼蘿莉,“下一次見面,你必死!”丟下了一句有些匆忙的狠話,北上強忍著心中的波動,抓著不情不願的大井的領口拖把她拖走了。
“提督……”水鬼蘿莉眼淚汪汪的撲了上來,“她欺負人!人家被打得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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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井線……擦,我這旗子各種立啊……